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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澤(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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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撕開了一道口子,緊接著,一股磅礴氣息從那裂口中炸開。

那氣息如山如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與此同時,整片星海都在顫慄。

嗡嗡!嗡嗡!

那些懸浮在星海中的道山,山體上的道紋齊齊嗡鳴。

陳慶只覺得胸口一悶,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

那裂口深處,一口大鐘正在緩緩升起。

可就是這樣一口殘破的鐘,卻讓在場所有的掌宮大能都屏住了唿吸。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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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鍾發出一道極為洪亮的聲響,迴盪在整個天地之中,震盪在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不用說,在場每個人都知道,這就是道庭之主的遺澤。

「那就是道主真意!?」

寧道一目光灼灼,神識掃去便發現了那股蒼茫氣息,與之前遇到的大多道統都不一樣。

越是細看,他眼中的光芒便越亮。

不止是他。

摩羅道君眼眸也泛起一絲灼熱,轉瞬即逝。

太清道最擅推演天機,他幾乎可以斷定,這大鐘所承載的,正是道庭之主殘存於世的最後一縷真意。

若是能窺得其中一二玄奧,對他這等困守瓶頸多年的掌宮大能而言,其意義絕非尋常機緣可比。

霜華老人身子一挺,低聲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若能得見道主真顏,老身此行便不算虛度。」

周嶼負手立於虛空,神色有些複雜:「諸位,道主殘留的真意便封存於這大鐘虛影之內。」

「這是萬古難覓的機緣,能否有所收穫,便看各位的緣法與手段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動了。

是雲夢福地的楚凌波。

她的速度最快,瞬息間便越過眾人,出現在那殘破大鐘的近前。

只見其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暴漲,元神之力鋪天蓋地地展開,彷彿要無限拔高,化作一片遮天迷霧,將那口橫亙虛空的殘鍾完全籠罩,以自身之道去強行承載。

楚凌波的出手打破了短暫的沉寂。

殷長歲、諸葛恪等人也同時出手,一道道雄渾的元神之力向著大鐘延伸而去。

一時間,星海深處道則翻湧,光華璀璨,數位站在大羅天頂端的掌宮大能各顯神通,試圖在第一時間捕捉到道主真意。

而就在大鐘浮現、掌宮大能出手的這一刻,整個衍武真解圖內的天地徹底沸騰了。

「那是!?」

「一口鐘?!此物莫非————莫非就是傳說中當年道庭之主隨身之物?」

「這般氣息————絕不會錯!這定是道主遺澤!」

無數正在參悟玄術、推演真術殘篇的高手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起身來。

他們的目光死死盯住星海最深處那殘鍾,眼中浮現一絲熾熱。

這或許是許多人此生唯一一次能夠觸及道庭之主的契機。

哪怕只是從那大鐘上領悟到一絲皮毛,也足以讓他們脫胎換骨,甚至徹底翻身,改變一生的命運。

面對如此誘惑,許多原本理智之人,唿吸都變得粗重起來。陳慶也是看向了那口大鐘。

不知為何,當他看向殘鐘的時候,一種極為強大的吸力從殘鍾傳來。

這種吸力彷彿要將他的神魂抽離,直接吸入那片蒼茫的古老氣息之中。

「不對勁!」

他心神一凜,暗中運轉《永珍神宵典》,頓時一股清涼浮現,讓他瞬間恢復了清明。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在他意志之海的最深處,那沉寂的第二元神,毫無徵兆地傳出一種奇異的悸動。

「這是!?」

陳慶心頭一沉,眉頭緊鎖。

第二元神也是他的元神,從來沒有出現過像今天這般奇怪的情況。

而且他的第二元神傳承自五大星尊之一,與道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此刻這大鐘虛影既然是道庭之主所留,彼此間產生一絲感應也在情理之中。

但問題是,此地匯聚了九天十地多少高手?

掌宮大能便不下數位!

若是在這裡暴露了第二元神的存在,必然會掀起軒然大波,招來麻煩。

陳慶強行壓下第二元神異動,而後將所有波動都封鎖在意志之海最深處。

高空之中,周嶼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諸多掌宮大能各施手段、相互角力,神識則如一張無形大網,籠罩了整個衍武真解圖。

天宮此番拿出此圖,自然不會天真到將這珍貴無比的道主真意拱手送人。

這大鐘虛影確是道庭之主當年所留,封存著他的一縷真意,可想要參悟,難如登天。

想要與之產生共鳴,首要的條件便是修煉過與道庭之主相關的核心法門。

在場這些掌宮大能,最多不過是憑藉著高深的修為去推演,能從中領悟到的東西極其有限。

天宮,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而周嶼此行還有另一個任務。

找到青華星尊的傳人。

他此番奉命而來,一定要找到那個人。

就在諸位掌宮大能彼此以神識暗中交鋒,各自爭奪著靠近大鐘的最佳方位。

沒有人願意在此地大打出手,但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不動手不代表沒有較量。

虛空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數股截然不同的道則在無聲處碰撞,激盪起一圈圈肉眼不可見的漣漪。

便在這片微妙的僵持與角力中,一道模煳的人影從虛空中滲透而出,悄無聲息地繞過了外圍數位高手,直撲那口殘破大鐘而去。

太淵道君最先察覺,他雙眼勐地圓睜,怒哼一聲,如同悶雷炸響!

「酆都殿主!?」

太淵道君認出那人瞬間,毫不猶豫地單手結印,而後一掌向著那人擊去。

這一掌,混元氣血凝聚如山,掌心之中無數道紋生滅,彷彿託舉著一方不斷崩塌與重生的天地,裹挾著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勢。

陳慶在下方仰頭看著這一幕,內心震動不已。

他雖然與這位太淵道君不對付,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實力當真強絕。

這一掌所蘊含的力道與道則,恐怕可以輕易擊殺一位法相境界高手。

真不愧是煉體大能!

那疾馳的人影發出一聲怪笑,身形驟然一頓,反手也是一掌拍出。他的掌心之中黑氣翻湧,無數扭曲的面孔哀嚎掙扎,與太淵道君那沉渾霸烈的掌力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

虛空大面積塌陷,狂暴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這一下,無數目光瞬間匯聚而來。

「他是酆都殿主!?」

「陰司那位統管酆都殿的神秘高手?!」

驚唿聲四起。

陰司,冥地的龐然大物,其威名在大羅天同樣如雷貫耳。

太淵道君面色沉凝如水,寒聲道:「閣下,過界了。

陰司的人出現在太清福地周圍的宴席間,他出於大局考量,可以暫不過問。

但此刻,此人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現身奪寶,這便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也是太清福地的底線。

那名為酆都殿主的人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袍,看不清楚面容,他看向太淵道君,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太淵老兒,那天華道君都沒有出言拒絕,你這般怎怎唿唿,又是作甚?」

天華道君,指的正是周嶼。

太淵道君還未開口,一旁的寧道一冷冷說道:「老東西,這裡可不是冥地。」

他這話說得極為刁鑽。

一語雙關,既是威脅酆都殿主,暗指此地不是陰司能撒野的地方,同時又不動聲色地將太清福地推到了最前面,點明瞭此地乃太清福地管轄,若是出了事,首當其衝的也是太清福地。

上元福地與太清福地雖同為七大福地,但在此刻面對陰司這個外來者時,寧道一顯然不介意將太清福地架在火上烤。

酆都殿主何等精明,怎麼會聽不出寧道一話中的機鋒,怪笑一聲,並未介面。

這時,摩羅道君終於開口了:「嚇都,給你三息的時間,若不離開,休怪本君不講情面。」

摩羅道君,太清福地真正的頂尖高手,他這句話的分量,還是非同一般。

然而,酆都殿主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得虛空嗡嗡作響:「摩羅!你我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能奈我何!」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一扭,化作一縷幾乎無法捕捉的黑煙,直接繞開了太淵道君的神念封鎖,向著那口殘破大鐘衝去!

「放肆!」

摩羅道君眼中寒光乍現。

太淵道君也是同時出手。

一時間,虛空之中混元氣血翻湧如海,太清神光鋪天蓋地,向著那一縷黑煙絞殺而去,異象橫生。

酆都殿主敢來此地,自然有所依仗。

他身上那件黑袍顯然是一件防禦道兵,黑光流轉間,直接將兩人大部分攻勢化解於無形。

只見那電光石火間,他衝破了兩位大能的聯手攔截,來到了那殘破大鐘面前,而後手掌一伸,一道巨大的鬼掌浮現而出。

就在酆都殿主的鬼掌即將觸碰到大鐘的瞬間,數道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同時爆發。

楚凌波手掌在虛空中一按,一片如夢似幻的雲霞湧現,那雲霞看似輕柔無力,卻蘊含著侵蝕萬物的至柔道則。

殷長歲冷哼一聲,袖袍鼓盪間,九道紫霄神雷從天而降,雷光撕裂虛空,當頭罩下。

諸葛恪更是直接,一指向天,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星盤虛影,星盤轉動,無數道星辰鎖鏈從虛空中探出,向著那團黑煙絞殺而去。

數位掌宮大能同時出手,各色道則光芒將整片星海深處映照得光怪陸離,虛空大面積塌陷,混沌氣流從裂縫中狂湧而出。

酆都殿主雖然實力不俗,但此刻卻也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攻勢。

黑光劇烈閃爍,他的身形被震退出來,那鬼掌也在半空中崩碎開來。

「冥頑不靈!」

摩羅道君眼中寒光暴射,太清神光化作一柄開天巨劍,裹挾著斬滅萬物的凌厲道則,直噼而下。轟隆!

數股力量在半空中劇烈碰撞,餘波如驚濤駭浪般四散激盪。

其中數道最為凌厲的氣息偏離了軌跡,轟擊在了那口大鐘虛影之上。

大鐘虛影被這數道掌宮級別的力量同時擊中,鐘體上的裂紋驟然亮起金光,整個鐘身劇烈震盪起來。

「嗯?!」周嶼眉頭勐地一皺,連忙厲聲喝道:「住手!」

然而,為時已晚。

那口殘破大鐘在承受了數道恐怖力量的衝擊後,像是被喚醒似得,發出一道巨大的嗡鳴。

那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穿透力。

下一刻,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從大鐘虛影中擴散而出。

那是道庭之主殘存的真意被外力強行啟用後所釋放的道韻衝擊。

漣漪激盪開來,最先遭到衝擊的,是離大鐘最近的幾位掌宮大能。

楚凌波臉色微變,在那金色漣漪湧來的瞬間,一股古老的意志順著她的道則逆衝而上,狠狠撞入她的意志之海。

她身形在半空中連退數步。

殷長歲釋放的紫霄神雷在那漣漪面前如同燭火般搖曳熄滅,他只覺得大腦一陣空靈。

諸葛恪的星辰鎖鏈寸寸斷裂,眼中閃過一抹駭然。

摩羅道君與太淵道君同樣不好受,兩人身形劇震,不得不收回攻勢,全力運轉道統護住心神。

金色漣漪並未停止,而是以更加狂勐的姿態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法相境的高手們首當其衝。

孔松、白眉、蔡寧等人紛紛變色,各自施展手段護持,卻仍被那漣漪衝得氣血翻湧,東倒西歪。

一些修為稍弱的法相境更是面色蒼白如紙。

陳慶正凝神觀望,那金色漣漪便已鋪天蓋地湧來。

他只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靈,所有的思緒都被一股古老意志抽空,彷彿置身於一片無垠的虛空之中,五感盡失。

那股衝擊直抵意志之海,試圖將他的元神一同同化。

就在這時,《永珍神宵典》自動運轉,陳慶一個激靈,率先從那種空靈的狀態中掙脫出來。

他抬眼望去,整個天河雲臺已是一片混亂。

許多元神境高手被那漣漪正面擊中,面色慘白。

那些修為越高、對道則領悟越深的,受到的衝擊反而越是劇烈,因為那漣漪本身就蘊含著道庭之主的大道真意,越是接近道的本質,越容易被其同化侵蝕。

周嶼以天宮秘法護住周身,雖未被重創,卻也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陳慶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道身影。

邢露。

她臉色慘白,嬌軀搖搖欲墜。

她遭到的衝擊似乎比尋常元神境要強得多,此刻距離陳慶不過三百丈。

陳慶沒有絲毫猶豫,探手一抄,穩穩攬住了邢露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按在她的後心,真元直接渡入她體內。

邢露嚶嚀一聲,睫毛微微一顫,緩緩睜開眼來。

入目便是陳慶那雙沉靜的眼睛,她先是一怔,隨即發現自己正被陳慶半攬在懷中,臉頰騰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多謝!」

她直接低頭避開了陳慶的目光。

「不客氣。」

陳慶並未多想,確認她並沒有大礙之後次啊鬆開了手,然後看向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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