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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回到真武峰小院,徑直進入靜室。

  盤膝坐下後,他取出那羊脂白玉瓶,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濃郁醇厚的異香瀰漫開來,金光微漾。

  陳慶確認無誤後,將丹藥納入口中。

  九轉還神丹入口即化,並非化作尋常藥力熱流,而是化作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息,直沖眉心識海!

  “轟——”

  彷彿久旱逢甘霖,又似春風化凍土。

  陳慶只覺得整個意志之海勐然一震,那原本遍佈細微裂痕、隱隱作痛的意志之海,被這股雄渾生機滋潤。

  細緻入微地修補著每一道裂痕,滋養著每一寸受損的神識。

  李青羽那道意念沖擊帶來的氣息,在這股溫和卻浩大的藥力沖刷下,迅速瓦解消散。

  原本預計需要數月甚至一年才能恢復的傷勢,此刻以肉眼可感的速度癒合。

  意志之海不僅裂痕彌合,更是在藥力滋養下,變得越發堅韌。

  陳慶睜開雙眼。

  內視之下,意志之海已恢復了大半,那些蛛網般的細微裂痕在九轉還神丹溫潤浩大的藥力滋養下,早已彌合如初,甚至比受傷前更加凝實堅韌。

  神識深處那如影隨形的刺痛感,如今也消散無蹤,只餘一片清明潤澤,彷彿被反覆洗練過一般。

  “照這個速度,最多七日,神識便能徹底復原,甚至更勝從前。”

  陳慶對九轉還神丹的藥效暗暗稱奇。

  此丹不愧是專治神識的寶丹,不僅修復了他的傷勢,更讓他因禍得福,意志之海反而被打磨得更加強固。

  等到神識徹底恢復,他便要去找師傅羅之賢,好好打聽一番李青羽的訊息。

  這個名字,如今已如一根刺,深深紮在陳慶心頭。

  “李青羽……”

  陳慶睜開雙眼,眸中寒光一閃即逝。

  兩百年前叛逃,襲殺九霄一脈老脈主,如今身在大雪山,卻仍對天寶塔念念不忘。

  這般執著,這般狠絕,絕不僅僅是因為貪婪。

  “或許天寶塔中,定然藏著連李青羽這等人物都覬覦的秘密。”

  陳慶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他知道,自己如今實力還遠遠不夠。

  李青羽當年便能襲殺宗師,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這等聖地,得其庇護,修為到了何種地步?

  至少也是宗師中的頂尖存在,甚至可能已經觸控到了更高的境界。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陳慶重新閉上雙眼,全力引導九轉還神丹的藥力,加速修復神識創傷。

  大雪山,青松雪山深處。

  萬載玄冰封堵的洞窟內,寒氣森森。

  耄耋老者盤膝坐於黑色寒玉之上,雪白的長眉垂至下頜,與幾乎拖曳到地面的長鬚白髮糾纏在一起。

  他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

  但那雙偶爾睜開的眼眸,卻亮得駭人。

  此刻,老者緩緩睜開雙眼。

  如果陳慶在此,定會震驚地發現——這老者的面容輪廓,竟與他在天寶塔第七十層所見的那道年輕虛影,有著七分相似!

  只是眼前之人更加蒼老,皺紋深刻如同刀噼斧鑿,但那眉宇間神情,卻如出一轍。

  此人,正是李青羽。

  “天寶塔……”

  他聲音低沉沙啞。

  幾日前,他在天寶塔第七十層留下的那道後手意念,徹底消散了。

  “有人得到了那傳承……”

  李青羽眉頭緩緩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天寶上宗創派祖師的傳承,那是何等存在?

  他當年在天寶塔中苦尋多年,也只得到部分殘缺資訊,始終未能觸及核心。

  “能得到那傳承之人,必定是驚世之才。”

  李青羽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

  即使當年的他,天賦冠絕同輩,被譽為天寶上宗數百年一遇的奇才,也未能得到創派祖師的認可。

  “如今卻有人得了……”

  他沉默良久。

  那人隱藏在紫色光暈當中,看不清楚面容,但是可以斷定那人的神識並不強,絕對未到宗師境界。

  這說明不是那些隱藏的老怪物,應該是天寶上宗當代的弟子輩。

  “趁著他還未徹底掌控天寶塔,還有一線機會,甚至成為老夫的契機。”

  李青羽眼中寒光閃爍。

  他當年留下的後手意念徹底消散,意味著他與天寶塔之間最後一絲聯絡也被斬斷。

  從此,他對天寶塔內的變化將一無所知。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天寶塔,他勢在必得。

  “來人。”

  李青羽淡淡開口,聲音雖輕,卻穿透冰層,傳出洞窟。

  不多時,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躬身走了進來,正是此前奉命打探訊息的弟子兀朮。

  “師父。”兀朮單膝跪地,垂首恭敬道。

  “訊息查得如何?”李青羽目光落在兀朮身上,語氣平淡。

  “回稟師父,弟子已經掌握了不少訊息。”

  兀朮沉聲稟報,“近來天寶塔並未有任何異動傳揚出來,天寶上宗內部也未見異常。”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天寶上宗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弟子當屬南卓然,真傳之首,已得盤武祖師傳承,據說真元淬鍊已達九次,正在沖擊十次,被宗門寄予厚望,是未來宗主的不二人選。”

  “盤武傳承……”李青羽緩緩道。

  “其次是紀運良,真傳第二,玄陽一脈傾力培養,真元淬鍊八次,正在沖擊第九次,未來極大機率沖擊宗師之境。”

  “除此之外,”兀朮抬眼看了李青羽一眼,補充道,“近年來還有一名新晉弟子崛起極快,名為陳慶,入門不過數載,已晉升真傳第三,風頭正勁。”

  “陳慶……”李青羽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此人乃真武一脈弟子,後被萬法峰峰主羅之賢收為弟子。”兀朮說道。

  “羅之賢?”

  聽到這三個字,李青羽神情明顯微微一變,但瞬間恢復如常,彷彿那絲波動從未出現過。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我知道了。”

  “師父,可還有其他吩咐?”兀朮問道。

  “我要閉關一段時間。”李青羽淡淡道,“這段時間,若無要事,不要來打擾我。”

  “是,弟子遵命。”兀朮應道,隨即又稟報了一些其他瑣事,見師父再無吩咐,便行禮退出了洞窟。

  冰窟內重歸死寂。

  李青羽緩緩站起身,踱步至洞口。

  “羅之賢……收徒了?”

  他低聲自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

  “看來,得去一趟燕國了。”

  李青羽深吸一口氣道。

  閉關只是幌子。

  他要暗中前往燕國,親自查探。

  此事絕不能洩露,連他最信任的弟子兀朮也不能告知。

  因為李青羽知道,自己一旦現身,或有動靜,勢必會造成巨大的震盪。

  天寶上宗自然首當其沖。

  還有凌霄上宗,與天寶上宗關係密切,當年圍剿他時也曾出力。

  如今六宗之首的太一上宗肯定也會被驚動,以及其他幾宗,倒是未必會出手,但未必沒有風波。

  甚至那位高居玉京城,俯瞰天下的人皇,也可能被驚動。

  但他不得不去。

  如果再不去,天寶塔可能就要易主了。

  那紫色光暈的主人,既然得到了創派祖師傳承,假以時日,必能真正掌控天寶塔。

  屆時,他將再無機緣。

  “到底是誰呢?”

  李青羽眉頭緊鎖,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南卓然?

  可能性最大,畢竟天賦最高,又得盤武傳承,被宗門寄予厚望。

  紀運良?

  也有可能,玄陽一脈底蘊深厚。

  陳慶?

  一個新晉弟子,雖然崛起快,但畢竟入門尚短,可能性最小。

  或者還有其他漏網之魚?

  但無論是誰——

  “天寶塔,老夫都勢在必得。”

  李青羽聲音低沉。

  他轉身,走回洞窟中央,在那簇永不熄滅的蒼白色幽冥冰焰前駐足。

  手指輕彈,一道細微的寒氣沒入火焰,火焰微微搖曳,映照著他蒼老而凌厲的面容。

  李青羽轉身,大步走出洞窟。

  洞窟外,風雪漫天。

  狂風捲著千堆雪沫,在嶙峋山岩間唿嘯盤旋,天地間一片蒼茫。

  百年來,他大部分時光都在此度過——上山,閉關,下山,再上山。

  迴圈往復,彷彿這便是他的全部。

  李青羽站在洞口,任由風雪打在臉上,目光卻穿透重重雪幕,望向東南方向。

  那裡是燕國,是天寶上宗,是他百年未曾踏足的故土。

  也是他必須要去的地方。

    突然,李青羽想起了許多年前華雲峰問過他的話,此刻內心感慨更是良多。

  “人生,不過是上山,下山。”

  他幽幽說了一句,聲音融在風裡,幾不可聞。

  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漫天風雪,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了雪山深處。

  七日後,陳慶神識徹底恢復。

  不僅傷勢痊癒,意志之海在九轉還神丹的滋養下,變得比受傷前更加堅韌凝實。

  這日午後,陳慶提著魚竿來到碧波潭邊。

  冬日的碧波潭,水面結了一層薄冰,但在陽光照耀下,冰層下仍可見波光粼粼。

  陳慶尋了處熟悉的釣位坐下,掛餌拋竿,動作嫻熟。

  魚線劃破水面,盪開圈圈漣漪,隨即沒入幽深的潭水之中。

  這種純粹的甯靜,讓他緊繃的心神漸漸鬆弛下來。

  約莫一個時辰後,浮漂勐地一沉!

  陳慶手腕輕抖,力道透過魚竿傳遞,水中頓時傳來一股不小的掙扎力道。

  他穩坐不動,只憑手腕巧勁與之周旋。

  不多時,一條肥碩的銀鱗寶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銀光。

  “運氣不錯。”陳慶嘴角微揚,將魚取下放入魚簍。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第二條銀鱗寶魚上鈎。

  看著魚簍中活蹦亂跳的兩條肥魚,陳慶收起魚竿提著魚簍,轉身向萬法峰方向行去。

  萬法峰,那處簡樸的小院依舊靜立在翠竹掩映之中。

  陳慶輕釦門環。

  片刻後,院門“吱呀”一聲開啟。

  “少主人。”老僕見到陳慶,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魚簍上,“主人正在書房。”

  陳慶點點頭,將魚簍遞過:“麻煩了。”

  “老奴明白。”老僕接過魚簍,躬身退下。

  陳慶邁步入院,穿過庭院,來到主屋門外。

  門扉虛掩。

  “師傅。”陳慶在門外恭敬喚道。

  “進來。”屋內傳來羅之賢平淡的聲音。

  陳慶推門而入。

  書房不大,陳設簡單。

  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悠遠的山水圖。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羅之賢正立於案前,手握一支狼毫筆,凝神靜氣地在宣紙上揮毫潑墨。

  陳慶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觀看。

  只見羅之賢筆走龍蛇,每一筆落下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起筆如槍刺出,鋒芒內斂,轉折如槍掃蕩,剛柔並濟,收筆如槍回撤,餘韻悠長。

  那字跡並非尋常書法的娟秀或狂放,而是一種近乎武道意境的呈現。

  陳慶看著那一個個墨跡淋漓的字,心中頗有感悟。

  這些字看似普通,但若以神識仔細感知,便能發現其中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槍道神韻,那是羅之賢槍道修為的另一種體現。

  “書法與槍法,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

  羅之賢放下手中筆,“都講究心到、意到、力到,三者合一,方能臻至化境。”

  他頓了頓,問道:“近來槍法修煉如何?”

  陳慶將修煉進展簡單說了一遍,那《燎原百擊》已經修煉至圓滿,第四道槍意很快也修成了。

  羅之賢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待你九次淬鍊圓滿,老夫便傳你十次淬鍊的法門。”

  陳慶心中微動。

  真元淬鍊,九次是絕大多數應靈篇能達到的極限,也是凝結武道金丹的基礎。

  九紋金丹,已是上品。

  十次淬鍊,需藉助特殊的靈材,或修煉獨門秘傳法門,方有可能達成,凝結的便是十轉金丹,潛力更大,根基更厚,未來成就宗師後的實力也更強。

  羅之賢能以散修之身崛起,最終槍道稱雄,其十次淬鍊的根基功不可沒。

  這在宗門內並非秘密。

  雖然陳慶身負《太虛真經》,目標直指十三次淬鍊,但師傅的這份心意,他必須領受。

  “多謝師傅!”陳慶鄭重拱手。

  羅之賢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羅之賢看了陳慶一眼,似乎察覺到他今日前來另有目的,便道:“你今日來,不只是為了送魚吧?”

  陳慶沉吟片刻,決定旁敲側擊地詢問李青羽之事。

  “師傅,弟子近來翻閱宗門典籍,看到關於當年那件事件的記載……對李青羽此人有些好奇。”

  聽到李青羽三個字,羅之賢執杯的手微微一頓。

  書房內的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

  良久,羅之賢才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遠山,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李青羽……他與九霄一脈淵源極深,或者說,他與老夫這一輩的人,淵源都極深。”

  陳慶心中一動,靜待下文。

  “當年李青羽與我師妹李玉君,本是宗門公認的一對璧人。”

  羅之賢緩緩道,“兩人皆是天縱之才,李青羽更是被譽為天寶上宗數百年一遇的奇才,南卓然如今的勢頭,頗有幾分他當年的風采。”

  “但後來……”

  羅之賢頓了頓,道:“此人心中只有自己的道,只有自己的利益,任何人,只要阻攔了他的路,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剷除。”

  陳慶心中凜然。

  “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九霄脈主,便是死於他之手。”

  羅之賢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陳慶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的寒意。

  陳慶深吸一口氣:“此人……當真如此絕情?”

  “不是絕情。”

  羅之賢搖了搖頭,“在他的世界裡,所有人、所有事,都不過是達成目標的工具或障礙,工具可用則用,障礙該除則除,這樣的人,心無旁騖,確實能夠走到極高的境界。”

  他說到最後,神色幽幽。

  陳慶聽到這裡,對李青羽有了更深的瞭解,心中忌憚更甚。

  這樣的人,如果知道自己與天寶塔之間的感應,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自己。

  就像當年除掉所有阻礙他的人一樣。

  “當年他的實力在宗門便已數一數二,如今兩百年過去,身在金庭大雪山,得其庇護,修為到了何種地步,老夫也不清楚。”

  羅之賢看向陳慶,目光深邃,“老夫收你為徒,是讓你在槍道上超越我,走得更遠,而不是讓你為老夫報仇,這是我與他的恩怨,不是你的。”

  陳慶鄭重道:“弟子明白。”

  羅之賢聞言,微微點頭,隨後道:“正好有一件事是關於你的,今日你正好來了,便告訴你。”

  陳慶神色一肅:“師傅請講。”

  “凌霄上宗,你應該知道一二。”

  羅之賢緩緩道,“雖然名義上掌管八道之地,但近年來內部紛爭不斷,龍虎二堂內鬥愈演愈烈,外有山外山等勢力虎視眈眈,實則已隱隱失控。”

  陳慶點頭。

  這些情報他也有所耳聞。

  凌霄上宗曾是六宗之首,底蘊深厚,佔據八道之地,資源豐富,神通秘術無數。

  但正因如此,內部派系錯綜複雜,利益糾葛極深。

  “真正與我天寶上宗交好的,乃是虎堂一脈。”

  羅之賢繼續道,“當年宗門遭難,前來援助的便是虎堂高手,但如今虎堂青黃不接,高手凋零,在凌霄上宗內被龍堂所壓,處境艱難。”

  他看向陳慶:“若是宗師介入,難免會引起各方忌憚,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紛爭,老夫上次前去,便遭到了諸多阻力。”

  “所以宗門打算派遣弟子前往,暗中相助虎堂。”

  羅之賢說到這裡,頓了頓,“因為上次是老夫前去凌霄上宗支援,所以宗主讓老夫舉薦人選,老夫原本舉薦的是南卓然——他實力高強,只要宗師不出,鮮有敵手。”

  “不過南卓然近來閉關,正在沖擊十次淬鍊,無暇分身。”

  羅之賢目光落在陳慶身上,“所以老夫又舉薦了你。”

  “我?”陳慶心中一動。

  “凌霄上宗雖內鬥不休,但畢竟佔據八道之地,資源豐富,神通秘術無數,你此番前去相助虎堂,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羅之賢緩緩分析道,“其一,可藉此結交虎堂人脈,拓展在宗門之外的關係網,未來若有需要,這些人脈便是你的助力。”

  “其二,凌霄上宗內藏有不少古蜀國傳承,你若有機緣,或許能得到一些好處。”

  “其三,也算是對你的一次歷練,行走八道之地,見識各方勢力,對你的成長大有裨益。”

  “其四,此事若辦得順利,宗門也會給予豐厚獎勵。”

  陳慶聽罷,心中清楚。

  此番前去,好處確實不少。

  而且自己正好要為厲老登尋找七彩月蘭,詢問他關於玉佩之事。

  不過此番前去,阻力也不會小。

  龍堂勢大,山外山等外部勢力虎視眈眈,八道之地局勢複雜,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旋渦。

  “弟子明白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弟子定當盡力,絕不辜負師傅期望。”

  羅之賢點了點頭,從書案抽屜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卷宗,遞給陳慶:“這裡是凌霄上宗及八道之地的詳細情報,包括各方勢力分佈、重要人物。你先仔細研讀,瞭解清楚,再動身不遲。”

  陳慶雙手接過卷宗。

  他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各種資訊,圖文並茂,詳實非常。

  顯然,宗門對凌霄上宗的情況極為關注,早已做了大量調查。

  “此去路途遙遠,八道之地局勢複雜,你要多加小心。”

  羅之賢難得地多叮囑了幾句,“記住,你的首要任務是保全自身,其次才是相助虎堂,若事不可為,及時抽身,保全性命為上。”

  “是,弟子謹記。”陳慶恭敬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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