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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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指尖和髮梢都在雀躍。
一夜在征服和討饒聲中度過。
早上盧姨把飯菜擺上桌,發現榮予安心情極好。說話聲像是小公鴨,可精神狀態好得不得了,能吃能喝,笑得眼尾彎彎的。
“太太什麼事這麼高興?”
“唔,就是沒什麼不高興的事所以哪哪都高興。對了盧姨,今天我有個朋友可能會過來送些東西。他名叫嚴語,您可能見過。如果我不在家,您就幫我把東西送到繡房就行。”
“行。那您慢慢吃。”
“你今天要出去?”顧深寒問,“是跟誰約好了麼?”
嚴語要來,卻不見面,難不成是指林小棠?
“不是,我要去公司。”榮予安說。
“今天週六去什麼公司?”
“啊?週六!那我不是可以直接請嚴語來家裡玩?”
“當然可以。不過你跟嚴語現在還真是關係越來越好了。”
“嗯。不過還是跟老公最好。”榮予安想起夜裡的事,心裡一陣悸動。他又想到,顧深寒那麼努力,會不會耗費太多的體力?
他趕緊給顧深寒夾個羊肉皮皮蝦餡的煎包,還有兩粒魚丸:“老公你要多吃點,這幾天你辛苦了。要不我讓崔師傅給你弄點滋補的藥膳?”
顧深寒說:“要不今天就別讓嚴語過來了。”
榮予安愣住:“為什麼?”
顧深寒用眼睛從上到下把人撩了一遍,緩慢地咀嚼食物。
一個字沒說,但是榮予安瞬間懂。
他下意識摸摸還有些痠軟的腰,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是我不自量力了,但是老公你都不累嗎?”
顧深寒說:“要不是某人哭得都讓人懷疑要脫水了,我能那麼早‘下班’?”
榮予安想起夜裡丟的臉,小聲辯解:“那又不能怪我,我也管不住啊。誰讓你那麼……”
顧深寒有些蠢蠢欲動:“哪麼啊?”
榮予安不好意思說。他覺得顧深寒在做那事時有點兇,弄得特別重。
顧深寒起身輕輕勾了兩下榮予安的下頜:“我去書房。夫人有需要隨時過來找,為夫保證讓你滿意。”
榮予安被逗得從頭紅到腳脖,接下來吃飯也不知道自己吃點什麼,等回過神來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無意間把芭樂的籽都給吞進肚子裡了。
不過他很快安慰自己,這是老天爺要他多“籽”多福!
上午嚴語拿著要繡的衣服跟繡線過來,還有設計圖。榮予安看完之後開始挑線,噼線,做這些事簡直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嚴語看得目瞪口呆:“一根線能分這麼多次?!”
比頭髮絲都細!
“當然可以。越精細繡出來的成品顯色也越細膩。”榮予安說,“我先繡著,你要不要吃些東西?我讓人送上來。”
“不吃不吃,我在工作室裡不吃東西,怕不小心把衣服弄髒。我就看著你繡就好了。”
“那多無聊?”
“不無聊,你這手是用什麼神奇藥水洗過嗎?”嚴語趁著榮予安弄線的功夫,輕輕戳兩下他手背,“太神奇了。”
“你這個才神奇。這圖是怎麼印上去的?”
“印表機啊。現在有能往布料上列印底圖的專用印表機。我怕畫不好我白做了,就先把這個圖列印好才開始做的。”
“居然還能列印布料。”簡直聞所未聞。
家裡和公司都有印表機,他看到人家用過。但紙質地更硬,也沒什麼彈性,好理解,這布這麼軟居然也能印得這麼細緻不出錯,實在難得。
這樣一來可要比在另一個世界裡好繡得多。
嚴語看著榮予安繡,懷疑榮予安的手是不是有什麼魔法。那麼細的線就這麼刺來穿去的,不過一會兒花枝就有了雛形。這不是刺繡,根本就是藝術啊!
嚴語拿出手機:“小安哥哥,我能把你刺繡這段錄下來嗎?你會不會緊張?”
“錄下來?做什麼用?”
“宣傳呀。以後你如果想在哪個平臺開個帳號展示繡品,或者講課,都可以用。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放到我的店裡做宣傳,可以讓大家看看你的手藝和審美。當然,我肯定要付你酬勞的。”
“那會不會對寒哥有什麼不好的影響呢?”
“應該沒有,這又不是做壞事。不過到時候也可以提前問問,或者就拍你繡的這部分,不拍你的臉。”
“那你就拍這部分,不拍臉。”
“那你會不會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
嚴語抱了抱拳,表示佩服,接著拿出隨帶的手機支架,調整好角度,把繡面收進螢幕裡。
榮予安一做起這事來就格外專注。針線在他的手裡是如此靈活,閃著瑩潤光澤的絲線穿來刺去,玉蘭花好像在他的手裡找到了生命。
嚴語平時挺聒噪,可看著看著也靜下心,不由得忘了自己在哪。
他看到榮予安換線,把上一根線的線頭藏得毫釐不見,自言自語道:“要是人的心思也能想藏就藏該多好。”
“為什麼忽然這樣說?”
“不想讓自己顯得很狼狽。”
“狼狽?為什麼狼狽?”榮予安放緩了些速度,“小語,你在說什麼?”
“我喜歡我哥。可是他只把我當弟弟。”
“……那他有喜歡的人嗎?”
榮予安想起嚴語曾說過自己是被嚴闕撿去養大的。嚴闕比顧深寒還大一些,按理說若是有喜歡的人,嚴語應該會知道。
“也許有吧。我其實也不是很確定。但他有時會出去。他不告訴我他去哪。他知道我喜歡他,所以就算他有喜歡的人,大概也不會讓我知道。小安哥哥你是怎麼讓寒哥這麼快就喜歡上你的?我們以前都以為他三十五歲前不會結婚。”
這問題還真把榮予安難住了。他也沒覺著自己做什麼。最後苦思半天,告訴嚴語:“我去買豆漿,還有剪頭髮。”
嚴語:“???”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啥?!
榮予安自己也意識到這些話有些奇怪,說:“就是那些天我每天早上都會去買豆漿油條,我還把頭髮剪了。然後他就開始對我有點不一樣。”
嚴語抓了把自己的金毛:“要不我也剪掉試試?可是買豆漿油條又是什麼?”
“是……靠自己?”榮予安回想起那段日子,“我那時想,我得想辦法自己去紮根,去學習,要能做到離開任何人也能自己生活。”
“所以是決心嗎?剪頭髮,自己買早餐?”嚴語有自己的領悟。
“好像是。”榮予安說。
“那我要搬出天闕。”嚴語說,“我把工作室放在那邊,也不用交房租啊水電的,午飯都是在那邊吃也不用我花錢,我哥他們還幫我引流。其實如果算上這些,我自己賺的錢也未必能養活我自己。”
“那你說我們要不要在外面自己弄個鋪子?”
“啊?!”在外面弄鋪子?”
“對啊。你看你會做這些衣服,有手藝,還懂得怎麼賣。我會繡花還會裁衣服畫樣子。我還有個朋友,他會做漢服。他是學美術的。”
“……聽起來好像有點衝動。但又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如果真的一起弄個鋪子,他就搬出來,以後不依靠他哥。他也可以努力試著去養活自己?那樣的話,是不是他哥就不會覺得他就是個小孩了?
嚴語是真有些心動。
榮予安說:“我那個朋友也說考慮。他不是這裡的人,但是他在那邊目前也沒有工作,如果他能到這邊來,我們就可以找個地方,自己做衣服然後賣。這個租的地方也可以讓我們住。”
嚴語懷疑道:“寒哥能讓嗎?”
榮予安說:“不是你說的?不是事事都要聽他的。”
嚴語嚇得趕緊捂住榮予安的嘴:“我的哥哥呀,可不敢什麼話都說。這萬一被寒哥聽見,肯定要說是我把你給帶壞了,那我還有好果子吃?”
榮予安“噗嗤”樂道:“他最近心情好著呢,不會怪你的。總而言之,我想做些事,跟顧家的生意無關的。”
這樣一來既能讓他時不時地用自己的手藝,不至於生疏,也能為以後多留條路。
“我得回去仔細想想。”嚴語說,“從天闕搬出來這事其實我以前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我總捨不得我哥。在那邊我能看見他的時候總歸是多點。”
“那你就好好想想。”榮予安拍拍衣服,“這個就放我這邊吧,三天內保管給你繡好。”
“那行,拜託你了小安哥哥。我回去,我算算假如我要搬出來,我需要一個多大的地方,我要投多少錢。”
榮予安說行,自己也會拿出一筆錢來做這件事。
兩人約好之後,榮予安問嚴語喜歡吃什麼,中午讓廚師做。但嚴語急著回去考慮他們剛剛談的問題,便沒有多待。
榮予安又繡了一會兒,去找顧深寒。
顧深寒正在跟人打電話,似乎在談婚禮籌備的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