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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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身後的一個木桶裡還插著各色令旗,一整個差生文具多的配置。
姜鏡黎抱臂靠在牆邊看著他們搗鼓,很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沈霽禾在她身邊小聲問道:“怎麼樣?看出來什麼了?”
姜鏡黎失笑道:“我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呢,就被他一驚一乍的制止了,算了,先讓他折騰吧,他治不了了,我再出手就好。”
“嗯嗯。”沈霽禾眼睛亮亮的看向姜鏡黎,每次姜鏡黎出手對付邪祟,都和平時的姜鏡黎不一樣,那種感覺她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那個時候的姜鏡黎特別的有魅力。
第102章
姜鏡黎和沈霽禾低聲說話的功夫,那邊的道士已經在桌案上點了蠟燭,開始做法。
只見那道士揮舞著桃木劍繞著桌案轉了幾圈,而後又將手中的桃木劍換成了銅錢劍,他拿著銅錢劍走到了床邊,而後口中唸唸有詞。
那道士的助手在孫興陽的身上撒了不少的大米,不多時,那道士又返回到了桌案前,他將幾張黃色符紙用蠟燭點燃,而後將符紙的灰燼倒入了盛著黑狗血的碗裡。
那道士叫來了助手,讓助手將碗裡的東西繞著床倒上一圈。
做完這些,那道士便坐到了桌案前的蒲團上開始唸誦咒語,這個時間就有點漫長了。
姜鏡黎靠在那裡都快睡著了,還好她還能抽空吸收一下靈氣,不然得無聊死。
半小時後,那道士總算是收了功,他睜開眼睛開口道:“好了,你們把捆綁著他的繩索鬆開看看吧,按道理說,驅除邪祟的流程已經走完了。”
周曼柔差點喜極而泣,“真的嗎大師?這就沒事了?”
“嗯,你們先把捆著他的繩子鬆開,試試看再說。”那道士一臉自信的說道。
周曼柔對那幾名保鏢道:“沒聽到大師說的話嗎?還不快把人放了!”
“好的夫人。”為首的保鏢給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
三人按著孫興陽的身體開始給孫興陽鬆綁,很快的三人就把孫興陽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三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出了不解,剛剛那幾個道士折騰了半天,可孫興陽好像還是挺有勁兒的,幾人覺得他們要是鬆手了,那孫興陽還是得原地起飛。
為首的那保鏢還是問道:“夫人,確定讓我們放手嗎?我感覺孫少好像還是挺有勁兒的。”
為首的那道士不耐煩道:“讓你鬆手就鬆手,哪兒那麼多廢話?”
周曼柔便吩咐道:“那就聽大師的吧,你們都鬆手。”
“那行。”幾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鬆了手,而後三人迅速的彈跳開。
就見孫興陽直挺挺的坐了起來,他的眼眶發黑,整個人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像是被什麼人控制了。
只見他直接下了床,而後衝著為首的那道士邪邪一笑,勐地衝著那道士撲了上去。
下一刻,一聲慘叫在房間裡響起,是那道士的慘叫聲。
孫興陽直接撲到了那道士的身上,一口就咬到了那道士的肩膀上,那道士的肩膀立馬出了血。
“快,快來人啊!救命,救命啊!”道士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周曼柔就像是習慣了一樣,她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對幾個保膘道,“去把少爺捆起來,然後給那道長請個大夫包紮一下。”
“好的夫人。”保鏢說著,好不容易才把孫興陽從那道士的身上拉開,孫興陽的嘴裡還撕扯下來一塊皮肉,把那倒是直接疼哭了。
看著兒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周曼柔忍不住落下幾滴淚來。
她衝霍淑容幾人抱歉道:“見笑了,他平時不是這樣的,姜大師,你看他還能治嗎?不然治療的時候,還是綁著他吧,免得傷了你。”
“不急,我先過去看看。”姜鏡黎說著,便往孫興陽面前走了過去。
此刻的孫興陽已經被三名保鏢按著綁在了一把木椅上,他見姜鏡黎過來了,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眼神陰邪的盯著姜鏡黎,彷彿也想撲過去咬上姜鏡黎一口一樣。
姜鏡黎的目光直視著孫興陽,就好像透過了孫興陽,看到了他身後另外一個人一樣。
孫興陽的身後站著一個渾身溼漉漉的水鬼,那男水鬼還很年輕,此刻的他正死死的盯著姜鏡黎。
姜鏡黎冷聲道:“從他身上下來,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動手把你抓下來?”
只見孫興陽獰笑一聲,他的聲音也和正常人的不同,孫興陽說話的時候,猶如聲帶被砂紙剮蹭過一樣,有些艱澀難聽,“就憑你?哈哈哈哈,我既然上了他的身,就別想讓我下來。”
周曼柔聽到這話,險些暈倒,她指著孫興陽那裡,哭道:“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要是缺紙錢,我讓人燒給你,你從他身上下來吧,我求求你了。”
這還是他兒子中邪以來第一次正經說話,以往要麼是嘴裡念著要殺人,要麼是嘴裡唸叨著要吃肉,現在兒子身上的鬼東西好歹說了幾句人話。
孫興陽的脖子機械的衝著周曼柔扭動了過去,“哈哈哈哈,做夢,等他身上沒了陽氣,我自然就走了。”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周曼柔的眼淚止都止不住,她已經哭到崩潰了。
還是霍淑容攙扶著她,不然她連站都站不住了。
姜鏡黎看了看對面的男鬼,只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就是一隻失足落水淹死的水鬼而已,這有什麼難辦的?真理掌握在拳頭之下唄。
姜鏡黎冷冷的看向那男鬼,“怎麼?你自己失足落水,倒把怨氣撒到了別人身上,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那男鬼藉著孫興陽的口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和鬼講道理的。”
姜鏡黎冷聲道:“那你今天就見到了。”
說著,姜鏡黎視線看向了周曼柔,“周阿姨,我有辦法能救你兒子,只是不知道你舍不捨得?”
周曼柔原本都哭懵了,聽到姜鏡黎這話,她人就更懵了,連眼淚都忘了流,“什麼意思?”
“就是我驅鬼的手法比較暴力,你兒子的臉上和身上可能會受些傷,不過我保證能把他身上的厲鬼抓下來。”姜鏡黎解釋道。
哪兒知道她這話剛說完,孫興陽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狂妄,你知不知道,你之前來了多少個臭道士,他們一個一個被我弄走,有的還被我咬傷了,怎麼,你也想嚐嚐被咬的滋味嗎?”
姜鏡黎的視線冷冷看了過去,她淡淡道:“希望一會兒你還能有現在的底氣。”
說著,姜鏡黎又看向了周曼柔,“周阿姨,你兒子的情況已經比較危險了,你看他的眼圈已經黑了,這幾天,這隻水鬼已經吸了你兒子不少的陽氣了,再放任他待在你兒子身上,你兒子怕是真要……”
後面的話姜鏡黎沒說,不過周曼柔顯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姜大師,那你救救他吧,受傷了也沒事,只要給他把命保住了就好。只是,只是,你的法器呢?”周曼柔一邊流淚一邊問道。
畢竟之前來的那些大師或是道士,都拿了不少的法器過來驅鬼,這位姜大師應該也帶了一些驅除厲鬼的法器吧?
姜鏡黎把自己的拳頭亮了出來,“我不習慣用什麼法器,有這個就夠了,還有,你們都退後點,別過來。”
那水鬼顯然是還想再說什麼,但姜鏡黎已經先一步動手了,她臨空一個手刀噼砍了過去,孫興陽身上的繩子便斷了。
孫興陽露出一個猙獰的笑來,而後不管不顧的衝著姜鏡黎就撲了上去。
姜鏡黎都沒有移動位置,只那麼靜靜的等著他撲過來,而後一拳直接打到了孫興陽的臉上。
附在孫興陽身上的水鬼被打的魂魄抖動了幾下,身上的煞氣也在流失。
他似乎是有些詫異姜鏡黎真的能打到她,一瞬間孫興陽臉上的表情更加猙獰了起來,“呵,你倒是比那些廢物強一些……”
見那水鬼還想廢話,姜鏡黎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個飛踢踹了過去,孫興陽直接被他踹的彈射了出去,摔到了床上。
這還是姜鏡黎收著力氣打的,不然按照她的力氣,一拳下去就能直接把人送走。
她不管那水鬼是什麼反應,直接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把孫興陽提了起來,而後姜鏡黎便開始抽孫興陽巴掌,一巴掌、兩巴掌……
隨著越來越多的巴掌落到孫興陽的臉上,那厲鬼的魂魄也被姜鏡黎抽的不穩定了起來。
也就是這個時候,姜鏡黎瞅準了時機,直接將那水鬼從孫興陽的身體裡抓了出來。
她鬆開了揪著孫興陽衣領的那隻手,轉而用手掐著水鬼的脖子。
霍淑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是,是抓到了嗎?”
如果厲鬼不想現身,普通人是看不到厲鬼的。
姜鏡黎點了點頭,她伸手在水鬼身上一指,房間裡的其餘幾人便也能看到水鬼了。
霍淑容嚇得抓緊了沈霽禾的手臂,周曼柔看到了那麼附在兒子身上的東西,更是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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