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未婚夫
趙勐這看似句句實誠的言論,便是立在一旁的李唯一,都感過於誇大。
師兄的修煉速度和同境戰力,放眼瀛洲人族,也就沈凈心可比擬。
能輕鬆跨越聖級大境逆伐的,只有李唯一和闖過了第五道青銅門的沈凈心、趙勐能做到。
僅此三人。
其餘闖過第四道青銅門的不空成就、玉景玄等人,想以三重山巔峰逆伐小聖山沒那麼容易。
皇部和帝部的修者,卻不知這一點,驚聲譁然,齊齊熱議。
“血海第一禁區,看來是真有說法。老爺子之前口風也太緊了,回去後,有必要好好和他嘮一嘮,問清瀛洲的真實情況。”
黎聖心心潮澎湃,對九黎族祖地生出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武道達至聖級,正是青澀褪盡,道基鑄成,修為飛天遁地,天下皆可去得的年齡。又是逐道之心最強烈,不想走前人舊路,渴望走出屬於自己的仙道之路的心境時期。
慘敗的是巢天虎大弟子,黎聖心心情甚是舒爽:
“你們皇部就這個水平?堂堂小聖山中期,被我九黎族老家來的兄弟以三重山巔峰輕鬆擒拿,這聖道是怎麼修的?”
皇部陣營。
秦歡鷹和袁妱對瀛洲武修的實力,頓時有了進一步瞭解。從嫦玉劍到“趙勐”,再到眼前的法天象地,個個不凡。
瀛洲到底是什麼樣的地方?
皇部的長輩們到底在隱瞞什麼?
關於瀛洲的記載太少。
一句“血海第一禁區,仙斷法則斬斷修行路”,使得在他們的認知中,瀛洲猶如一團迷霧,只知那裡不適合修行。
巢天虎眼神深刻,收斂了幾分狂傲,問道:“瀛洲武修真的都修煉仙道經文?熬煉古仙血液?煉化仙骨入體?”
“許多武修長生境便在參悟仙道經文。至於古仙血液……”
趙勐想了想,取出一柄匕首,劃破指尖。
一滴金燦燦的血液滴出,像金色佛珠般懸浮在半空。
緩緩的,那滴血液蒸騰散開。
在趙勐身周化為一片蘊含仙靈之氣的血霧,霞彩絢爛,凝化出各種古仙巨獸的虛影,或翱翔,或嘶吼,久久不散。論古仙血液的凝練程度,將瀛洲的彼岸境和坤元境全部算上,也沒有幾個比得過趙勐。只差一步,就可達至十成幼仙的超脫層次。
譁然聲從各個方向傳來。
在場之人,沒有庸者,皆可看出趙勐體內血液精純罕見。
“這真不是仙嗣?”
“仙嗣體內的血液,也是後天長成,沒有這麼純粹。除非……成仙的女修,孕育出來的胎兒。”
“如此體質,後代子女天賦不會低。可惜,修佛。”
帝部有聖境武修,高聲問道:“大師可有煉化過仙骨?”
趙勐轉身回應:“仙骨在瀛洲,不是罕見之物,許多長生境武修會將它們煉化入體,以輔助參悟仙道經文,凝練古仙血液,提升肉身力量。貧僧沒有煉化,不想被仙骨束縛了根基。”
“這怎麼可能?任何一塊仙骨,都是稀世珍寶。”
有年輕武修,質疑趙勐在誇大其詞。
血海路遙,又有溺魂湍流帶隔絕,以大佛爺的境界跨越都感有風險,欲召喚血海冥帆。
九界百島仙骨仙屍自然罕見。
趙勐懶得多做解釋:“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瀛洲曾是一座仙界,介面層次還在始虛界之上,地底有許多仙緣。”
“瀛洲曾是仙界?”
“老傢伙們到底隱瞞了我們多少真相?”有修者憤然高唿,覺得過去數百年活在欺騙之中,錯失錘鍊出更強修煉根基的機會。
沈凈心已看穿李唯一和趙勐的目的,露出會心微笑。
又有身影走出妖雲,質疑:“按你的說法,瀛洲若真那麼強,怎麼可能不走出來,在九界百島擴張自己的勢力?侵奪利益?我不知你所言是真是假,我只知人性和貪慾是共通的。”
帝部一位中聖山的大師姐:“這位來自瀛洲佛部的大師,體魄明顯異於常人,能有如此戰力,應該真是與仙緣有關。此乃孤例,不可能人人戰力都這麼強。”
更多的質疑聲響起:“我聽說,瀛洲佛部是來求援的。若人人都是驚世奇才,碾壓同境,何必求助九界百島?這是他們的策略。”
李唯一見時機成熟,邁步朝趙勐走去。卻見,沈凈心先一步踩著佛華仙芒,如謫仙般出現在長街上。
她窈窕清麗,身上光華若皎皎明月:“諸位只注意到了法天象地大師的過人體魄和仙道經文,難道沒有發現,他在道術上的造詣,也遠勝小聖山中期的嶽峰?”
瀛洲佛部三巨頭聚在了一起,呈品字形站立。
三人氣質各不相同,趙勐威勐雄渾,沈凈心清凈仙靈,李唯一靜定沉穩。
李唯一低聲傳音:“交給我們就行了,你何必來沾上這塵埃?”“我們是一起來求援,自然同進共退。”
沈凈心如此回了一句,已喚出丈道劍握於手中,星眸掃視在場眾人:
“沒錯,我們是來求援的,因為瀛洲出現了將來必定威脅到整個血海的危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來到十佛城後,凈心很失望,人神六部內部的部眾,一言不合便刀兵相見。在場諸位,不少人自視甚高,都想挑戰對面的大師兄,以彰顯自己的強大,提升自己在皇部或帝部中的威望。”
“可惜,可悲,可嘆。諸位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嬌縱跋扈,完全不清楚真正的天縱奇才強到了什麼地步。不知提升自己,超越自我,以為戰勝對方自己就變強了。”
“恕我直言,若非瀛洲的阿彌陀佛和諸位至尊牽制,九界百島早被半仙玉帝和神聖朝暮等人攪得天翻地覆。”
沈凈心詞鋒遠比李唯一和趙勐銳利。
“錚!”
她拔出丈道劍,劍芒灑出,青絲飛散如畫:“今日沈凈心,斗膽以小聖山初期,挑戰在場所有小聖山武修。若我僥倖取勝,還請帝部和皇部盂蘭盆會期間暫時止戈言和。”
沈凈心在十佛城已頗有名氣,參加了多場法會,一直低調得體。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方外之士。
突然展露鋒芒。
不少人眼中浮現驚異之色。
若沒有趙勐剛才的跨境逆伐,大家只會認為,又來了一位瀛洲的狂徒。
此刻,帝部和皇部的大師兄和大師姐們,固然覺得沈凈心太藐視六部高手。但不知為何,他們心中隱隱還有另一股害怕。
萬一沈凈心打贏了呢?
沈凈心若以一敵多取勝,無法想象對整個人神六部部眾的內心沖擊是何等劇烈。過去的所有驕傲,將被碾入塵埃。
將不得不去面對殘酷的現實。
一座七層高的白石陣法塔樓。
塔的頂層呈六邊形,立有六根石柱。一整層塔皆被墨霧籠罩,一篇篇詩文辭賦,飄在空氣中,凝成符印和陣幕。
一位穿藍色儒服的女子,身姿苗條,眉心靈界的位置,用纖細的筆鋒寫出了一個小小的“令”字,背上揹著一支四尺長的不沾墨的筆。
她立在一根石柱旁邊,衣袂輕揚,眸中充滿好奇:“瀛洲的修者,真的全部都強到了這個地步?”
墨霧是從她飄散在空氣中的一縷縷髮絲中逸散出來,形成隔絕天地的力量。
旁邊,站著一位女扮男裝,手握摺扇的俊俏身影。她紅唇晶瑩潤澤,眼波動人:“瀛洲修者同境界很強,但強到他們這個地步的,屈指可數。不然,為何是他們來盂蘭盆會求援?”
儒服女子雙眸若太極陰陽般黑白分明:“你認識他們?”“認識其中一個。”
女扮男裝的俊俏身影,輕笑一聲,瀟灑的指向李唯一:“。”
儒服女子既有書香門第的文靜氣質,又有一股修行者的玄秘古幽,瞳中閃過一道訝色,仔細觀察李唯一。想知道,他是否配得上自己身旁這位來歷非凡的天之驕女。
漸漸的,她看出一些端倪:“看起來,你未婚夫與那瀛洲仙子沈凈心對視時,眼神中皆有欣賞的光芒。之前一次法會上我見過她,她靜若仙蘭,超脫出塵,與今日大不一樣。”
左丘紅婷摺扇連擊手掌:“照你的說法,仙子不仙,修佛不專?”
儒服女子微笑道:“眼神是騙不了人的,除非有人自欺欺人,不願承認。你們多久沒見了?”
“一百年……是太久了一些。”
左丘紅婷雙眸瞇起,嘴角微翹,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儒服女子悅耳動聽的聲音,朝數里外傳去:“既然心中有疑問,何不試試她的實力?今日,我們便見識一番瀛洲仙子的風采。”
帝部、皇部,及李唯一三人,一雙雙目光,向塔頂望去。
只能看見一團墨霧籠罩塔頂。
“是墨洲人部那位。”
“六仙子中排名第一的令仙子?”
李唯一早就察覺到塔頂的非凡氣息,但對方修為極高,看不清身影。墨雲起伏,如筆鋒在紙上畫雲,只能看見雲中若隱若現的站著一對男女。
巢天虎性格果決,率先做出決定:“皇部可有小聖山敢迎戰凈心仙子,領教瀛洲仙法?”
“弟子請戰,弟子不懼挫敗。”嶽峰道。
“太嶽島皇部司程請戰。”
“無望界皇部,趙玉姿請戰。”
片刻間,皇部和帝部一連走出十尊氣息強大的聖級武修,全部都是小聖山中期和巔峰,修煉出了聖域,修為超出沈凈心一大截。
修煉出聖域和沒有修煉出聖域,有明顯的戰力差距。
“得罪了!”
“譁!譁……”
其中六位戰鬥經驗豐富的小聖山巔峰,第一時間將聖域釋放出來,籠罩到沈凈心身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