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聖神
\金骼。\
\龍文甲鱗。\
李唯一雙眼露出一道訝色,陳太星被劍鋒劃破的鱗片和血肉之下,傷口中綻放出璀璨金芒,露出內部的金色骨骼。
而他身體表面,細密的銅色鱗片,則浮現出大量龍文。
李唯一一直在修煉《龍典》,很熟悉龍文。能看出,陳太星以類似“金聖骨篇”的功法,在修煉自己的鱗。
融合龍文於鱗,提升防禦。
他脖頸上長著虯首,本身就是龍族後裔。
可是,金骼是怎麼回事?
\李唯一!\
陳太星厲聲吼出這三個字,倒飛出去的身體,在密集的雷電雨幕中,一連爆震三次。分別釋放出法氣雲、經文雨、聖域,與高大的星聖魂融合在了一起,攔截補劍追來的李唯一,欲爭取片刻時間。
此刻,陳太星心中再無任何擒拿李唯一的想法。
只想與其死戰一場。
今日哪怕註定要死在十佛城,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轟!”
四霄雷印懸浮在李唯一頭頂上方,大如房屋,引動天空陽雷,地面陰雷,自身綻放紫、青、赤、金四色電芒。它先李唯一的身形,橫空飛出,砸得陳太星身前的聖域凹陷,繼而崩碎。
李唯一一步步疾行追擊,眼神直視前方,身上在不斷積蓄著劍意和雷電。
一進一退。
飛退中的陳太星,憑藉聖臨山修為更加渾厚的法氣,催動千鱗組成的七品聖陣。
不多不少一千片鱗,化為陣法光雨海洋。
聖陣的力量和陳太星自身的法氣經文,在光雨海洋中匯聚。隨即,一隻七爪天龍,從龍首、龍身、龍爪、龍尾,一丈丈的破光海飛出。
“嗷!”
由陣法凝聚出來的這隻七爪天龍,蘊含天龍之威,體軀龐大,龍目如兩顆烈日,氣息瞬間瀰漫出去數千裡。
無數觀戰修者,向更遠處後退。
李唯一腳步不停,施展出念武結合的六如焚業之術。
法氣和念力靈光在他身周的天地間碰撞,化為業火,凝成一隻神山大嶽般的三足金烏。立足地面,振翅虛空。
隨金烏羽翼展開,身上的光華和熱量點燃群山,雙翼遮天,身體騰起,探爪搏龍。
終於。
李唯一身上劍意和雷法蓄積到巔峰。
一劍刺出,人與劍行。
瀑金天雷化為真正的金色瀑布,仔細觀察,所有金色的電芒,都凝成了劍形。更有一道道六甲陽雷,穿梭在雷電劍氣瀑布中。
這一刻,器與術合。
以黃龍劍之威,施展第八層大成的九霄雷殛劍。
劍勢、劍氣、劍意、雷法、李唯一的身體勢如破竹的,擊穿七爪天龍的體軀。大量陣法鱗片在劍鋒下爆開,在雷電中熔化。
劍芒直抵陳太星身前。
陳太星狼狽後退,嘴裡一直在唸叨什麼,但在雷霆之聲下,根本聽不清。
他雙臂展開,祖田中,踏入聖臨山才凝聚的聖地釋放了出來,空間劇烈震盪,一座真實的小天地從空間波紋中向外沖出.……
“轟!”
雷電劍瀑先一步與聖地碰撞在一起。
下一瞬,李唯一手中黃龍劍,劍尖以摧枯拉朽之勢,穿透進去,破碎所有聖地物質,直刺進陳太星祖田。
陳太星身體一震,雙腳停了下來。
李唯一也停了下來。
唯有一道道電芒,仍還不時從二人身旁劃過。
破碎的七爪天龍,業火化形的金烏,二者散發出來的火光,將二人的臉映照成了赤金色。
“難怪……以你的修為,能入的眼……”
陳太星不再不甘,知曉哪怕自己不是處於這種不利的境地,要戰勝李唯一,依舊不是易事。
“哧!”
李唯一抽出黃龍劍,劍鋒緩緩放到他那細長的脖頸。
轉瞬。
又改變主意,劍身重重拍在陳太星頭上。
嘭的一聲,陳太星身體側斜,倒在地上。收回四霄雷印。
李唯一單手提起昏死過去的陳太星,縱身一躍,乘風飛出群山,輕盈的落到數百里外的海面。又數個起落,出現到古抱朴和大佛爺所在的小舟上。
岸上。
群山在燃燒,火焰中冒出濃密的黑煙。雷電籠罩大片地域,久久不散。
尋常超然早已退到極遠之外,根本不知道戰況。
能看清戰局的聖級強者,熱議紛紛,心情或激動沸騰,或驚嘆屏息。
不少前來參加盂蘭盆會的修者,直嘆是真見到世面了。
在始虛界、天樹世界、鎮獄界之外,千歲入大聖山是非常罕見的絕頂人物。陳太星千歲入聖臨山,在場不少聖級強者,來盂蘭盆會前,是想都不敢想世間有這樣的人。
但這樣的存在,竟又被一個年齡不超過五百歲的武修,十招擊敗,倒地被擒。
太不可思議。
這山外山,何處才是最高?
一直霸佔《六部聖才榜》第一第二的姜家和風家,兩大高手“風仙子”和“姜戌”默然離開。
臨走時,有人聽到,風仙子詢問身邊的皇部強者:“聽說,瀛洲曾是一座仙界,介面層次在始虛界之上?”
那皇部強者回道:“此話是佛部法天象地說的,有傳聞他是佛祖轉世。”
帝部也有訊息傳出,姜戌臨走時,與身邊的強者交流,對陳太星有評價之語,稱其不及黎聖心和秦歡鷹,沒有修煉出
異種星聖魂,本不可能千歲入聖臨山,是被人近期強行提升到這一境界。
兩則傳言,都是從低境界始虛界修士口中流傳出來,言語中多少帶有不服氣的情緒。
一直以來,始虛界在血海上都地位超然,坤元境強者輩出,是諸界百島修士的嚮往之地,實力遠勝其餘諸界。
可謂,血海最高介面,號令天下。
但這屆盂蘭盆會,風頭盡被瀛洲武修搶走。就連始虛界的介面層次,都被所謂的佛祖轉世貶低。
優越感遭受挑戰,始虛界修士心中自然不舒服。
截部一眾強者,聚集在閆欣兒、餘止、玉仙子、赤烏等頂尖強者身旁,陷入久久寂靜,所有人都一言不發。
閆欣兒坐在九色璃光鹿背上,打破沉寂:“李唯一這個傢伙,人還可以的。先前被我們截部圍攻,始終有留手,念武
結合的手段和那柄劍一直未用。餘止,今晚是盂蘭盆會的前夜,說出口的話得做到,你來安排賠罪宴,沈凈心和法天象地
一起邀請……我也會參加。”
赤烏道:“截部如此示弱,豈不要被闡部笑死?那李唯一看起來,和闡部關係不一般。”
“李唯一來自瀛洲,截部和闡部的恩怨,與他何干?”
閆欣兒想了想,又神情凝肅:“如果第九倉真的存在,而且已經打入截部內部,他助我們揭破隱患,怎麼都不是壞事。瀛洲截部的覆滅,是不爭的事實,此事我們必須重視起來。”
“陳太星之於無望界,雨無敵之於燭陰島,還有你們純狐國,都是調查的突破口。對外,我們要守護截部的形象,但對內我們自己得立即行動起來,不能自欺欺人。”
闡部。
來自各分部的大師兄和大師姐,亦聚在一起,猜測李唯一身份,篤定其是闡部某隱世前輩的弟子。
“範師兄來了!”有人高唿。
範小芳剛才展現出來的念力修為,讓闡部眾人驚嘆,知曉他是九天神樓培養出來的挑戰地族的絕代人物。
以往的孟蘭盆會,各部新生代的最強高手,挑戰始虛界修士和地族子弟才是重頭戲。
千歲之內將念力修煉到第七境,比武道踏入聖臨山更難。
“範師兄,你和瀛洲那位李師兄交情最深,可知他來歷?”
“他那柄劍,可是四柄六甲龍魂劍之一?”
六甲龍魂劍,是黃龍劍的仿製品,皆達到至上法器層次。傳聞,是九天神樓一位傳奇煉器師,在成仙前鍛造出來。
範小芳手臂傷得很重,骨頭近乎盡碎,不是短時間能痊癒。他環視闡部眾人:“李師兄的確與我們闡門有淵源,但具體來歷,只有部內的封仙士們才清楚,你們莫要亂猜。”
“果然是我闡部中人。”
眾修士轟然叫好。
中聖山逆伐聖臨山的傳奇人物,出身闡部,此次盂蘭盆會他們無疑是在六部部眾面前露了大臉。
“你們先前是沒有看見,姜族和風族的人臉色有多難看。十招擊敗聖臨山,李師兄的風頭,完全蓋過了風仙子和姜戍。”
“六部鎮守血海,地族至高無上。李師兄的出現和瀛洲昔日仙界的傳言,的確是在挑戰這句流傳了無數歲月的話的權威性。”
“瀛洲禁區的歷史,在血海上只有二十萬年?三十萬年?”
“回去問老傢伙們吧,部內肯定有詳細記載。”
海上,孤舟。
“居然又是那位傳說中的。”
古抱朴搜魂陳太星後,神情凝肅的,如此自語一句。“?”大佛爺道。
“或許就是你們佛部一直在追查卻無果的神聖朝暮。”
古抱朴那雙蒼老的眼睛中,浮現出回憶之色:“大約是八千年前,有人潛入九天神樓,盜取仙陣陣圖。”
“當時留守門內的六位樓主一起出手,才將其擊潰,驅逐出粟洲,遠遁海上。我們這邊,足有三位樓主重傷,其中最早發現他的陣天神樓樓主,因與其單獨交鋒過,不久之後……傷重而亡。”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盂蘭前夜
古抱朴道:“此後多年,闡部一直在追查他,但收穫甚微,只知所有人都稱他為。海上五大帝級血盜的背後,皆有他的影子。”
大佛爺沉思:“或許真的是他,他是想煉製出可攜帶的仙陣,再戰阿彌陀佛。”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此人極其危險,八千年前,其戰力之高就已到駭人聽聞的地步。如果他真的就是在瀛洲犯下累累血案的神聖朝暮,這些年他一直在積極籌集手段,暗中備戰。距離極晝之地之戰,已萬年過去,第九世阿彌陀佛能是他對手嗎?”
古抱朴滿臉憂色,當年那一戰他也有參與,深知敵人的可怕。
以九天神樓的實力,都應對得並不容易。人神六部的分部遍佈九界百島,其餘分部如何應對?會不會被各個擊破?
這種抓不住影子的敵人最是可怕。
好在現在有第九倉、海倉會這些線索,可以追查。
“佛部已經商議妥當,盂蘭盆會後,就會召集十八護法羅漢其中之九,趕赴瀛洲鎮殺半仙玉帝。下一個,便是神聖朝暮,總有辦法把他誘出來。\大佛爺道。
站在一旁的李唯一眼睛亮起。
佛部的羅漢,執掌《封仙譜》,個個都是活了數萬年的佛部至強。得此強援,解決掉半仙玉帝,足可穩住瀛洲局勢。
不過,李唯一此刻卻很頭疼。
因為他神闕中的藍衣女子,大機率是瀛洲亡者幽境中的大人物,以半仙玉帝和亡者幽境的曖昧關係。
萬一因她而走漏訊息,讓半仙玉帝有了防範,自己罪過可就大了。
古抱朴將陳太星交給了大佛爺:\既然事發於盂蘭盆會期間,他便交給佛部處置。如此,截部再難有怨言,質疑其中公允。\
\李小友,跟老夫走吧,闡部諸老在城中等我們,都想見一見你。\
李唯一不想去,萬一又知道了什麼隱秘,被藍衣女子偷聽去,自己就真的是闖了大禍。
他求助的看向大佛爺……
大佛爺朝他點了點頭,隨即,攜帶陳太星先一步遁身回城。……
七月十四。
明日就是盂蘭盆會。
入夜。
李唯一走出闡部諸老聚集的古廟大殿,謝絕了一位老者的護送提議,獨自往廟外行去。
愚道人邀請他去黃龍觀修行。
古抱朴邀請他去九天神樓。
皆被他婉拒。
李唯一其實想到闡部的這兩大修行聖地,系統性的學習一段時間。
同境戰力,瀛洲武修的確有優勢,能達到坤元境的,個個皆非凡至極。但外面的各大勢力,亦有他們的獨到之處,功法傳承絕頂,底蘊深厚。
相比起來,瀛洲在修行上,有點野路子的感覺。功法大多來自異界棺、古仙巨獸的挖掘、仙落,以及宗聖那種傳奇人物的開闢。
總之,五花八門,多為殘缺。
運氣好,修煉的或許是天功寶典上的殘篇。運氣不好,可能走的就是死路。
而人神六部的各種功法、術法、陣法、符法、傀術、煉丹、煉器……要齊全得多。
至少念師的戰力,人神六部就更加厲害。
單單只是李唯一從陳太星和閆欣兒身上見識過的陣法手段,放到瀛洲,絕對是可以一戰震動整個瀛南。
這還只是年輕小輩身上的,可攜帶陣法。
可想象,闡部念力修行聖地九天神樓的陣法技藝是何等了得,畢竟疑似神聖朝暮的強者,都要去那裡盜陣圖。
正是因為李唯一見識到了人神六部陣法的厲害,先前才主動開口,向闡部一位符法造詣高深的老者,討要了三張符籙。
其中一張可儲存的攻擊符籙,堪比中聖山強者的全力一擊。
比黑暗聖符的威力,都要高出一個層階。
窺冰山一角,便讓人心馳神往。
但以凌霄生境和百境生域現在的局勢,他哪裡能長時間離開
此次面見闡部諸老,李唯一對答得很謹慎,將大多數的事都推到了青銅船艦主人身上。諸老中,竟有幾位知道青銅艦,參加了一千一百年前的那一戰。
他們好像一下子就全明白了,沒有再過多追問。
來到古廟大門處。
蕭遙、範小芳、趙軼、黃百戰等闡部新生代的頂尖強者,目光齊刷刷的望過去。
\李師兄。\除了充滿戰意的蕭遙,其餘人立即抱拳行禮。
蕭遙道:\多久我們打一場?\
\與我一箇中聖山有什麼好打的?來瀛洲,我介紹一位聖臨山層次的魔卿給你做對手。\
李唯一含笑回應,剛才已拿到結果,闡部諸老統一了意見,將援助瀛洲。而且聽他們議論,闡部之所以如此果斷,似乎與仙諭有關。
一輛白鶴車架行來,停在三丈外。
左丘紅婷坐在車內,以摺扇掀開車簾,紅唇吐出悅耳清脆的聲音:“唯一兄,可還記得丘州左丘停?”
李唯一將在場的闡部強者逐一邀請了一遍,立即抱拳告辭,興沖沖的走向白鶴車架:
“有道是,無緣同在瀛南難相見,有緣血海無邊也相會。左丘兄,你說我們是有緣,還是無緣?我去丘州桃李山找過你,錯過了。”
“我也去宛丘找過你,結果你回了凌霄生境。”
左丘停跳下車架,一身月白色襦衫,青絲盡束於冠中。
她玉腮藏著胭脂色,衣襟下的弧線,更是將女兒身出賣得乾乾凈凈。
“不乘車了,今夜十佛城可熱鬧,咱們逛一逛。”
她手中摺扇嘩啦一聲展開,朝白鶴車架揮拂。
“譁!”
白鶴車架在一團氤氳的光霧中,飛進扇內,化為一幅栩栩如生的圖案。
“今夜你左丘兄說什麼都依你。”李唯一心情極好,若不是被古抱朴拉走,早就去找她。
二人一左一右,漫步於長街。
街道上早已不見磚石本色。
來自各地的信眾,鋪開蒲團,沿街跪坐,手捻念珠,低誦《盂蘭盆經》。
誦聲匯聚成嗡嗡的共鳴。
香爐中香燭不間斷的燃燒,升騰的煙柱纏繞著升空,使圓月變得模煳。
行人走在煙霧中,同樣是以僧人居多。其中一支數百位高僧組成的遊行隊伍,皆披著袈裟,錫杖頓地聲如雷點,又有舉佛幡者,和敲擊木魚的年輕僧人。
五百年一次的佛門盛會,今夜就已正式拉開序幕。
“白天與你同行的那個女子是誰?看起來修為極高。”李唯一道。
左丘紅婷面含微笑,以摺扇敲擊李唯一手臂:“我們這麼多年不見,剛見面,你打聽我師姐做什麼?”
“師姐白天幫了我大忙,我當面感謝一下,不為過吧?你拜師人神六部了?”李唯一道。
“拜在人部一位掌書門下,也算是機緣巧合。待會兒找個地方喝酒,慢慢講給你聽,我這些年的經歷,也是很傳奇的,絲毫不輸你八佛爺。”
一個五六歲的小沙彌,提著銅壺穿過人群,壺中甘露灑地,在左丘紅婷身旁跌倒,被她攙扶起來。
道謝後,小沙彌追遠處的隊伍而去。
二人繼續走在掛滿佛鈴和蓮花燈的街邊屋簷下。
左丘紅婷道:\師姐來自墨洲人部,與你同姓,名叫李令怡。她修為已達聖上境,乃六仙子之首。\
李唯一心中一動:\墨洲人部,姓李?\
\怎麼了?只允許你姓李?\左丘紅婷道。
李唯一道:\我聽說墨洲人部萬年前,曾誕生過一位十泉武修,極其傳奇,名叫李京州。\
左丘紅婷眼神黯了下來:\他正是師姐的父親,師姐已找了他很多年。\
李唯一暗暗唏噓。
左丘紅婷在十字路口的一尊佛像前,停下腳步,嚴肅道:\所以唯一兄你一定要小心一些,你此次盂蘭盆會風頭出得夠大了。萬一你哪天失蹤了,我豈不也要像師姐那樣,找你百年千年?這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
李唯一盯著她那雙明眸了許久:\多久回瀛洲?\
\我離開瀛洲,是因為洞墟鬼帝和魂海,如今此事已經稟告上去,隨時都可回去。盂蘭盆會後一起?\左丘紅婷道。
李唯一沒敢追問她到底稟告了什麼,怕藍衣女子獲秘,轉而道:\回去後,我們就完婚。\
左丘紅婷怔住,星眸上下打量於他:\有點太突然了吧?有事瞞著我?\
\我們之間無話不談。\
想了想,李唯一擔心左丘紅婷提到一些大隱秘,連忙又道:\但十佛城高手如雲,小心隔墻有耳。\
神闕中,藍衣女子聲音進入李唯一耳中:\問她向人部稟告了什麼。\
李唯一欲言又止,突然抓住左丘紅婷手腕:\走,去準提大聖寺,我帶去你見師兄。\
在如今人神六部強者雲集的十佛城,李唯一並不是那麼懼怕藍衣女子。
李唯一現在也並不是沒有與她談條件的籌碼。
\見師兄嗎?\
落後李唯一半步的左丘紅婷,略微低頭,臉上神情怪異僵硬了幾分。
\師兄於我而言如親人一般,對了,還有一位我們瀛洲的天之驕女,其仙心道骨,又學識淵博,你們定會有許多共同語言。“
李唯一迫切想要將左丘紅婷介紹給師兄和沈凈心認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