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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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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田晨講述起來:“與天妖后,是一隻酸與修煉得道,排在瀛洲南部二十八位儲天子的第一。另外,白也清是她的兒子,五鸞中的白鸞是她夫君。這位妖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且佔有欲極強,十數年前,曾差點滅了九黎族。現在你該明白,你九黎族出身,為何會惹來殺身之禍。”

  “副哨尊這麼一說,我還就非去不可了!還有一件事,楚御天可能沒死,副哨尊儘快告知所有少陽司成員。”李唯一道。

  ……

  李唯一走下柳田晨居住的小樓,看見院門外南宮的婉約背影,輕步過去:“聖堂生境的戰局,涉及到武道天子之間的鬥法,哪怕是超然,想要左右一二,都是難如登天。我們能做的,就是幫大宮主和族長,保住生泉和命泉,賜虞霸仙一死。”

  “你覺得,我會就此陷入悲痛和消沉?”

  南宮轉過身,一雙明眸注視著他:“你們要去眾妙庵對吧,我也要去。”

  李唯一輕輕搖頭:“太危險,一旦被生擒……”

  “去之前,我會給自己佈下死亡靈火,絕不拖你後腿。李唯一,你先別說話,我有三大理由說服你。”

  南宮道:“第一,我也要沖擊巔峰境界。”

  “第二,看見我身上的陣袍了嗎?最近一段時間,我和另外十二位頂尖強者,一直在練習十三羽光明戰陣。此戰陣,以光明泉眼為陣法的力量之源,威力強大。我要藉此機會,與魔國的浮屠戰陣碰一碰。”

  “第三,我必須藉助這一戰,讓魔國以為生泉玉冊會掌握在我手中,從而掩護生泉玉冊的真正執掌者。”

  “啪!啪……”

  李唯一見她極其認真,索性也就不去安慰,以另一種方式激勵,輕輕鼓掌:“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與我並肩作戰。”

  “真的?”南宮道。

  李唯一點頭:“當然!舉一個例子,與孟取義交鋒,我是絲毫不懼。但孟取義身邊若是有青葙相助,我便必敗無疑。而你,就是我的青葙。”

  “走,借你光明泉眼一用。”

  與南宮閉關修煉前,李唯一先去拜訪了歲月古族七長老,詢問椿蠶的情況。

  歲月古族的椿蠶,是一批一批的培養,然後以最快速度,送到第九代長生人手中。得知尚有數只成熟的椿蠶處於僵凍中,於是借走四隻,派人送去嫦家。

  自然是送去給左丘紅婷和堯清玄。

  ……

  或許是李唯一常年參悟《光明星辰書》,也或許是因為左足先一步溝通到天地間的黑暗法力的原因,右足泉眼的修煉異常順利。

  僅僅只用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就將“明界”修煉出來。

  接下來的一天兩夜,李唯一完全沉浸到光明法力、黑暗法力、明界、暗界的修煉中。所有訪客,全部謝絕。

  很快來到與莫斷風、薛定約定好的時間。

  清晨。

  卯時剛至,天色未亮。

  李唯一和南宮駕車行出玉柳山莊,十三羽光明戰陣的另外十二人,各騎一隻威武雄壯的異獸,跟在車後,浩浩蕩蕩向西城城門而去。

  各大勢力安排在山莊外的眼線,將信符雪花般傳出去。

  最近兩天,因為有聞人聽海在幕後推動,李唯一三人將要前往眾妙庵生事的訊息,鬧得全城風雨。

  聞人聽海這麼做自然是想要將李唯一、莫斷風、薛定架上去,免得三人膽怯退縮。

  更是想要藉此一戰,告訴魔國高層,告訴天下武修,不需要古真相出手,他聞人聽海就能對付李唯一三人。

  孟青園。

  孟取義看完信符上的內容,站在掛滿冰柱的簷下,望向一片片飄落下來的細雪,吐出白氣:“他們竟然真的還是要去,是知曉魔國絕不會殺他們,所以有恃無恐?還是,真的對自己有十足的自信?”

  “你也想去?”青葙款款走過來。

  孟取義笑道:“放榜盛會,之所以叫做盛會,與長生爭渡分開,在於這是一場年輕一代群雄爭鋒的熱鬧聚會。這樣的熱鬧,一個甲子只有一次,且只發生在放榜前。”

  “除夕過後,所有人都將陸續離開,如同盛宴結束,熱鬧散場,只剩各自為了利益而廝殺。”

  “這個甲子李唯一和莫斷風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風暴,是那麼的意氣風發,那麼的年輕豪邁,將所有人的風頭都蓋過去。”

  “我因沒辦法前去,而感到遺憾。”

  孟取義很清楚,因為有夜天辰和處方叔的存在,他若前往眾妙庵,必會淪為魔國對付李唯一三人的一把利刃。

  他不想被利用。

  “贏了,才能蓋過所有人的風頭。輸了,可能萬劫不復。”青葙道。

  ……

  嫦家,大司空府。

  嫦書恭恭敬敬的將信符遞給打坐中的嫦玉清。

  “不必看了,我已知曉。”

  嫦玉清睜開雙眸,瞳孔中出現逍遙京的種種城區景象,片刻後,又快速的消散。她道:“看來此子是真的對《長生地榜》第一很有執念,為什麼呢?”

  在她看來,李唯一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沖擊巔峰境界,繼而獲得挑戰古真相的資格。

  “無論怎麼說,放榜前,他不能死,也不能被廢修為,我親自去一趟。”嫦玉清道。

  嫦書驚道:“姑姑,沒有必要吧?哪怕情況再惡劣,嫦智還是能夠將他帶走的。”

  “知道聖堂生境那邊的情況吧?連渾無那老怪物都來到這邊,玉瑤子落下的這一枚小小的棋子,現在變得至關重要。試問亡者幽境和太陰教不知道他的重要性?”

    “譁!”

  嫦玉清右臂微微抬起,玉指掐出一道指訣,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一瞬後,站在了西城城門外的風雪中。

  ……

  鋪滿暖玉的車內。

  南宮將這兩天的訪客,逐一告知。

  “太子府來過人?”李唯一驚訝。

  南宮點頭:“來人自稱曹斌……”

  “曹財神?”

  李唯一感到不可思議,那位可是曾經凌霄宮座下的八位超然之一。

  南宮疑惑的盯了他一眼才又道:“那人是副哨尊接待的,反正聽意思,是太子妃,也就是曾經凌霄宮的二宮主要見你。”

  李唯一真切感受到,身份地位的巨大變化。但同時,也已深陷進天下局勢的漩渦中,成為目下天下皆知的,玉瑤子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南宮,你們十三羽光明戰陣的成員,修為至少是第三境巔峰吧?”李唯一道。

  南宮點頭:“三位聖靈念師,十位長生境武修。算我在內,有一位第四境的聖靈念師,四位第四境的長生境武修,這是歲月古族目前能夠暴露出來的最強陣容。”

  “你們有一緻命的弱點。”李唯一道。

  南宮道:“速度嗎?”

  李唯一點了點頭。

  南宮掀開袖口,露出一片五彩光華:“這是,族長給我的天品界袋,可以在某些時候,將他們十二人臨時收進裡面,以保證絕對安全。”

  李唯一凝視於她:“天品界袋可是比萬字器更珍貴,妙用無窮,如此寶物都交給你,看來族長是真想將你擺到明面上,成為眾矢之的。”

  車架行出西城城門。

  莫斷風和聖朝探花“郭拒”,早已等在雪地中的車輦旁邊。

  莫斷風看見李唯一和南宮一起下車,遠遠調侃:“上個甲子有布練師,這個甲子則是唯一兄你,每一次車上下來的女子都各不一樣,偏偏每一個都如仙女臨凡。”

  “南宮你是不認識嗎?你這是敗壞她名聲。”李唯一和南宮走了過去,在雪地上,留下兩串腳印。

  莫斷風道:“認識倒是認識,但我們此去,可不是鬧著玩。”

  “莫大哥有些小瞧人了!實在不行,我也想接你幾刀斷風七斬。”南宮道。

  莫斷風見李唯一和南宮是認真的,也就不再多言。

  相互介紹了一番,他將李唯一拉到一旁,指向站在城樓上的道袍倩影,傳音道:“我查過了,第八代長生人中,的確有一個叫嫦玉清的。”

  “多謝了!”

  李唯一知道莫斷風是關心他安危,才去查的,怕他被嫦家算計。

  “另外,我借到一件念力攻擊法寶,到時候你來執掌,你是第四境巔峰的念力修為,看能不能破浮屠陣塔。”莫斷風取出一隻鈴鐺,塞到李唯一手中。

  李唯一看到鈴鐺,呆滯一瞬:“惡駝鈴?”

  莫斷風遞過來的鈴鐺,簡直和惡駝鈴一模一樣。

  “你居然也知道惡駝鈴?這只是仿製品,但品階不低,有部分相同的妙用,別弄丟了,我還得還回去。”他道。

  盧景沉的車架,徐徐行駛過來,駕車的是一位黑衣武服的老者。

  李唯一與莫斷風分開後,上前拜會。

  盧景沉坐在車內,向他投去歉意的眼神,繼而,取出兩株七千年年份的精藥和一疊古天子金骨煉製的符籙。

  是李唯一兩天前,託付他和盧景深幫忙購買的。

  緊接著,盧景沉又取出核桃大小的一隻玉盒,遞給他。

  “這是何物?”

  李唯一將之開啟,盒中散發氤氳光華,是一種多彩的溼潤泥土,有著淡淡清香。

  “符天神泥,可以大幅度提高煉製符籙的成功機率,很貴的,我也只能弄到這麼一點點。就當賠罪了,你和莫斷風遇刺,我不能確定是不是千里山這邊出了問題,但我不想這成為我們交情之間的一根刺。”盧景沉直接將話挑明。

  “那件事和盧二哥沒有關係的……但此物我是真的需要。這份人情,我記下了!”李唯一道。

  “哈哈,你們都駕車嗎?看起來,似乎是我來得晚了一些。”

  薛定展開六翼,御風飛出城門,轟然落到莫斷風和郭拒的車架頂部,隨即又朝西邊的群山騰飛而去:“本王子先走一步,看看聞人聽海這次是否有膽迎戰。”

  “探花對探花,聞人聽海是郭某的對手。”

  郭拒施展出身法,在地面疾行,竟能跟上薛定的飛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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