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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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
拍打窗戶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朱培元覺得不對勁,就算是節目組找人修窗戶,應該也不會大半夜的修吧?
他輕咳了一聲,對著房間裡的鏡頭道:“估計是節目組搞的整蠱,我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他今天在綜藝裡表現的一般,還被沈霽禾拒絕了好幾次,朱培元就想著從其他方面找回面子來。
他想著節目組找的地方,肯定做過背調,不會出什麼怪事,有聲音的話,大機率就是節目組搞的彩蛋。
這麼想著,朱培元一邊往窗簾那邊走去,一邊道:“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說著,朱培元右手拽住了窗簾,他用力一扯,窗簾裡面便被他拉開了。
然後朱培元就看到了自己的窗戶外面趴著一個面目恐怖的女人。
女人長髮凌亂,一張蒼白的臉上還在滴血,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朱培元的視線和那女人對上,就見女人正怨毒的看向他,一邊看他,還一邊用淌著血的手拍打玻璃窗。
“砰砰砰,砰砰砰……”她拍打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將玻璃拍爛。
朱培元再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什麼直播節目,此刻的他面無血色,他“啊”的一聲大喊了起來,一邊喊一邊往後退去。
因為極度的恐慌,朱培元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直接跌坐到了地上,他乾脆手腳並用的往後退去,一邊退,他一邊看著窗戶外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女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她蒼白的臉上居然帶著一絲嘲諷的笑。
下一刻,隨著“砰”的一聲脆響,女人竟然用手生生的將玻璃拍碎了。
鋒利的玻璃碎片刺進了女人掌心的血肉中,可她沒有鬆手。不僅沒有,反而將手掌更深地壓了下去,任由那些尖銳的玻璃碎片刺得更深。
片刻之後,她抬起那隻血淋淋的手,沒有半分猶豫,像感覺不到那是她身體的一部分一樣,狠狠地、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剩餘的玻璃砸去。
“砰!”一聲悶響。是骨頭撞擊硬物的聲音,混雜著更多玻璃碎裂的炸響。
在那女鬼的擊打下,整片玻璃應聲崩裂,蛛網般的裂紋從她擊打處瘋狂蔓延,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砰砰砰……”又是幾下擊打,很快的,那一整片玻璃直接被她打碎,紛紛摔進了朱培元的房間裡。
那女鬼衝著朱培元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來,她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扭曲的姿態,從剛剛已經沒有了玻璃的窗框裡,往房間裡爬去。
朱培元的喉嚨乾澀,他想要唿救,卻發現自己的嗓子甚至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襠部一片溫熱,甚至連往後爬的力氣都沒有了。
朱培元張口無聲的喊著:“別,別過來,別過來!”
而女鬼已經從窗框裡爬了進去,她身形很是靈活的從窗沿上一躍而下,而後便像是鎖定了朱培元一樣,一步一步的往朱培元那邊走去。
女鬼每走一步,便會在素色的地板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血腳印,她身上被鮮血浸染透了的衣裙也還在滴著血,就好像永遠流不完一樣。
朱培元再也忍不住了,他一邊慌亂的手腳並用的往外爬去,一邊大喊道:“救命,救救我,有人嗎?救命啊!!!”
朱培元似乎是迴光返照,一瞬間他又有了一些力氣,順利的從房間裡爬了出去,可是看到空無一人的走廊,朱培元又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的爬到了沈霽禾的房間門口,伸手用力的敲著沈霽禾的房門,“沈老師,救我,救命啊,你快開門讓我進去躲一躲!沈霽禾,你還是人嗎?你就這麼見死不救?”
朱培元早就沒了什麼影帝的體面,他一邊崩潰大哭,一邊用力的擊打著沈霽禾的房門。此刻的他,在極度的恐慌下,早已經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戴著隨身麥,他剛剛說過的話,全都被直播了出去。
身後的腳步聲不斷清晰,一步、兩步,隨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朱培元也跟著崩潰了,“救命,求求你們開門啊,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憑什麼,憑什麼那女鬼不去找你們。”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傻了。
【我去,朱老師那是尿褲子了嗎?】
【廢話,看到那麼嚇人的鬼東西,別說是他了,要是我,我也得嚇尿了,呸呸呸。】
【不是,這節目組真是喪心病狂,還好朱老師沒有心臟病,不然現在已經去了。】
【真的是,怎麼能讓嘉賓們住凶宅呢?】
【哎?我怎麼記得有人說過這棟別墅是新蓋起來的,節目組的嘉賓是第一批入住的人,那怎麼還能有鬼的?】
【肯定是這塊地不乾淨。】
沈霽禾自然聽到了外面的求助聲,可她透過貓眼看到了對面的女鬼的樣子,沈霽禾摸了摸自己胸口上微微有些發燙的符紙,這個節骨眼,她可不打算聖母心氾濫的去救人,能把自己的命保住就不錯了。
再者說,姜鏡黎和她說了好幾次不要隨便開門,沈霽禾還是很聽勸的,姜鏡黎不讓她幹,那她就乖乖聽話就好。
而住在二樓另一側的幾人也都紛紛聽到了動靜,白山、趙航還有周俊傑幾人,相繼開啟了門。
白山更是把二樓大廳的燈給開啟了,然後就看到了朱培元狼狽的敲門,以及他身後不遠處的女鬼。
趙航還以為是自己睡迷煳了,他揉了揉眼睛,問道:“那是什麼東西?節目組的整蠱嗎?節目組也沒說會加恐怖元素啊。”
“對啊,我剛剛聽到樓下好像也有人尖叫的,朱影帝這是被嚇到了吧?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啊。”周俊傑好心提議道。
趙航點了點頭,“嗯,那應該是劇組請來的特效演員,走吧,把朱影帝扶起來,老在地上趴著算怎麼回事兒?”
說著,趙航幾人便往朱培元的那邊走去。
朱培元看到了對面的幾個房間裡出來了人,他忙大聲求助:“救命,救救我,有鬼啊!”
趙航幾人這會兒還認為那是特效演員呢,他笑著安慰道:“朱老師,您彆著急,都是節目組請來的特效演員,我們這就過來。”
“是嗎?特,特效演員?”朱培元的理智稍稍恢復了一點,他只覺得自己褲襠那裡有些溼漉漉的,但也顧不上細看,他,稍稍轉身看向了那女鬼,試探性的問道:“你,你是演員?”
那女鬼仍舊陰惻惻的盯著他看,女鬼也不回答他的問題,還在滴著血的臉上帶著些古怪的笑,她走近朱培元,直接伸手掐住了朱培元的脖子,而後很是輕鬆的將朱培元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女鬼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古怪的的吞嚥聲,她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來。
只不過,女鬼的口中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根本張不開口,可即便是這樣,被掐著脖子提起來的朱培元已經被嚇了個半死了。
而且似乎也不用嚇了,他已經無法唿吸新鮮的空氣了,窒息的感覺很快便蔓延到了全身,朱培元被掐的滿臉是淚,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甚至來不及回顧自己的一生。
朱培元的臉色由紅到紫,眼看著就要被那女人活活掐死了。
而對面的趙航幾人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她是真掐啊!”趙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別說了,拿著東西過去幫忙。”白山順手從二樓的吧檯那裡抄起了一把凳子,而後衝著女鬼就衝了過去。
女鬼伸手一抓,白山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樣,她的雙腳自動的往那女鬼那邊滑去。
“不,不是,我的身體怎麼不受控制了?”白山也慌了,但她並沒有扔掉手中的凳子,而是提著凳子衝著女鬼的腦袋砸去。
女鬼衝她露出個猙獰的笑來,下一刻,白山手裡的凳子便飛了出去,她的左手手臂也直接脫臼了,她來不及顧及手臂上的疼痛,下一刻,她和朱培元一樣,被女鬼活生生的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趙航和周俊傑見狀想要上去幫忙,女鬼只是冷冷的掃了兩人一眼,空氣中便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手抓著兩人一樣,片刻之後,兩人便被一股氣浪掀翻在地了。
而此時,被女鬼掐著的朱培元已經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姜鏡黎攙扶著金凱琳上了二樓,她一眼就看到了正掐著兩人脖頸的女鬼。
金凱琳的身體跟著抖了抖,腿又不自覺的軟了下去,“鬼,鬼啊。”
姜鏡黎視線看向她,快速道:“你先坐在這兒緩一緩,我先去救人。”
“好,那,那你快點回來。”金凱琳可憐巴巴的望著姜鏡黎,一副姜鏡黎不回來,她也活不出去了表情。
而不遠處的趙航見姜鏡黎往女鬼那邊去了,忙大聲喊道:“姜老師別去,那不是節目組請的演員,那東西邪門的很!”
姜鏡黎卻是冷冷的看向對面的女鬼,這已經是她們第二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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