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道途(求月票!)

3,53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太清宮,太清福地核心之地。

四周牆壁上鑲嵌著的明珠將殿內照得通亮。

穹頂之上懸著一幅巨大的陰陽八卦圖,圖中流光轉動。

此刻,三道人影分別盤坐在殿內三角。

摩羅道君端坐於正北主位,身形籠罩在一層青光之中。

太淵道君居東,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明淵子坐於西南,依舊是那副溫和慈祥的模樣,看起來要比其他兩位平易近人得多。

但若有人因此小覷於他,那可是大錯特錯了。

明淵子開口道:“陰司此番來了有三人,為首之人乃是酆都殿主。”

“是他?”

太淵道君眉頭一挑。

他前往過冥地三次,曾在一場機緣爭奪中與此人打過照面。

彼時雙方都忌憚彼此的底細,並未真正交手,但那一面之緣足以讓他記住那股氣息。

酆都殿主在陰司之中地位極高,統管酆都殿大小事務,絕非等閒之輩。

“正是此人。”

明淵子點了點頭,道:“敢潛入我太清福地,膽氣倒是頗為不俗。”

太清福地乃大羅天第一福地,太清宮更是核心重地,陰司的人說來便來,即便只是潛伏在七十二外圍,一般高手可沒有這個膽子。

“先不用管此人。”

摩羅道君道:“此番天宮借我太清福地開這觀圖宴,廣邀大羅天各方勢力,我等若是貿然對陰司出手,反倒顯得失了待客之道。”

太淵道君與明淵子對視一眼。

陰司蟄伏在大羅天肯定是有所圖謀。

不過觀圖宴在即,各方高手雲集太清福地,天宮周嶼更是帶著衍武真解圖這等重寶坐鎮七十二。此番局面之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

而且一旦動手的話,便代表太清福地與陰司公開撕破臉皮。

對付陰司伸向大羅天的爪牙,太清福地必須聯合其他六大福地一同行事。

若是太清福地獨自出頭,那便是兩回事了。

畢競獨自面對冥地這個龐然大物,太清福地也要掂量一二。

尤其是那陰司的引燈使,可不是一般人物。

明淵子問道:“廣寒福地那邊,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明面上倒是沒有什麼。”

摩羅道君搖頭道:“霜華老人自從住進西邊雲之後便深居簡出,她帶來的那些門人也都規矩得很,不與旁人接觸,也不打聽任何訊息。”

“不過此番廣寒福地橫跨天域來到大羅天,必然有其目的,尤其是霜華身後那個年輕女子,氣息很不對勁。”

提到那年輕女子時,摩羅道君雙眼變得深邃起來。太淵道君與明淵子同時神色一肅。

摩羅道君出身太清道,那是真正的上古道統之一,傳承古老。

太清道以推演測算、洞察氣機著稱,摩羅道君的修為自然不必多說。

論及對氣息的感知、對天機的把握,放眼整個大羅天也無人能出其右。

他既然說那女子的氣息不對勁,就說明絕對有問題。

摩羅道君直言不諱道:“那女子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難以度測。”

太淵道君眉頭微皺道:“連師兄的太清望氣術都看不透?”

摩羅道君緩緩點頭。

兩人沉思起來,能讓摩羅道君看不透的人,來頭絕對非同小可。

“廣寒福地傳承古老,深不可測。”

明淵子猜測道:“他們藏著什麼底牌都不奇怪,只是不知道,此番突然來我大羅天,是否與那具屍體有關。”

那具不知死了多少年、卻能長出屍菌的屍體,已經成了大羅天七大福地心頭的一根刺。

它究竟是什麼來歷?

與陰司有怎樣的牽扯?

背後又藏著怎樣的秘密?

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答案,每一個答案都讓人細思極恐。

“若真是如此,這倒未必是件壞事。”

摩羅道君眼中浮現一絲深意:“廣寒福地既然主動瞠這趟渾水,何樂而不為?”

“而且也更能說明這屍體牽扯,非同小可。”

太淵道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那觀圖宴。”

摩羅道君將話題拉回正軌,“天宮此番將衍武真解圖拿了出來,廣邀各方高手齊聚我太清福地,聲勢浩大,場面煊赫。”

“不過,這觀圖宴畢競是天宮借我太清福地的地方辦的…”

“若是出了什麼亂子,旁人會怎麼想?”

太淵道君與明淵子對視一眼。

亂,有時候未必是壞事。

亂了,才能看清楚人心所向,亂了,才能更好地觀察各方勢力的態度與立場。

摩羅道君繼續說道:“大梵天的禪天祖庭,那位世尊,還有普陀潮音洞,寶華天的多寶仙宗……”禪天祖庭,那是大梵天的聖地。

那位世尊更是傳說中的人物,一身佛法修為通天徹地不可度測。

多寶仙宗更不用說,寶華天霸主,號稱九天十地道兵最多的地方,更是號稱九天第一寶。

這幾個龐然大物,隨便哪一個跺一跺腳,整個九天十地都要抖三抖。

而它們對於道庭重建,至今態度不明。太清福地何嘗不是呢?

有些話不用說的得太明白,三人都是心知肚明。

明淵子話鋒一轉,道:“不過話說回來,此番觀圖宴,對我等而言倒是一個難得的契機。”“沒錯。”

摩羅道君微微頷首,眼中浮現一抹精光,“此圖乃是道庭當年的重寶之一,據說其中封存著一些道庭之主的秘術法門。”

道庭之主,那是曾經站在九天十地最巔峰的存在,統御九天十地、威壓萬古的無上人物。

即便道庭早已覆滅,即便那位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之中。

“這也正是此番能吸引這麼多高手前來的原因。”

明淵子緩緩說道:“景陽福地的林道極、阮星河,紫霄福地的鐘無淵,太沖福地的諸葛恪,上元福地的寧道一,雲夢福地的楚凌波,太霄福地的殷長歲,還有那些散修中的老怪物們,天星老人、滄溟散人……哪一個不是衝著這圖裡的機緣來的?”

“我大羅天許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確實是一場盛會。”太淵道君道。

太淵道君看向摩羅道君,認真地說道:“摩羅師兄太清道臨近圓滿,放眼此番前來觀圖的所有高手當中,未必有人能比師兄看得更深。”

這話不是恭維,而是發自肺腑。

太清道身為上古道統,擅長此道,摩羅道君他的修為境界又擺在那裡,論及對道法真意的感悟,此番觀圖的高手中能與他一較長短之人,並不多。

摩羅道君眯起雙眼,道:“這次觀圖宴,於我而言確實是一個天賜良機。”

太淵道君與明淵子心中一動。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每前進一步都是千難萬難。

修為越往上,路越窄,門檻越高。

有時候苦修千年,也未必能有一絲寸進。

摩羅道君若是能在衍武真解圖中有所領悟,再進一步,他的實力將會達到何等層次?

靜室之中,陳慶盤膝而坐,端詳著祖師給的那塊血玉。

血玉中的血色不斷遊走,詭秘而奇異。

“白骨觀!?”

白骨觀,渾天戰場外圍一處極為特殊的所在。

九天十地各大勢力,天宮,十地大福地,方外勢力,隱世世家,乃至百族……都在想方設法讓門人進入其中。

那裡面到底藏著什麼機緣,能讓整個九天十地所有頂尖勢力都趨之若鶩?

陳慶不知道答案。

但祖師為了這塊血玉親自跑了一趟清微天,其間過程想來並不輕鬆。

他將血玉小心收起,目光沉靜。

眼下要解決的事情,一個是觀圖宴,一個是觀圖宴之後前往渾天戰場歷練。

待從渾天戰場歸來,實力再上一個階,便該著手應對夜族的威脅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與丹田中湧動的真元,心中默默盤算著。

元神四重天巔峰。混元無極金身第五層。

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衝到了元神榜前百了,但陳慶知道,這還遠遠不夠。

夜族那邊裂縫中氣息強大,上次是元神境衝出來,這次極有可能是法相境界,北蒼那邊的訊息越來越緊迫,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思緒回到了天宮的觀宴圖。

衍武真解圖。

九級道兵,道庭時期留下的重寶。

圖中包羅永珍,封存著諸多上古道統的法門。

劍道、陣道、丹道、符道,乃至早已失傳的煉體古法。

若能從中窺視一絲半縷,對修行大有裨益。

陳慶的目光微微閃動。

對於那幅衍武真解圖中封存的鎮獄道法門,他確實極感興趣。

鎮獄道乃是上古煉體道統,早已失傳了不知多少年。

阮星河說過,若能從中悟出一鱗半爪,對煉體一道大有裨益。

而他自己的混元無極金身已臻至第五層,肉身根基在同境界中堪稱頂尖。

若是能將鎮獄道的法門與混元無極金身相融合,兩門上古鎮獄級別的煉體道統融會貫通,說不定能讓自己的肉身更進一步,觸控到金身法相的門檻。

更重要的是,陳慶心中始終有一個隱隱的想法。

隨著境界不斷提升前人的路終究是前人的路。

無論是混元無極金身,還是太虛煉神篇,再是玄妙深奧,也是別人走出來的一條路。

走在別人的路上,永遠不可能超越前人。

而他有命格在身。

若能在融會貫通諸家之所長後,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來,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蛻變。

隨著修為不斷提升陳慶心境和眼界也是不斷提高,他已經不滿足走一條前人走過的路。

“唿!”

陳慶收斂心神,閉上雙眼。

九竅金丹的精元湧入體內,丹田中真元如潮水般漲落起伏。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期間陳慶沒有離開靜室半步,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煉之中。

九竅金丹不斷被煉化,精元在經脈中奔騰流轉,其修為進展也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精進著。太虛煉神篇四層:(218760/250000)

距離元神五重天也是越來越近了。

“觀圖宴的時辰將至,莫要誤了時辰。”

這日清晨,陳慶正在打坐調息,一道聲音傳入了所有的靜室當中,頓時景陽福地高手紛紛走出了靜室。“時辰到了嗎?”

陳慶也是睜開雙眼,而後站起身,簡單收拾一番便推門而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