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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靈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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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一見二人眼神有異,知是剛才喜形於色了,迅速收拾起情緒,檢視躺在地上的施嬈狀態,將縛在她身上的法器鎖鏈解開。

施嬈眼角帶淚,浸透髮絲。

顯然在業力幻象中,經歷了某種情緒和情感上的痛苦。

“一個人還能流淚,說明良心未泯,心底仍有一份為了他人和自己感到疼痛的柔軟,而非冷血殺伐的怪物。”李唯一如此輕嘆。

施嬈豁然坐了起來,以衣袖抹去淚痕,起身後,看了李唯一一眼:“你幾時見我良心泯滅了?雖然我並不在意,也知成王敗寇,但你休想站在道德和正義的高度批判我,修行路上,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誰是乾乾凈凈的?”

言畢,她去到一旁,打坐療養起來。

李唯一看向嫦魚鹿和袁十玄,聳肩道:“這位施小姐過於敏感了吧?我有那個意思?”

“半仙玉帝殺戮之盛,堪稱數萬年來的第一,其傳人好得到哪裡去?”

袁十玄已是老油條,對此毫不在意,一副看破其中原由的清醒神態,又道:“終究是隻小雛鳥,第一次是這樣,難免有情緒。唯一大人帶回佛部多凈化超度些時日,漸漸也就溫順。”

李唯一完全聽不懂了,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只當施嬈是被業力影響,仍處在強烈的負面情緒中。

施嬈豁然睜開變得清澈了許多的雙眸:“師尊必是將要南來。首當其沖,是祁芝嬋和南渡過來的佛門武道天子。其次是聖天子、稷帝、夔青妖帝這三位瀛南至強。將他們全部擊殺後,才會從地理位置上,由北向南,橫推劍道皇庭、聖朝、宗聖學海、滄海稻境……最後的最後,才會輪到極南之地的凌霄宮。”

“若你李唯一和凌霄宮,既要做對抗黑暗真靈的急先鋒,又要與洞墟鬼城所在的亡者幽境開戰,還想第一個向瀛東宣戰,擊殺半仙玉帝傳人。這豈不是在逼師尊殺雞儆猴,第一個拿凌霄宮開刀?”

“面對魔國疆域上的這場紛亂,聖天子、夔青妖帝、稷帝,幾乎都做了隱形人,因為他們深知自己是師尊的重要目標。”

“哪怕面對洞墟鬼帝,他們尚都有一戰之力,有活命的可能。但面對師尊,卻必死無疑。”

嫦魚鹿和袁十玄臉色凝肅,此言從半仙玉帝傳人口中講出,有著完全不同的說服力和震撼性。

李唯一將地上的惡駝鈴收起:“施小姐太小瞧瀛南的老輩巨擘們,也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我不認為,你的生死,能影響半仙玉帝的大局規劃。”

“若你們瀛南有人故意藉此推波助瀾,把禍水引向凌霄宮呢?”

施嬈端坐青玉塔下,冷笑一聲:“我若道爭而死,師尊自然無話可說。但若有人編造流言,說我是被你李唯一和嫦魚鹿虐殺而死,極盡添油加醋,影響可就惡劣。事態一旦失控,你們必被推到風頭浪尖,給他人擋禍。”

“試想,沈凈心道爭而死,和被一個男子虐殺而死,對瀛西而言是相同性質?至少都能惹出祁芝嬋大開殺戒。”“聖天子、稷帝、夔青妖帝他們或許自持身份不會親自下場,但他們座下一定有許多聰明人,把這件事辦妥。此為,順勢而為,順水推舟。”

李唯一目露笑意:“繼威脅之後,又開始挑撥。為了活命,施小姐可真是口才驚人,令我刮目相看。我豈不是不僅不能殺你,還要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把你……送回去?”

施嬈臉上冷意散去,笑道:“你至少應該把界袋還我,讓我換上一件幹凈整潔的衣裳。今日我們結下一份善緣,萬一將來佛部和凌霄宮兵敗,本姑娘或許也能保你一命。”

“界袋你就別想了,大戰在即,送你一件萬字器寶衣吧。”

李唯一在袖中界袋摸索尋找起來。

施嬈暗生喜意,知道李唯一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

可是,看見李唯一拿出的萬字器寶衣後,她臉色旋即又冷了下去。

是聞人敏兒的雲蠶絲寒冰寶衣,纖薄透光,蓬鬆如雲。看起來,絕不像是什麼正經的衣服。

穿,還是不穿?

嫦魚鹿再次詢問李唯一靈光池下面的情況,並不想戰,只想走別的通道離開。

李唯一斟酌片刻,如實相告:“池底並非出口,魔皇在那裡佈置了陣勢,惡駝鈴的駝魂,被吞吸走了。下面的情況,危險和機遇並存……危險可能更大,真是唾手可得的機緣怎麼可能留給我們?”

“眼前的難關,才是首先需要考慮的事。我在下面,待了多久?”

嫦魚鹿聽出李唯一有所隱瞞,但能判斷他說的是事實,沒再追問:“大概半個時辰。”

“竟過去了這麼久。”

李唯一抬頭看向上方的一根根靈光鎖鏈,思緒飄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惡戰。

嫦魚鹿道:“天闕鎖星陣,足有三重陣勢。第一重,以天闕為核心,覆蓋整個逍遙宮,開啟速度最快。”

“第二重,覆蓋整個逍遙京,啟用駐紮京師的禁軍各營、王侯府邸、城防陣塔中的陣樞。”

“第三重,則是與大五行陣勢完全結合。到這一步,也就意味著,滅國大戰到來,從古至今也就只開啟了六次。”

“就算虞道真趕回了逍遙宮,也需等天闕鎖星陣退回第一重陣勢,才下得來,九獄鎮魂陣的陣靈給我。”

李唯一直接將五行逆命輪交給了她。

嫦魚鹿繼續緊鑼密鼓的研究九獄鎮魂陣的九座陣塔,她和李唯一心態完全不同,是真的危機感強烈,沒有多少把握能殺出逍遙宮。已做好拼死力戰和戰敗自盡的最壞心理準備。

李唯一在靈光池畔打坐冥想,穩固勐漲一大截的念力。先前發生的事,太過詭異,心中並非完全都是喜悅。

再次睜開雙眼,他圍繞九座陣塔轉了一圈。

塔上陣文極其玄奧,絕非短時間內能完全掌握。嫦魚鹿也只是將之當成輔助手段,多爭一分勝算是一分。

李唯一飛身來到石上方,準備藉助此刻天闕鎖星陣啟動,五條五行法氣長河逆沖向上的狂暴能量,打通剩下的五行橋樑。

如此天地環境,如此良機,一旦錯過,很難再遇到第二次。

唯恐時間不夠,李唯一取出盤中界,放在了地上。

此盤中界和界中的冥靈古樹,是從施嬈身上沒收得來。

盤中界,下起了五色雨。

李唯一打坐在冥靈古樹下的五色山的山頂,身周懸浮著五座坤元泉眼,按照曼荼羅殿宮第一功法“五氣朝天功”的執行軌跡,運轉體內法氣。

受環境影響,神闕內,五行天丹明顯比平時要明亮。

天丹上,不斷有五行經文自動誕生出來。

李唯一心神匯聚於頭頂“百慧”、背心“中樞”、胸口“膻中”,細細感應此三泉與金、木、水三行力量的親近程度。

頭頂“百慧”最先出現反應,泉眼湧出的法力,沾上了一縷木屬性的氣息。

接下來,背心“中樞”的泉眼,出現水屬性氣息。

胸口“檀中”湧出的法力,有金屬性反應。

在別的地方,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能將三泉接下來要走的路徑確定,已是不虛此行。

李唯一決定率先打通頭頂木屬性法力橋樑,以五氣朝天功暗暗引氣,溝通天地間的木屬性法氣,朝百慧泉牽引。

時間一天天過去。

施嬈終究還是換上了雲蠶絲寒冰寶衣,心中暗暗發誓,今後無論如何都要報此仇。她跟在嫦魚鹿身旁,眺望遠處的懸空石:“他心態怎會如此之好?這種局勢下,還能靜心修行?”“要麼為何他是非常之人?”

便是嫦魚鹿都佩服不已。

施嬈道:“娘娘這樣的強者,若加入瀛東,必被重用,破境儲天子是指日可待。”

嫦魚鹿淡淡瞥了她一眼:“半仙玉帝或許天下無敵,瀛東或許兵強馬壯。但當前階段投靠過去,無疑是自尋死路。麒麟生境土崩瓦解,就是最好的例子。麒麟奘能活下來,都是他本事大,足夠睿慧。”

“譁!”

她們心神一震,感到難以置信。

只見,懸空石上方,木屬性的法氣長河突然分出一條支流,湧向盤中界。

盤口,長出一根根長長的枝條。

石周圍,木屬性的法氣、經文、法則匯聚在一起,凝化成各類植株的形態,花開萬朵,藤蔓繞纏。

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他居然修為又有突破,使周圍出現木屬性的奇異景象。

百慧泉與天地間的木屬性法氣成功相連,建立橋樑。

泉眼湧出的法力,頓時有了屬性。

冥靈古樹下,木屬性法氣長河源源不斷湧入李唯一口鼻、祖田、風府、神闕,在身周形成一座狂暴的法氣漩渦。

彼岸天丹上,經文飛速增長。

突破三重山後,凝聚出來的第三條山脈虛影,隨之凝實了幾分。

打通木屬性橋樑,帶來的道法蛻變,整整持續了一天一夜,遠比前兩次勐烈,法則暴漲了百萬道之多。

李唯一抬起頭,看向盤中界的“盤口”,如坐井觀天。

整個天穹都是五彩色,細雨密織。虛空中開滿繁花,枝藤萬千。

居然真的在短時間內打通木屬性橋樑,超出他預料。

只恨時間倉促,若能在這裡待上幾年,五元歸真必成。

想了想,他還是不甘心,決定再強行沖一沖。取出一枚帝丹碎片服下,輔助金屬性橋樑的打通。

因常年修煉金聖骨篇,本身就是在修煉五行之金行。可以說,對其有極深的瞭解,與厚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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