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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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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真武峰小院,陳慶眉頭微皺。

  他站在院中,並未立刻進入靜室,而是喚道:“青黛。”

  青黛立刻從側廂房走出,快步來到陳慶身前,恭敬行禮:“師兄。”

  陳慶直接問道:“曲師兄與鍾宇沖突受傷之事,你之前是否知曉?為何我回來時,你未曾提及?”

  青黛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回師兄,青黛……青黛是知曉的,本想立刻稟報師兄,但……但外面傳的風言風語太多,我……”

  “外面風言風語?”陳慶問道。

  青黛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忿,急聲道:“宗門內有些人嚼舌根,說陳師兄您此次故意避而不出,讓曲師兄獨自面對鍾宇,是……是不敢,或者是害怕鍾宇,所以才不去的。”

  “還說真武一脈終究是扶不起,稍有壓力便原形畢露……我知道師兄絕非怯懦之人,定是另有要事,可那些話實在難聽,我怕擾了師兄心境,便想著等師兄歇息片刻再……”

  陳慶沉默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擺了擺手,打斷了青黛的話:“我知道了,些許閒言碎語,不必放在心上。”

  青黛鬆了口氣,連忙應道:“是,師兄,青黛明白了。”

  “去準備些飯食吧。”陳慶吩咐道。

  “是,我這就去。”青黛應聲,快步退下。

  陳慶來到廳堂坐了下來,心中思忖開來。

  那些流言恐怕也少不了九霄一脈推波助瀾。

  “按部就班修煉的話,現有的真元丹,加上每月可進入洞天修煉的便利,到明年二月玄陽融靈丹出爐時,完成第三次真元淬鍊,問題不大。”

  陳慶暗自盤算著。

  他手中還有七葉金蓮的蓮心,此物才是七葉金蓮的核心精華,蘊含的至陽精元磅礴如海,遠超單獨的金葉。

  但正因其精元太過龐大,以他如今二次淬鍊的修為,難以吸收,暫且不急。

  穩步提升,夯實根基,沒有必要急功近利。

  用過飯食後,陳慶便徑直回到了靜室。

  他盤膝坐在蒲團上,摒除雜念,心神很快沉靜下來。

  心念一動,一枚真元丹便出現在他掌心。

  陳慶將真元丹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精純的洪流,如同決堤的江河,轟然湧入經脈之中。

  他立刻運轉《太虛真經》法訣。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數個時辰後,一枚真元丹的藥力被徹底吸收煉化。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又凝實了一分的真元。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太虛真經二層(10216/20000)】

  雖然進度緩慢,但每一步都紮實無比。

  他稍作調息,便再次取出一枚真元丹,開始了新一輪的修煉。

  如此迴圈往復,兩日時間便在枯燥而又充實的修煉中度過。

  這兩日,他足不出戶,除了必要的調息,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煉化真元丹和打磨真元。

  期間也曾抽出時間,熟悉肉身力量,並繼續揣摩《九影遁空術》的奧妙。

  第三日清晨,陳慶剛結束一輪修煉,院外便傳來了青黛的通報聲。

  “師兄,玉宸峰的孟倩雪師姐前來拜訪。”

  陳慶心中一動,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靜室:“請她進來。”

  來到客堂,孟倩雪已然在內等候。

  今日她換了一身水藍色的長裙,少了幾分練功時的英氣,多了幾分世家女子的婉約,見到陳慶,她展顔一笑:“陳師兄,冒昧打擾了。”

  “孟師妹客氣了,請坐。”陳慶示意她坐下,青黛奉上香茗後便乖巧退下。

  孟倩雪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陳師兄,你前幾日所託之事,我已問過家族長老,真元丹確實緊俏,家族內部份額也卡得很嚴,不過,經過一番爭取,長老同意,每月可以擠出自用的五枚份額,轉讓給師兄。”

  每月五枚!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雖然不算多,但勝在穩定,而且是在他固定份額之外的補充,積少成多,對他目前的修煉至關重要。

  “價格方面,”

  孟倩雪繼續道,“就按照宗門永珍殿官方兌換所需的貢獻點折算即可,也省去了許多麻煩,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這個價格算是公道,甚至可以說孟家並未趁機加價,顯露出了誠意。

  陳慶當即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如此甚好!價格就按師妹說的辦,每月五枚,陳某感激不盡,此番情誼,我記下了。”

  他鄭重地拱了拱手。

  孟倩雪笑著擺了擺手:“陳師兄言重了,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能幫上師兄的忙,我也很高興。”

  她語氣輕鬆,似乎這確實只是一件小事,“對了,這是這個月的五枚。”

  說著,她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給陳慶。

  陳慶接過,再次道謝:“多謝孟師妹。”

  “師兄不必客氣。”

  孟倩雪抿嘴一笑,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來的趣聞,氣氛輕鬆。

  約莫一炷香後,孟倩雪便起身告辭:“師兄事務繁忙,我就不多打擾了,下月初,我會準時將丹藥送來。”

  “有勞師妹。”陳慶將她送至院門。

  望著孟倩雪離去的背影,陳慶握了握手中的玉瓶,心中一定。

  “接下來便是儘快修煉至三次真元淬鍊。”

  加上這每月穩定的五枚,日常修煉算是基本足夠了。

  天寶城,雲霄樓。

  此樓高七層,飛簷斗拱,碧瓦朱甍,屹立於天寶城最繁華的東市主街,是名副其實的寸土寸金之地。

    往來賓客非富即貴,皆是天寶巨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或是各方勢力巨頭。

  此地,正是五大千年世家之一,阮家的核心産業之一。

  此刻,雲霄樓頂層,一間視野極佳的雅間內。

  絲竹管絃之聲悠揚悅耳,數名身姿曼妙、容顔姣好的舞姬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她們身著輕紗舞裙,裙襬旋動間如雲霞流卷,裸露的足踝上繫著細小的金鈴,動作間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與樂曲相和,更添幾分靡靡之音。

  不遠處的雕花玉榻上,相對而坐兩人。

  一人正是天寶上宗真傳第三,鍾宇。

  他今日未著宗門服飾,換了一身玄色暗紋錦袍。

  另一人,則是一位看起來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阮家當代家主的三叔,也是阮靈脩的三爺。

  他在阮家地位崇高,手握重權,是阮家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鍾宇目光落在場中舞姿最出眾、容顔最絕色的那名領舞身上,贊道:“此舞不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尤其是領舞之人,姿容技藝,皆屬上乘。”

  阮弘昌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緩聲道:“鍾賢侄喜歡便好,此女乃是西域小國進貢的舞姬,自幼修習胡旋舞,確實有幾分獨特韻味,若賢侄有意,稍後便讓她去你府上,專為你獻舞便是。”

  鍾宇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並未接話。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風土人情,氣氛看似融洽。

  片刻後,阮弘昌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前幾日,賢侄在丹霞峰與真武一脈的曲河起了些沖突?”

  鍾宇神色不變,放下茶杯,“原本以為會是那陳慶前來,正好順手敲打一番,既然他沒來,教訓一下曲河也一樣,真武一脈這幾年,似乎是忘了昔日的教訓,有些不安分,該敲打敲打了。”

  他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弘昌微微頷首,對鍾宇的態度毫不意外。

  九霄一脈勢大,打壓式微的真武一脈乃是常態。

  他沉吟片刻,問道:“對於那個陳慶,賢侄打算如何對待?此子聽聞進階速度極快,如今已是真傳第七,風頭正勁。”

  陳慶如今的名氣,可是不小。

  連敗張白城與洛承宣兩位真傳,這等戰績足以名動宗門,讓他在年輕一代中聲望鵲起。

  那兩位,可都是宗門內響噹噹的人物,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這等年紀便能躋身真傳,天賦自然是有的。”

  鍾宇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寒意,“可我天寶上宗立派千年,驚才絕豔之輩何其之多?你我都見過不少,最終呢?大多如流星過境,璀璨一時便黯然消逝,能真正成長起來,這近百年來,除了南師兄一人,還有誰?”

  阮弘昌眉頭微動,道:“此子似乎已被萬法峰的羅峰主收為記名弟子,傳授槍法,羅之賢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若他插手……”

  “羅師伯?”

  鍾宇搖了搖頭道:“他此人性情古怪,一心追尋槍道極緻,連自身出身的九霄一脈事務都懶得過問,又豈會插手四脈紛爭,尤其是關於真武一脈的事情?”

  阮弘昌緩緩點頭:“確實,羅峰主性格孤高,確實不似會插手此類事務之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冷笑道:“說起來,那沈家變臉倒是真快。”

  沈家與五臺派乃是世交,此事三道皆知。

  在許多人看來,出身五臺派的陳慶與沈家關係理應密切。

  然而,就在沈九鶴的壽宴之上,這位家主卻對鍾宇表現出的熱絡與禮遇,遠超尋常賓客。

  鍾宇幽幽的道:“拉攏了陳慶,那就等於得罪了我鍾宇,得罪了南師兄,得罪了整個九霄一脈!沈家及時轉向,算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沈家做出如此抉擇,實屬意料之中。

  畢竟,其與陳慶的關係早已出現裂痕,而另一邊,則是如日中天的九霄一脈,以及鍾宇、南卓然這兩位地位超然的頂尖真傳。

  那天平會傾向何方,不言自明。

  “沈家確是因禍得福了。”

  阮弘昌神色一正,“鍾賢侄,我阮家與你同氣連枝,利益與共,在此,我可以代表阮家表態,無論何時,阮家必定會竭盡全力支援賢侄你!”

  阮家在天寶上宗內部,也有自己的一些勢力,雖然大部分力量分佈在玉宸一脈,但也不可小覷。

  鍾宇看著阮弘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舉杯道:“三爺如此厚愛,鍾宇在此先行謝過。”

  阮弘昌連忙舉杯相迎,笑容滿面,語氣親熱:“賢侄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是我阮家千挑萬選的賢婿,自家人何必言謝?靈脩那丫頭能嫁與你為妻,是她的福氣,也是我阮家的榮幸!只望你二人夫妻和睦,攜手共進,他日共同執掌這宗門風雲。”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閒談片刻,阮弘昌便以族中尚有事務為由,起身告辭離去。

  雅間內,只剩下鍾宇一人,以及那依舊在嫋嫋伴奏的樂師與翩翩起舞的舞姬。

  鍾宇臉上的笑容在阮弘昌離去後,迅速收斂,他揮了揮手,樂聲與舞步戛然而止,樂師與舞姬們訓練有素地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輕輕叩擊了一下桌面。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雅間角落,正是阮靈脩的貼身侍女,幽蘭。

  她垂首躬身,姿態恭敬無比。

  “夫人近來如何?”鍾宇並未回頭,聲音平淡地問道。

  幽蘭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少主,夫人一直在閉關潛修,並未外出,只是……奴婢偶爾感覺夫人氣息似乎有些異常,不像純粹修煉所緻,倒像是……有些疲憊。”

  “嗯?”鍾宇終於轉過身,目光如電,落在幽蘭身上,“可曾仔細查探過?或是請醫師看過?”

  幽蘭頭垂得更低,“奴婢暗中查探過,夫人起居如常,也曾藉口關心,想請相熟的醫師為夫人請脈,但夫人言說修煉到了關鍵處,不喜打擾,拒絕了。”

  鍾宇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

  阮靈脩修為高深,身為真傳弟子,偶爾閉關感到疲憊也屬正常。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她近來確實安分,並無任何出格之舉。

  “知道了。”鍾宇揮了揮手,“下去吧,繼續留意,若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幽蘭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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