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感應
李唯一傷得很重,麒麟奘絕死拼命爆發出來的一擊,將天龍術施展到了第九層大成,不是他現在的修為擋得住。
“我無妨!先取麒麟奘的彼岸天丹,別讓他的聖魂逃走了。”
李唯一靜坐在那裡,以念力,對姜寧說到。
五隻鳳翅蛾皇從李唯一袖中展翅飛出。
三鳳、四鳳、五鳳沖向麒麟奘屍身,二鳳和七鳳飛向霧中。
修為達到大聖山,就能身死而魂不滅,可轉修逝靈道。
之前被李唯一擊殺的大聖山、聖臨山、聖上境,大多都因死在黃龍劍下而魂燃,聖魂沒有逃走的機會。
麒麟奘的麒麟星聖魂,被天龍術反噬,已極其虛弱,是從地底遁走。
半個時辰後。
二鳳爪子提千魂燈,興高采烈的飛回:
“我這盞燈,終於有了一道強大的主魂,我要將它祭煉成至上法器”
“可惜,麒麟奘強行催動天龍術,吸收了大量七爪天龍之魂進入聖魂,現在這道麒麟魂已變成殘魂,智慧低下,意念渙散,也就能爆發出大聖山層次的戰力。”
李唯一暫時壓下傷勢,睜開雙目。
雙臂仍然灼痛,難以抬起。
是多次催動天罰神鎧護臂,被超出他承受能力的天罰銀雷所傷。雷電之力,很難掌控。
身上那具至上法器黑甲,出現了兩處裂痕。
五行逆命輪被雙刃天龍戟噼出了缺口。
昨夜的對決,不是最危險的一戰,但卻是李唯一踏上武道之路以來最艱難、最疲累、最持久的一場勢均力敵的拼殺。每一擊,都是全力以赴。
至上法器都承受不住成千上萬次的對碰,何況是他和麒麟奘的肉身。
“服下露凝子,可以療傷。”
一隻欺霜賽雪的玉臂,紫袖如雲,遞過來一枚昨夜從銀霜崖上採摘的果實。
烏嫚羅站在李唯一右側,銀白色髮絲很有靈性光澤,雙眸明亮動人,近距離的看著他。當李唯一轉過視線,與她眼神碰撞在一起時,她明顯心跳加速,目光快速躲開。
“謝謝你烏嫚羅。”
李唯一是真需要療傷果實,微笑致謝,從她手心,接過櫻桃大小的銀藍色果實。
入手冰涼,果香濃郁。烏嫚羅收回了手,感受著掌心的酥麻,五指輕輕握住,突然道:“光明的使者,我可以……”
“嗯?”
李唯一將露凝子吃下,投去疑惑的眼神。
光明的使者?
果實入口即化,一縷縷微涼的勁氣,從胸腹蔓延向全身。雙臂的疼痛,明顯得到緩解。就連消耗的法氣,也在迅速恢復。
“沒……沒什麼。”
烏嫚羅低著頭,捋了捋髮絲,沿滿是晶瑩剔透碎石的湖畔跑開了,惹來一群霧人少女和孩童的嬉笑。
“光明的使者降臨,給烏嫚羅帶來美好與生命。”
“烏嫚羅遇到了心上人,在採摘節送出了自己的果實。”
“採摘節已經過去了,我是擔心他傷勢,你們不要再胡說八道。”
姜寧出現到李唯一身後,將裝霧神淚的竹籃遞給他:“真希望聖試的戰火,不要波及到這裡。”
李唯一接過竹籃,將其中一枚霧神淚放到她手中:“幫我交給烏嫚羅,她是光明屬性的霧人,應該對她很有幫助。”
“為什麼不自己給?”姜寧道。
明知故問。
李唯一道:“霧人男女間,果實似乎不能隨意互贈。我這個人向來粗枝大葉,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可你姜大小姐在啊,你明察秋毫,洞若觀火,萬一回頭又說我處處留情,不懂分寸,那我可就百口莫辯了。”
被他如此調侃,姜寧卻是毫無脾氣,丟下一句“你先好好療傷”,便向烏嫚羅行去。
“以大聖山修為,凝聚出光明仙意聖魂。這則訊息若傳出去,必送到諸天子的案桌上,屆時有人慾奪,有人慾斬。”
白夜凈蓮站在李唯一身後的山坡上,面具遮臉,髮絲在微風中搖曳。
李唯一轉身笑道:“在我剛才最虛弱的時候,你都沒有出手。你怎麼可能,將此秘宣揚出去?我很好奇,你還阻止聖試嗎?”
“當然。”
白夜凈蓮回了這麼兩個字,而後向弩拿村長和四位長者行去。
霧村組織了一支由大地屬性和木屬性霧人組成的隊伍,在烏嫚羅帶領下,前去修復村寨附近因儲天子鬥法而被破壞的地貌,需撲滅山火,凍住巖漿,清除雷電。
麒麟奘的龐大屍身,被霧人們圍觀了一上午,李唯一才是將其收進界袋。翌日。
李唯一藉助時間之繭,身上傷勢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在村口湖畔,他向弩拿村長和四位長者,講述麒麟奘和自己的來歷,告訴他們當前面臨的危險。
“霧村外圍的確有陣勢保護,但麒麟奘既然能進來,其餘強者肯定也能進來。村長,山頂的屏障,是誰佈置的?”
李唯一幫他們想辦法。
弩拿村長道:“自然是霧神留下。”
“能否先躲到霧神那裡?”李唯一道。
弩拿村長搖頭:“沒有人見過霧神,很多年前祂就已經離開。”
“山頂的屏障,能否再次開啟?”
與白夜凈蓮認識的那位老嫗:“不能,萬萬不能。只有每年採摘節,銀霜崖亮起時,才能開啟,不然會惹來滅頂之災。況且,屏障後方是深不見底的淵谷,是不可攀爬的高崖,沒辦法藏人的。”
李唯一眉頭緊鎖。
他不知道,人部選擇的伏擊地的具體位置,但肯定位於聖試塔指引方向和南山山脈的交匯處,能推斷出大概。
此地距離那裡,絕不會超過十萬裡。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地域範圍,加上大霧籠罩,找一個霧人村如大海撈針。但,以聖修的速度和感知範圍,暴露的風險同樣很大。
該怎麼辦呢?
“村長,我認為你們還是得暫時撤離,最好分批離開。”
李唯一取出了一批法器、道術、合擊戰法圖譜,交給弩拿村長,以此回報昨夜採摘節的收穫,提升霧村的生存能力。
又給他們指引了遠離人部伏擊地的撤離方向。
五位老者眼神中明顯帶有迷茫,也有牴觸情緒。
他們實力強大,在霧中遠行過,但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沒有絲毫心理準備,很不想離開。
他們原本還想在今夜舉辦盛大的斬獸慶祝儀式,不成想卻被告知,危險遠遠沒有結束。
五老返回正在熱火朝天重建的村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軌跡,強行參與進去,如自縛枷鎖於身。”
白夜凈蓮的聲音響起,出現在一根碗口粗的橫向樹枝上,靠樹幹坐在那裡:
“撤離就安全?撤離的路上不僅可能撞上聖試者,還可能遇到亡者幽境的逝靈,遇到霧獸、屍煞鬼煞。是你讓他們撤離的,一旦出現意外,你身上就又多一份因果。”“反而有可能待在霧村,不會被發現,躲過所有劫難。”
李唯一何嘗不頭疼,抬頭望去:“我本不會羈絆於此,明明是你帶我來的。如果我沾上了因果,也肯定有你一份。”
白夜凈蓮沉默片刻:“你和稻母可以離開了,勸你們一句,要麼折返回凌霄生境,要麼趕緊翻越南山,以最快速度趕去禪海。”
“你這般給人提建議,何嘗不是干預他人的命運軌跡?”李唯一道。
“隨你怎麼認為吧,反正你也不會聽。”
白夜凈蓮輕盈的躍下樹枝,向霧中行去。
“你怎麼知道南山的?”李唯一問道。
白夜凈蓮沒有轉身,停步:“冥澗的尊使,擒拿了僵族一位八翼僵王,搜魂獲知南山乃重生之地。”
李唯一本不抱希望她能回答,聽到此言,連忙追問:“還有呢?”
白夜凈蓮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你確定是冥澗的逝靈強者?”李唯一對這則訊息持懷疑態度。
姜難跨越遙遠距離,來到這個方位,是為了風知情和風儀。
冥澗乃是瀛東亡者幽境深處的代表,與凌霄生境完全是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會有逝靈強者過來?目的何在?
白夜凈蓮沒有再回答,消失在霧中,氣息遠去。
“追迎,接著。”
李唯一回村,將一枚霧神淚,遠遠拋過去。
追迎雙手捧住霧神淚,如獲至寶,興奮得嗷嗷大叫,在虛空空遁了數次,將藏在山上的煙桃挖出,折返回來,連竹籃一起遞給李唯一:
“唯一哥哥,這個你收下,我現在只有這麼多,明年採摘的也給你。你住在哪裡,我到時候給你送過去。弩拿村長說你們今天就要走,能不能不走,我想跟你學劍法。”
李唯一看著追迎託在頭頂遞過來的滿籃煙桃,從中撿起一枚收下:
“這顆最大的,我收下了,我有一位好兄弟,她喜歡吃桃,她家有一山的桃樹。弩拿村長那裡有劍,也有劍譜,你找他要。”
“我這就去。”
追迎立即沖向村寨。
姜寧從無霧湖的方向行過來:“她解開了我身上的封印,已經走了。”
“她知道你的威脅,卻還能解開你封印,可見,她還是那個安姐姐。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李唯一問道。
姜寧黛眉輕蹙:“封印解開後,姜凝說,她到了一些奇異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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