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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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歷聲喝道:“國王陛下已經下令將他們驅逐,你還想庇護他們??”
“別那麼大聲沃爾頓。你現在是在我的店裡。”
“我奉了國王陛下的命令,他們不能——”
“所以呢,你想在我的店裡動手嗎?”酒館老闆說道,“沃爾頓,你的劍術還是我教的,當時的你是連劍都舉不好的小屁孩。”
沃爾頓漲紅了臉,“你不能羞辱我——”
“得了吧沃爾頓,別把你那套騎士的威風拿來對我炫耀。他們剛剛清掃了城裡下水道里的怪物,我們可敬的國王可沒想過撥出人手去幹這個。他們付了酒館的住宿費,他們是我的客人。在我的店裡,我可不會允許你們動手。”
“你這是在公然違抗國王的命令!”
“國王?呵呵,如果他能和他那位好王后多多關心民眾的生活,少收點稅金,別讓那些貴族老爺們欺負老百姓,我還會多讚美幾句他的仁慈。”
“你竟然敢侮辱國王!!”騎士沃爾頓喊道,“我帶來了六個人,你別想——”
啪!
酒館老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在剎那間,酒館內所有客人一起站了起來。他們同時用冷峻的目光盯著這幾個盛氣凌人的騎士。空氣變得緊繃而凝滯。
原本氣焰囂張的騎士沃爾頓將他的話語停在了嗓子口,他環視著四周,所有人都用一副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們。酒館內一共至少有三四十個人。他們的眼中沒有笑意,只有憎恨與厭惡。
騎士將劍插回劍鞘。他換了一中口氣,略微柔和了一些卻仍帶著些許剋制的不滿,“我明白了。我現在不會強行驅趕他們。但王子和他的隨從走出這酒館後,我們就會執行國王的命令。”
魏鴻卓扭過頭,這次總算是憋住了。
“沃爾頓,你穿著這身漂亮衣服打著國王的招牌走在街上時,有沒有注意到民眾看你的目光?”
“什麼?”
“呵呵,你從來沒有注意到。”酒館老闆搖搖頭,“就像國王不會費心去關心民眾。隔壁郡的伯爵每到月亮變成上弦月時就會挑選一個農戶的女兒進入他的城堡,他會強行睡她然後再把她趕走。最近被挑中的那個姑娘叫做芬妮,她死在回家的路上她的屍體被夜魔所啃食。我們的親王大人想要綠溪鎮的那片土地作為牧場,他把世世代代生活在那裡的農民從綠溪巖趕走。他下令拆毀放火燒掉了他們的房屋,他的手下們毒打那些不肯離去的農民,連他們的妻女都不放過。他們背井離鄉在城鎮裡找不到工作,很多人只能去吃人的工廠和礦場去討生活。他們在那裡的待遇甚至還比不上奴隸。當他們完不成工作時,連飯都吃不上。每一天這個王國都有類似的慘事發生,每一天都有不幸的人死去。”
“……”
“你不知道。國王也不知道,或者只是閉著眼睛當看不見。這個國家已經病了。告訴我沃爾頓,騎士是應該守護弱小婦孺,當民眾們被壓迫被侵害時,你在幹什麼?”
“我必須要效忠國王……”騎士的聲音變得有些微弱。
“回答我。”酒館老闆說,“國王的職責到底是什麼?他應該保護人民。看看那些受苦受難的人們,他做到了嗎?”
“我不會允許有人侮辱國王……”騎士的聲音越來越低。
“夠了。”酒館老闆的聲音裡透出厭煩,“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騎士瞧著酒館內所有對他怒目而視的客人們,他閉上了嘴。他瞪視了任安之一眼,“快點和你的隨從們離開這裡,記住了。”他轉身和其他騎士們退出了酒館。
魏鴻卓緊緊盯著他們這群人的背影。
酒館老闆走到了任安之和魏鴻卓這桌,他的語氣變得和善了很多,“希望這些走狗沒有嚇到你們。”
琴酒跳上桌子,它好奇地問道:“走狗?你這是在稱唿國王的騎士嗎?”
“如果一個國王不能保護這個國家的民眾,承擔起他的責任,那他不配稱之為國王。”
“哇,難以想象這是一箇中世紀民眾說的話。”
“哦,這是來自智者的教導。”酒館老闆微微笑道。
“智者?”
酒館老闆在崔明智任安之等人面前坐下,“你們聽說過神聖章魚教嗎?”
“……”任安之說,“下面你是不是要說讓我們瞭解一下天父和救主克蘇魯?”
崔明智說:“我認識一個章魚教徒布雷迪,他救過我們。”
“啊,布雷迪是我的侄子。”酒館老闆對著侍者一點頭,示意給他們這桌端上飲料和餐點。這時崔明智看到了老闆胸前彆著的章魚徽章。他又偷偷觀察了一番店內的客人,他們所有人都在身上佩戴著章魚徽章。“也正是它和那位智者,給予了我們真知的啟明。”
“所以章魚教主要宣傳了什麼?”
“智者說這個世界上就不該有什麼貴族老爺,他們是吸著民眾血的寄生蟲。”
“哇!”崔明智點頭,“說得好。”
“智者還說這世上根本不存在什麼為了讓工人和勞工有活兒幹有飯吃的善心工場主,也不存在所謂慈悲的資本家,他們只是透過剝削來奪取大家創造的財富。”
任安之拍掌道:“說得太對了!壓迫員工的資本家都該死!”他本來還想再多附和幾句,見一旁魏鴻卓面色不善,便收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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