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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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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法峰籠罩在一片溼潤的靜謐之中,簷角還在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陳慶從書房出來,沿著迴廊來到韓氏房門前。

“娘,休息了嗎?”

屋內沉默了一息,隨即傳來韓氏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還沒,進來吧。”

陳慶推門而入。

屋子不大,陳設簡樸,卻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桌上擺著半盞殘茶,旁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話本圖冊。

韓氏正坐在床邊納鞋底,見陳慶進來,忙將手中的活計放下,起身迎了上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著?”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陳慶在桌邊坐下。

陳慶笑了笑,“娘,您坐。”

韓氏在他對面坐下,將那半盞殘茶潑了,又從桌上的小壺裡倒出一碗溫熱的茶水,推到陳慶面前。“這麼晚來找娘,是有事?”她問得隨意。

“沒什麼大事。”

陳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向韓氏,語氣輕鬆,“就是來看看您,陪您說說話。”

韓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你這孩子,我還不瞭解你?”

她搖了搖頭,“說吧,是不是又要出遠門了?”

陳慶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兩人畢競在一起這麼久,有些事是瞞不住的。

他點了點頭,沒有否認,“要出去一趟,時間可能不短。”

韓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

從陳慶踏入武道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個兒子不會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能做的,不是拖住他的腳步,而是在他回頭的時候,讓他知道家裡還有一盞燈為他亮著。“多久?”韓氏問。

“說不準。”陳慶如實道。

韓氏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又給他倒了一碗茶。

“在外頭,照顧好自己。”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別光顧著修煉……”陳慶聽著,心頭一陣悸動。

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可每一次聽,心裡都會泛起一股暖意。

“娘,您放心。”他認真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韓氏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對了。”陳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娘,您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

韓氏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滿足,“比咱們在啞子的時候強多了,素問、白芷那幾個丫頭隔三差五就來看我,陪我說話。”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慶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那幾個丫頭是好孩子。”

陳慶聽出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裝作沒聽懂。

韓氏看著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往下說。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盞茶的功夫,說些家長裡短的閒話。

陳慶看得出來,韓氏是真的徹底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初到天寶上宗時,韓氏總是不自在,覺得這也不對那也不妥。

如今好了,終於活出了幾分自在。

“那就好。”陳慶站起身來,“娘,您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韓氏點了點頭,跟著起身,送到門口。

“路上小心。”她站在門框內。

陳慶點了點頭,轉身走入夜色之中。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韓氏還站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正目送著他。

“娘,進去吧,外頭涼。”陳慶道。

“嗯。”韓氏應了一聲,卻沒有動。

陳慶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沿著迴廊朝前院走去。

夜色沉沉,廊下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晃動。

陳慶在廊下站了片刻,看著韓氏屋內的燈火熄滅,這才轉身回到前院。

他推開靜室的石門,走了進去。

“距離八轉只差一步之遙……………”

他低聲自語。

這趟出行,收穫不可謂不豐厚。

各方送來的寶藥,被他利用天寶塔煉化了大半,化作海量的玄黃之氣,盡數納入體內。

那些玄黃之氣如今正儲存在丹田之中。

若換作尋常宗師,單是煉化這些玄黃之氣,便需耗費數月甚至更久。

可陳慶不同,他有天道酬勤命格加持,又有《太虛淬丹訣》這等玄妙法門,煉化速度遠超常人想象自突破七轉至今,不過短短時曰,他的修為便已從七轉初期一路攀升至七轉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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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便破了吧。”

陳慶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急著調動那些玄黃之氣,而是先運轉《太虛淬丹訣》的總綱心法,讓功法在體內緩緩執行三個周天。

每一個周天,真元便從丹田出發,沿著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一路奔湧,最終迴歸金丹。

三個周天下來,經脈被徹底疏通,金丹也從沉寂中甦醒過來,開始緩緩旋轉,吞吐著丹田中的真元。一切準備就緒。

陳慶心神下沉,內視丹田。

金丹周圍,數十團玄黃之氣靜靜懸浮,如同星辰環繞烈日。

“嗡”

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在丹田中響起,其中一縷玄黃之氣如同泥牛入海,被金丹一口吞下。

金丹之上,那七道丹紋的光澤又濃郁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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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不再遲疑,心神全力催動。第二團玄黃之氣被他引動,化作金色氣流融入金丹。

第三團,第四團,第五團……

一縷接一縷的玄黃之氣被金丹吞沒,金丹表面的紫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靜室之中,漸漸亮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那光暈從陳慶周身散發出來,將蒲團、矮案、乃至牆壁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遠處的山巒只剩下模煳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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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八轉越來越近。

金丹的旋轉速度也越來越快,從最初的緩緩轉動,到後來的急速飛旋,快得只剩下一圈模煳的紫金色光影。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最後幾團玄黃之氣盡數引動。

數道金色氣流同時湧向金丹,從不同方向融入那枚旋轉到極致的金丹之中。

“轟”

丹田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綻放。

金丹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那光芒穿透丹田,穿透經脈,穿透血肉,從陳慶周身每一個毛孔中進射而出靜室之中,那層淡金色的光暈驟然暴漲,將整間屋子照得如同白晝。

陳慶盤坐於光芒中央,衣袍無風自動,長髮狂舞。

丹田之中,金丹的旋轉速度再次飆升。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金丹表面的光帶都開始模煳,快到丹田氣海中的真元都被這股旋轉之力攪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旋渦的中心,就是金丹。

金丹在漩渦之中緩緩上升,如同旭日東昇,從海面之下一寸一寸地掙脫出來。

它升到丹田氣海的最上方,懸停在那裡。

數百道裂紋在金丹表面交織,彼此勾連,最終匯聚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網。

金丹的外殼,正在一層一層地剝落。

玄黃之氣湧入裂紋,沒有阻止碎裂的過程,反而加速了它。

外殼剝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一片一片。

舊的死去,新的才能誕生。

終於,當最後一片外殼剝落殆盡時一

一道光芒,從金丹的核心處迸射而出。

光芒之中,一枚全新的金丹緩緩浮現。

這枚金丹,比七轉時大了整整一圈,通體渾圓如滿月,表面流轉著溫潤如玉的紫金色光澤。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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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八轉!

陳慶緩緩睜開雙眼。

靜室之中,那層淡金色的光暈已經消散。

“八轉宗師,只差一步就能到九轉圓滿了。”

他坐在蒲團上,周身氣息圓融內斂,不張揚,不凌厲,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明日再給師父上一炷香……”

陳慶低聲自語,聲音在夜色中輕輕散開。

明日便要動身前往玉京城了。

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走之前,總該去看看師父,告訴他一一弟子要出遠門了。

翌日,天還未亮透。

主峰廣場,陳慶站在中央,金羽鷹蹲在他身側。

姜黎杉站在最前面,身後是韓古稀、李玉君、柯天縱、蘇慕雲、南卓然,以及隱峰三老欒峰、薛竹、於懷安,並肩而立。

眾人皆已到齊,卻無人開口。

陳慶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姜黎杉身上。

他抱拳,深深一揖:“姜師叔,宗門就交給你了。”

姜黎杉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放心。”

只有兩個字,卻重逾千鈞。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轉向李玉君、柯天縱、韓古稀、隱峰三老、南卓然,目光一一掠過,抱拳環揖。

“諸位保重。”

李玉君終於開了口:“一路小心。”

韓古稀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欒峰上前一步,道:“到了那邊,凡事多留個心眼。”

薛竹和於懷安對視一眼,同時抱拳,沒有多言。

南卓然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保重!”

陳慶轉過身,看向金羽鷹。

金羽鷹昂起頭,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雙翅微微展開,掀起一陣疾風。

廣場之上,眾人目送著那道金色的身影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終化作一個小小的金點,消失在天際的雲層之中。

姜黎杉負手而立,目光始終望著那個方向。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轉身看向眾人。

“都散了吧。”聲音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在場眾人都懂。

陳慶此去大羅天,前途未卜。

那裡不是北蒼,沒有天寶上宗做後盾,沒有華雲峰、七苦這樣的元神境高手照拂。

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他會回來的。”李玉君忽然開口,聲音篤定。

姜黎杉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但願如此。

金羽鷹穿雲破霧,速度極快。

陳慶盤坐於鷹背之上,山風唿嘯而過。

他低頭望去,下方的山川河流越來越小,漸漸化作一片模煳的黛青色輪廓。

“此番前往玉京城,少說也要兩日路程,不如抓緊時間修煉。”

他心中暗忖,隨即閉目凝神,繼續吐納運功。

金羽鷹穿行於雲層之上,速度不減。

下方,山川、河流、城池如走馬燈般匆匆掠過。

兩日後,黃昏。

夕陽西沉,天邊燒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玉京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陳慶從修煉中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上。

金羽鷹收攏雙翅,俯衝而下。

城門口,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靖南侯。

一襲玄色蟒袍,腰佩長劍,負手而立。

他身後,幾名靖武衛的親兵牽著馬匹,安靜地候在一旁。

看到金羽鷹從天而降,靖南侯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

金羽鷹穩穩落地,陳慶翻身躍下,抱拳拱手。

“侯爺!”

“陳宗主客氣了。”

靖南侯抱拳還禮,目光在陳慶身上掃了一圈,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姜兄……沒來嗎?”靖南侯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姜師叔需要坐鎮宗門。”

陳慶答道,“如今千礁海域那邊,闕教虎視眈眈,宗門之內也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他走不開。”靖南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徐衍此番雖然給各大勢力都去了信箋,但六大上宗中,並非所有人都來了。

此番前往大羅天,一切未卜,若是宗門內力量虧空,可能夜族還沒出現,便已被有心之人攪得烏煙瘴氣。

姜黎杉坐鎮天寶上宗,也屬人之常情。

“侯爺,徐前輩可在?”陳慶問道。

“在。”

靖南侯點頭,“樓主已在宮中等候,不過他說,要兩日後才會在內宮召集所有人講解一番,這兩日,陳宗主先在城中歇息,耐心等待。”

陳慶點頭:“我知道了。”

“陳宗主請隨我來。”

“有勞侯爺。”

陳慶跟在靖南侯身後,朝城中行去。

靖南侯將他安置在皇城附近的一處別院,院子不大,卻清幽雅緻。

“陳宗主,此處可還滿意?”靖南侯問道。

“甚好。”陳慶點頭,“多謝侯爺。”

“客氣了。”靖南侯抱拳,“那我便不打擾陳宗主歇息了,兩日後,自會有人來引陳宗主前往內宮。”“有勞了。”

靖南侯轉身離去,腳步聲漸行漸遠。

陳慶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靜室,關上門,盤膝坐下。

時間,悄然流逝。

兩日後,清晨。

晨光透過窗欞灑入靜室,將整間屋子照得通亮。

“時辰差不多了。”

陳慶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院中,一名身穿青衫的內侍早已等候多時。

見陳慶出來,那內侍連忙躬身行禮:“陳宗主,陛下與樓主已在宮中等候,請隨奴才來。”陳慶點了點頭,跟著那內侍出了別院。

穿過數道宮門,經過幾處迴廊,終於來到一處開闊的廣場。

廣場四周,立著數根高大的石柱,柱頂燃著長明火,在晨風中輕輕搖曳。

此刻,廣場之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陳慶目光掃過幾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

最左側,一道身影負手而立,一襲白袍如雪,腰懸長劍。

劍君,蕭九黎。

九黎城城主,燕國劍道第一高手。

他的氣息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深沉,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如寒潭之水,深不可測。

蕭九黎也看到了陳慶,微微點頭。陳慶抱拳還禮。

蕭九黎身側不遠處,站著一箇中年男子,一身紫色錦袍,腰佩玉帶,氣度不凡。

玄天上宗宗主,姜淮舟。

看到陳慶,姜淮舟主動走了過來。

“陳宗主。”姜淮舟抱拳,聲音渾厚。

“姜宗主。”陳慶還禮。

姜淮舟上下打量了陳慶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沉聲道:“此番前去大羅天,前路艱難,你我還需互相照應。”

陳慶點頭:“姜宗主說的是。”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陳慶繼續掃視廣場上的眾人。

雲水上宗來的竟然是司奇,陳慶暗中思忖,估摸著是壽元將盡,此番前往大羅天,怕是最後一搏。紫陽上宗來的是一位婦人,面容清秀。

陳慶沒見過她,但聽過她的名號一紫陽上宗宗主的師妹,嶽清薇,宗師榜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八轉修為。

太一上宗來的是封朔方。

封朔方也看到了陳慶,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凌霄上宗,則沒有人來。

佛國來了一位僧人。

那僧人雙眉入鬢,一襲灰色僧袍,手持念珠,周身隱隱有金色佛光流轉,氣息平和而深沉。陳慶目光落在那僧人身上,心中一動一一蓮宗高手。他曾在佛國的情報中見過此人,淨尚,蓮宗頂尖高手,八轉修為。

淨尚似乎感覺到了陳慶的目光,雙手合十,微微頷首:“阿彌陀佛。”陳慶抱拳還禮,沒有多言。

西域十九國來了兩人。

一位是女子一襲絳紅色長裙,腰繫金絲軟帶,身段婀娜,面容嫵媚,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風情。璃華國主。

陳慶在古國遺址中與她有過幾面之緣,不過在他印象中其修為似乎並不未到達七轉。

此番能被徐衍邀請,難道還有其他奧妙不成?

璃華國主也看到了陳慶,美眸一亮,嘴角微微上揚,朝他點了點頭,笑容裡帶著幾分嫵媚。陳慶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唿。

另一位,是一個老者,西域三王之一赤崖王。

陳慶聽說過他,據說此人早年得過奇遇,戰力極強,雖不如劍君蕭九黎那般名震北蒼,卻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在場之人,大多都是北蒼最頂尖的八轉、九轉宗師,每一個實力都不俗。

可這些人,到了大羅天,又能有多少人站穩腳跟?

正當他沉思之際,一道身影從遠處天際划來,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便已落在廣場中央。徐衍。

天機樓主,燕國皇室的定海神針,元神境高手。

徐衍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都來了。”

他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拜見徐前輩!”

“拜見徐樓主!”

在場眾人紛紛抱拳。

徐衍平靜地點頭,道:“老夫不喜廢話,人也到齊了,便直說了。”

“大羅天,你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但大部分人都沒有去過。此番召集爾等前去大羅天,目的你們也都知道,老夫便不多贅述。”

“今日,老夫說一說大羅天的現狀。”

眾人聞言,神色一正,凝神細聽。

陳慶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徐衍負手而立,目光變得深遠。

“大羅天,地域遼闊,遠比北蒼繁華,因得天獨厚的天地之勢,那裡形成了大大小小的福地。”“這些福地,不僅孕育出三百年乃至五百年份的寶藥,對修為提升亦大有裨益。”

“一些傳承久遠的道統高手,佔據著大福地,還有一些氏族、強大的散修、組織,佔據著小福地。”“還有一些隱秘的、未經發現的福地、道統、秘寶。”

“在福地修煉,好處極大,越是靠近核心,好處越多。”

“甚至,福地核心對於突破元神,都有難以想象的裨益。”

此言一出,廣場之上,不少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亮光。

福地核心,競對突破瓶頸有好處?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驚天之言。

陳慶心中也微微一動。

福地核心……

可這份熱切只持續了片刻,便被理智壓下。

在場之人,哪一個不是摸爬滾打多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一天上不會掉餡餅。

徐衍的聲音繼續響起。

“靠近我北蒼最近的,也是最大的福地之一,名叫景陽福地,在大羅天又稱景陽宮,此方福地與我北蒼最為緊密,六大上宗的三位祖師,便出自此方勢力。”

景陽宮!

陳慶心中默唸這三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姜淮舟站在他身側,見他神色微動,低聲傳音道:“你們天寶上宗的祖師,就是出自景陽宮。”陳慶微微點頭,沒有多言。

這個訊息對他來說頗為重要,但能否找到那位祖師、能否抱上這條大腿,卻是另一回事。

蕭九黎忽然開口:“徐前輩,這些好處,我等都知曉。”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一一大羅天的好處,他們聽說過,也相信。

但他們更想知道的,是大羅天的兇險。

徐衍看了蕭九黎一眼,微微頷首,隨即深吸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

“福地被各方勢力掌控,想要進入福地修煉,並非易事。”

“一些大福地,被頂尖大能佔據核心,依附他們的高手與弟子,可在外圍佔據一席之地。”“每一寸土地,都有了主。沒有跟腳,想要獲取一個'坑位,要付出極大艱辛,也很難得到。”“甚至有的時候……會淪為他人的犧牲品。”

這話落下,在場之人神色皆是一沉。

陳慶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他想起鬼都子說過的話在大羅天,沒有跟腳,死了便是死了,沒有人會替你出頭,也沒有人敢替你出頭。

如今徐衍所言,與鬼都子如出一轍,甚至更加直白。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寒意。

徐衍沉默了片刻。

他還有一點沒有說一即使是他這樣的元神境高手,到了大福地,也擠不進真正的核心。

這種極大的落差,會讓很多人受不了。

修為上限低,進不了核心圈,分不到頂級資源,無法突破更高境界。

而後被大勢力當作消耗品或排擠,心理落差大,要麼死在鬥爭中,要麼灰熘熘地回來。

這是大羅天最真實的寫照。

眾人都在思忖,都在計算。陳慶腦海中念頭急轉,將徐衍說的每一個字都反覆咀嚼。

福地、道統、核心、坑位、競爭、殺機……

良久,徐衍再次開口。

“如果沒有其他疑惑,此番老夫便帶著諸位前去大羅天。先去景陽福地,謀求機會,而後,再帶諸位去景陽福地周圍的一些小福地。”

“大福地機會大,但競爭激烈;小福地雖小,卻同樣有一二機會。”

眾人對視一眼,齊聲應道。

“是!”

聲音整齊,帶著一股決絕。

雖然大羅天兇險萬分,但他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夜族的危機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都會落下,而福地的競爭雖然兇險,好處卻是實打實可以看見的。

這些,都是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徐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望向南方一一那裡,是通往大羅天的方向。

“事不宜遲,出發!”

眾人紛紛動身,跟在徐衍身後,朝著南方天際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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