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盂蘭盆會
幽境大劫,聖天子貢獻很大,是瀛南最有機會列入其中的強者。
但因是在夔青妖帝和稷帝輔助下,才擊退洞墟鬼帝,在戰績上不夠亮眼,未能成為十強至尊之一。
因曼荼羅殿宮宮主祁芝嬋和洞墟鬼帝在丹道大行古地一戰,兩敗俱傷,天下人對聖天子實力的評價隨之高了許多。
此戰中相助的渡厄觀觀主和學海帝念,自然無法與夔青妖帝和稷帝相比,但當年聖天子能擊退洞墟鬼帝,已很是了不起。
說到底,是此前中土、瀛西、瀛北等地的生靈,太低估一直不怎麼顯山露水的洞墟鬼帝。覺得她連凌霄生境、渡厄觀、魔國都滅不了,實力不會強到哪裡去。
李唯一深知黑暗真靈和亡者幽境實力的強大,輕輕搖頭:“只憑駝魔皇和元虛前輩的四位弟子,不可能有這麼大能量,讓敵人立即退撤。三大妖城之主和四大仙朝之君,一起趕來瀛南還差不多。”
“噠噠!”
崖邊園林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一位青族的年輕長生境武修,快步前來稟告:“拜見諸位超然,山門外來了一位化緣的老僧,給了他一些靈晶錢幣和餐食玉果,打發不走,說是來找八佛爺。他身邊的小廝說,讓八佛爺出去迎接。”
青族今日大喜,宴請各方,又有兩大祖廟的傳人在族內,對化緣的僧人自然客客氣氣,不敢怠慢。
青葙微微動容:“誰身邊的小廝?”
“那老僧身邊的一個小廝,不僧不俗的,口氣很大。”青族那位長生境武修道。
孟取義道:“能知道八佛爺在青族,還敢點名讓八佛爺前去迎接,要麼來了厲害的敵人,要麼……會不會是瀛西佛門某位前輩?”
“走。”
李唯一率先起身,立即趕去山門。
收到訊息的青濁等宗聖學海老輩強者,皆察覺到此事反常,已先一步來到山門下。有人如臨大敵,有的施展瞳術打量。
僵祖抱著木魚,蹲坐在石墩子旁邊,嘴裡哈著白霧。
李唯一走出人群,看見站在山門外的灰袍老僧,只見其雪白的雙眉直垂腰腹,心中為之大喜,振奮的上前行禮一拜:“師尊,你什麼時候來的瀛南?”
“去黑水骸府走了一圈,近日剛到。”
三戒神僧浮出一抹微笑,語調平靜。
沈凈心亦上前行禮:“晚輩見過神僧。”“轟!”
山門下的宗聖學海眾人炸開鍋。
他們皆是活了數千歲的老傢伙,哪還不知那其貌不揚的老僧是誰?
一時全被驚得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行禮拜見。
青濁畢竟是武道天子,心境過人,帶領一眾學海強者躬身行了儒道大禮後,立即上前邀請三戒神僧到青族做客。
三戒神僧雙手合十,向青濁回禮:“恭喜宗聖後人破境坤元,我瀛洲人族又多一嵴梁。老僧尋他們二人有極重要的事,得立即出發,就不叨擾了。”
青濁自然不好勉強。
他聽說過三戒神僧不戒殺,不戒酒,於是立即命人送來一車青族珍藏千年的佳釀。繼而,與青族的數位聖級強者,御舟親自遠送四人。
人群中,僕巖天工看著消失在宗聖學海海面上的舟影,捻鬚笑道:“老夫終於明白黑暗真靈和黑水骸府為何收兵休戰了,三戒神僧此來,必定攜帶了業火鏡。百境生域接下來足可安寧一些時日,我們將有更多時間壯大自身,積極備戰。”
青濁站在船艏,以學生般的姿態,向三戒神僧請教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復雜而兇險的局勢。
僵祖席地而坐,背靠船舷欄桿,雙眼直直盯著李唯一,笑嘻嘻道:“李小子,那九聖天女生了嗎?”
“當年果然是前輩在算計我。”
其當著沈凈心的面提此事,讓李唯一很尷尬,臉皮終究不夠厚。不過,臉上仍能保持冷靜。
沈凈心倒是沒有多想什麼,但眼神中充滿忌憚,離僵祖遠遠的。
“什麼叫算計?這是在報答你,畢竟你小子救過我,被人壞事了?她乾的?讓她賠。”
僵祖指向沈凈心,面露陰險的笑意。
李唯一道:“前輩不會是在掩蓋真相吧?”
“我掩蓋什麼真相?”
李唯一試探道:“梵璃不是你屬下?”
僵祖雙眼一亮,繼而捧腹大笑起來:“哈哈,笑死我了!沒錯,她就是老夫屬下。老夫早看出你小子來歷不凡,潛力不俗,能和你睡一覺,便是她機緣。我是怕曼荼羅殿宮不同意,出來壞事,所以才出此下策。”
“與曼荼羅殿宮有何關係?”沈凈心問道。
“小孩子別打聽大人的事,回去問你師尊。”僵祖擺了擺手,捧起青族送的仙釀,一口氣喝下半壇。
李唯一暗暗思考,心中更加困惑,不知道僵祖是在真話假說,還是假話真說。
青濁等人一直將三戒神僧送到海邊。
此後李唯一四人乘坐十數里長的五爪骨龍,趕往逍遙京。
五爪骨龍及其背上的行宮,是青濁擊殺姚舛天王獲得,早已送給李唯一。
行宮門前。
聽完三戒神僧講述。
李唯一渾身冷汗直冒,難以置信:“我區區一個小聖山的小輩,何德何能能驚出至尊伏擊於我?”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很危險。”
三戒神僧站在行宮的宮門外,身形乾瘦,看向下方白色棉花般的雲海,又徐徐道:“真靈教主都準備親自對付你,可見你現在著實風頭太過。可想而知,別的勢力也一定有相同想法。哪怕出動的是聖臨山或聖上境,你也無法應對。”
“師尊別嚇我了,你老人家有什麼安排儘管說出來吧。”
李唯一是真的很緊張。
今時不同往日。
三戒神僧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幽幽輕嘆:“洞墟鬼帝和真靈教主受傷,諸敵的確會消停一段時間。但待他們傷勢痊癒,反撲只會更加兇勐,且更加防不勝防。”
“真靈教主絕非黑暗真靈一族唯一的至尊,接下來,一定會有這個層次的強者相繼降臨。甚至可能,已經降臨了過來,只不過隱藏在某處秘密療養。”
“洞墟鬼帝弟子百豐,出身魂海梵天七霞族。換言之,魂海的超脫級逝靈族群很可能將要繞開人神六部,參與瀛洲事物。這,亦是危險訊號。”
“更不說,還有瀛東的半仙玉帝和遠古業城深處的未知。”
三戒神僧對接下來的危局,感到深深擔憂。
李唯一看完信上內容,怔住片刻,繼而問道:“佛部部壇送來的邀請函?師尊想帶我一起去參加?”
三戒神僧輕輕點頭:“確切的說,是讓你去搬救兵,以應對瀛洲接下來的兇險局勢。”
“我?”
李唯一指向自己。“沒錯就是你,只有你或許可以做到。”三戒神僧道。
沈凈心就站在李唯一身旁,仙顏微動:“血海九界百島佛部高僧齊聚,每五百年一次的?這一次,給瀛洲佛部發了邀請?”
瀛洲是第十界。
李唯一道:“瀛洲在第九層地府很特殊嗎?以前的,沒有給瀛洲佛部發邀請函?”
“瀛洲佛部是參加過的,但上一次參加,已經是九千年前。瀛洲在血海,被稱為禁區,邀請函不是每一次都能送到。”
三戒神僧又道:“且遠渡血海,危險重重,不是每一次都有合適的人選前往。”
“此次,關係重大,佛部部首下令一定要將邀請函送到。送信人說,他們遠渡重洋,進入瀛洲,付出了不小代價。”
李唯一道:“弟子還是不明白,為何要我去搬救兵?而且,為何只有我可能能做到?”
三戒神僧朝沈凈心看了一眼。
“晚輩這就回避。”
沈凈心輕輕行禮。
“不用,你也得去,代表瀛洲帝部。”
三戒神僧意味深長的道:“每次,佛部都會邀請各界各島的其餘五部的傑出人才參加,算是……儘可能的維護六部友誼。”
“李唯一,之所以必須是你,因為你是闡部新任部首啊。”
早在瀛西第一次見到三戒神僧時,他就已經說過,李唯一是闡部部首。
當時李唯一問過他為什麼。
三戒神僧的回答是,沒辦法告訴他。
如今隨著李唯一修為大進,且局勢所迫,三戒神僧終於願意開口:“是迦南施主告訴老僧,你將接替闡部部首的位置,但得等到修為足夠強大的時候。”
李唯一被這話震住許久,繼而苦笑:“這不過是大師姐的一句話,師尊你可以當真,九界百島的闡部部眾如何信我?就憑我現在修為,在小一輩中還行,但敢在浩瀚血海上如此自稱,必貽笑大方。”
“你可知上一任的闡部部首是誰?”三戒神僧道。
李唯一道:“不會是大師姐吧?”
“自然不是。”
三戒神僧搖了搖頭:“是黃龍真人,你那柄黃龍劍就是他養的劍。你持黃龍劍赴會,誰會質疑你闡部部首的身份?”
李唯一心中大動,屏住唿吸,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蒼老的身影,連忙問道:“黃龍真人在哪裡?他可還在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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