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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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大堂哥和三堂哥,本身跟他們三房也談不上多親近。
榮予安將一切看在眼裡,略一琢磨便道:“文傑小叔唸書的地方離翠溪園遠嗎?”
顧文傑微愣。他完全沒想過榮予安會主動跟他搭話。除了第一次見面時禮節性地打過招唿之外,他們壓根就沒怎麼說過話。他聞言不禁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應該不算太遠。坐車可能不到半小時。”
榮予安說:“那以後有時間也可以去翠溪園坐坐。”
顧文傑又忍不住看看顧深寒,發現顧深寒在專心幫榮予安剪蟹殼,並沒有看他,於是點點頭:“好,謝謝二嫂。”
丁睿心思微轉,不禁疑惑地看看榮予安。她不明白榮予安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看樣子也很煩顧明泊,卻對她兒子露出善意來。
可如果榮予安真的能讓顧深寒和她兒子兄弟和睦,那她是願意的。什麼都不如她兒子前程重要。
雖然她也並不太喜歡顧深寒,但說到底顧深寒也是孩子,也沒做錯什麼。
只要他不打壓她兒子,那所有的問題她都可以放到一邊。
老爺子欣慰地笑笑:“那百日宴的事就這麼定了。期間深寒和小安你們如果有什麼特殊想法及時跟爺爺說,這件事就由我作主安排起來。”
榮予安道:“謝謝爺爺。我們也沒什麼要求,只要能和和和美美地把事情辦了就成。”
顧承風道:“最近剛好我有個朋友轉到玉龍臺做事去了,爺爺您要是還沒聯絡,我倒是可以先問問他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老爺子說:“那敢情好啊,多問問總沒錯,爭取辦得熱鬧點。”
玉龍臺是本地最大的度假酒店,新建沒兩年,口碑很好。
孩子太小不方便往太遠處跑,在本地辦還比較適合。
顧深寒說:“承風方便的時候問問你這位朋友,能不能全天包場,包括住宿在內,至少三天。”
顧承風一聽就知道可能是有外地的朋友要來,點頭道:“行,一會兒我吃完飯就給他打電話。”
盧姨這時抱著宣瑾過來。人沒到近前,一餐廳的人就聽到孩子哭。榮予安人已經起來迎過去:“怎麼了?”
“應該是找您呢。”盧姨把孩子遞給榮予安說,“奶也餵了,尿不溼也換了,也不燒,就是鬧。”
“是會找我了嗎?”榮予安說著接過來抱到懷裡哄了哄,發現很神奇,真的就不哭了。
“認人這麼早嗎?”小姑說,“這才不到百天,小傢伙不得了。”
“可能是記得安安身上的味道。”顧深寒說,“他總抱著,估計熟了。”
“嗚哇!”正說呢,小的又哭起來。
老太太說:“得,深寒你趕緊抱走。我可聽不得他們哭。”
顧深寒把孩子接過來哄哄。可惜他哄沒有用,小傢伙不買帳,依舊哭好大聲,像受了什麼委屈似的。
盧姨說:“小少爺可能是餓了。剛剛大少爺吃過奶,小少爺還沒吃呢。”
說時另一名育嬰師把奶瓶拿過來,溫度也是剛好的。顧深寒喂小兒子,果然停了哭,吃奶積極得很,嘬了一會兒奶嘴都累出汗了。
顧深寒笑小兒子:“知道的以為你在喝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建三峽大壩去了,瞧給你累的。”
顧宣瑜攥著倆小拳頭,懵懂地看爸爸,笑笑,接著喝。
顧深寒看這笑容,只覺得天都大晴了。
他接過盧姨遞來的手帕,擦擦小兒子的嘴,豎抱起來輕輕拍拍,狀似閒聊般地說:“文傑再過一年也十八了吧?假期如果不忙可以去公司轉轉。早點熟悉連山的運營模式有助你以後選擇適合的學習方向。”
顧文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只是一直不敢提,聞言道:“真的可以嗎二哥?如果可以,那我隨時都能去。”
顧深寒說:“那就從明天起。到連山找方焰凱,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看著安排。”
顧文傑這下是真有點興奮了。他一直覺得在這個家裡又融入不了這個家,可這一刻這個家好像突然為他開啟了一扇門。
榮予安說:“那文傑小叔你最好帶個水杯。連山總部什麼都好,就是地方太大了,飲水區之間離得遠。”
顧文傑說好。
顧深寒道:“那我讓人把這個問題解決一下,老婆你能不能勤去看看我?”
榮予安笑道:“不解決也可以去的。不過我可不能白去,去了老公你得帶我去吃好吃的午餐。我聽安然小姑說連山總部附近好多好吃的餐廳,可我一個都沒吃過,當時就顧著學習了。”
老太太道:“連山總部附近還有好吃的呢?我都沒聽說過。”
顧深寒道:“那正好,下週咱們就約某家餐廳好了。家宴歸家宴,倒也不必一定在家裡吃。”
榮予安說:“沒錯,一家人在哪吃哪就是家宴嘛。”
老爺子欣慰道:“是這麼回事,那我可等著你們安排了。”
榮予安道:“爺爺您只管等著我們去接您。”
顧明泊瞅著氣氛好,想插一嘴。丁睿發現他的意圖,立時瞪了回去。
榮予安假裝沒看見,抓著大兒子的小手輕輕敲敲顧深寒。
顧深寒知道這是某種安慰,於是也不說什麼,只是一次次抓過榮予安的手揉捏手心,彷彿想揉進心裡。
第69章
以前沒孩子的時候,榮予安覺得時間過得並不快。可自從有了孩子,除了剛開始等他們出保溫箱的那段時間特別煎熬,其他時候他都覺得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鍵,總是早上睜眼忙忙碌碌,一緩過神就到了夜晚。
顧深寒總擔心他累著,可他卻覺得這樣的生活剛剛好。
他總是過得很充實,也充滿幹勁。
孩子們兩個月大的時候他開始漸漸恢復了工作。雖然沒有以前投入的時間多,但總歸不是一天到晚圍著家裡轉。
對於這一點顧深寒倒是意外支援。區別在於他還是大多時間在翠溪園,而非在碧水灣。
孩子們睡覺的時候,他可能在畫畫設計古裝,也可能在做繡活。他們玩的時候不用他時時看著,因為有人幫他看護。
他只要保證儘可能不離開他們的視線就好。
有時林小棠跟嚴語也會過來幫忙,也可能純粹就是想跟他八卦,所以帶著工作過來一起做,一起閒聊,一起吃午飯。
這種時候就真的能看出自己開工作室不上班的好處來了。
“唉,真的很安逸。”嚴語靠著人體工學椅轉了兩圈說,“最近感覺人都變懶了。”
“確實,而且也沒有什麼緊迫感,這點真的要好好謝謝小安和寒哥。”林小棠說,“我算是借了小安的光,要不然奮鬥三輩子也不可能過上現在的生活。”
就在三天前,顧深寒幫他們註冊了一家公司,之後以非貨幣性資產出資的方式向這個公司投入了一部分天闕的股票,並只持該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
那餘下的百分之九十九就由他們三個好友各持百分之三十三。
這樣一來他們又能享有天闕的股票權益,又可以合理承擔稅額。
顧深寒還給他們一人贈一根金條,一根可以吃三十年那種。所以奮鬥的緊迫感沒了,只有追求熱愛的念頭。
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每天被理想叫醒,而不是被生活。
榮予安說:“是我全家要好好謝謝你們才對。不然當時那麼急,他一個人哪裡忙得過來?我們可要慌死了。”
嚴語道:“還是寒哥考慮長遠,提早弄了恆溫浴缸,不然真難辦。”
榮予安想想當時是挺險。他也沒想到會夜裡突然發動。
還好現在回頭看,一切都很順利。
嚴語這時圍著兩個小床,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想逗著玩兒,可孩子們偏不醒,他只能幹圍在旁邊著急。
林小棠也不禁湊過去:“小語你有沒有發現,他們越長越交換過來了。我記得剛開始明明是宣瑾像寒哥的地方多,宣瑜像小安的地方多,現在好像反了。”
嚴語仔細瞅瞅:“好像還真是。不過睜眼的話會不會又一個樣?”
榮予安也過來仔細瞧。他可能天天看的關係,沒覺得變化太大,感覺整體上還是像顧深寒多。可能是因為眉毛和鼻子太像了。
兩個小傢伙大約是感受到什麼,哼唧哼唧睜開眼,醒來像是要哭,看到熟悉的人就癟了癟嘴,眼圈溼漉漉。
林小棠跟嚴語一人一個揭開尿不溼瞅瞅,熟練地幫忙換好。
榮予安在一邊衝奶粉。盧姨和育嬰師過來的時候奶也快弄好了。
“您看要不要我們抱出去喂?”盧姨問道。
“不用。晚飯之前我們自己看著就行了。盧姨您夜裡還得照顧,白天多休息休息。”
“好,那您有事叫我們。”
盧姨帶人出去,不一會兒上來時給榮予安他們送來些點心和飲品。
榮予安跟嚴語喂完孩子,豎抱著熘達熘達,之後放小車上,推到陽臺旁邊曬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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