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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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晚苦笑說道:“清漪宮確實好,但不適合我。”
青柚只是開個玩笑,也不是為難他,聽到這話點頭說道:“也對,你有那麼神奇的能力,沒準日後還有施展的空間。”
兩人不再多言,等進了寢殿,卻聽到裡面傳來了說話時,青柚掀開簾子帶著林相晚走了進去,便看到殿內正有人和文蘭說話。
打眼一看,居然是許久不見的許寶春。
兩人也看到了他們,比起文蘭,許寶春還要驚喜一些:“林雙,還真是你啊。”
“充儀,才人。”林相晚行禮。
“不用這麼客氣,快坐下。”文蘭含笑開口。她如今過得極為滋潤,畢竟除了皇帝的寵愛,身上還有一層吸引來白鶴的名頭,便是太后也對她多有關注。人逢喜事精神爽,面對幫了自己的林相晚,自然是笑臉相迎。
許寶春就想得簡單多了,還惦記起來林相晚和傅芝的事情:“早知道你因為幫我得罪了她,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當時你怎麼不過來找我啊,再怎麼樣我也能護著你不被她威脅到的。”
“當時膽子小,也想著沒必要為了這樣的事情打擾才人,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也徹底不用擔心了。”林相晚如此說著,表情卻沒有膽小的樣子。
文蘭深深看了他一眼。
許寶春心眼少,瞭解的情況也不多,可能猜不出來,可她卻還是察覺到了一絲蛛絲馬跡。
當日傅芝遞上去的松鶴延年糕有問題,被抓走的時候,對方瘋了一樣攻擊她,就連幫她說話的許寶春也遭了殃。
文蘭當然清楚松鶴延年糕和自己沒有關係,既如此,那傅芝提到的另外一人就相當值得玩味了。
林雙。
這個看似普通的宮人,手中不僅有能讓人皮膚迅速白皙的藥物,還有能夠吸引來白鶴環繞,天降異象的樂譜,這兩樣的東西可不是普通人能拿出來的,便是放眼整個大梁,都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事情。
若說他有辦法扳倒傅芝,文蘭還真的相信。
這話聽起來很離譜,一個是小小的宮人,在這深宮之中和螞蟻一樣的存在,一個卻是正兒八經的美人,皇帝的妃子,這兩個人有了矛盾,誰能想到是螞蟻扳倒了大樹呢?
有了這個猜測,文蘭事後還去查探過相關的事宜,比如傅芝手中的松鶴延年糕究竟從何而來,結果全都沒有結果,不僅如此,在傅芝身邊伺候的人要麼被處理,要麼被打發掉,深覺不對的文蘭連忙停了手,就害怕摻和進自己不能解決的旋渦中。
只是,若是林雙身後真的有那麼大的能量,能悄無聲息抹掉自己做事的痕跡,為何又會去做一個小小的宮人呢?
她思索著回神,卻恰好對上林相晚疑惑的目光。
一時間文蘭又不確定起來。
那些事真的是林相晚做的嗎?看起來又有些不像。目前唯一能猜到的好像也只有那松鶴延年糕。
罷了,總歸還是謹慎一些為好,她現在日子過得不錯,沒必要糾結太多。
“說起來,你們怎麼會一起過來?”
青柚連忙回答道:“也是巧了,我去雲昭儀那裡詢問彈奏曲子的事情,不曾想剛好撞上林雙,說是陛下那邊安排他們尚食局的人過去伺候著,結果雲昭儀那邊不讓他們近身,他沒事做,我又尋思著主子想見他,便招唿著一起來了。”
“竟是如此。”文蘭眉頭鎖起,看林相晚的目光都有些憐憫了,“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想辦法將你從枕霞閣帶出來,到時候就算有麻煩也惹不到你的身上。”
看來眾所周知伺候雲昭儀這事是個炸.彈了。
林相晚感慨了一下這位雲昭儀危險的環境,繼而搖頭說道:“我原本是尚服局的人,尚食也說可以回去,不用管尚食局的情況,不過我還是拒絕了。”
“事實上,我手上是有一瓶保胎藥的,藥效極好。”
這四個字但凡說給別人,大家都要說一聲稀奇,繼而不太相信,可偏偏許寶春和文蘭都見識過他的神奇之處。
“真有這麼神奇的藥?吃了就能保住孩子?”許寶春眼睛都睜大了。
便是那些醫術最精湛的醫官也不敢這麼說吧?
“在我之前,也未曾有治療才人膚色的藥物出現,不是嗎?”林相晚反問,語氣一掃之前的作為宮人的謙卑,自信之態展露無疑。
偏偏這模樣落在在場三人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就彷彿林相晚就該是這樣的。
所謂斂鍔韜光,鋒芒不露,然而當這蒙在表面的內斂褪去,展露在眾人眼中的林相晚卻像是一柄鍛造已久,只待啟鞘的劍。
半晌,那劍自動收回,繼而又變成了之前的平靜模樣。
“好,好像也對哦。”許寶春怔怔說道,還有些沒從剛才林相晚的變化之中回過神。
總感覺,自己剛才被林相晚的氣勢鎮住了是怎麼回事?
文蘭倒是很快回神,沉吟半晌開口:“如果你真有這個意思,想去幫幫其他人,也不是沒有辦法。”
“按照青柚的說法,枕霞閣那邊是願意讓我過去的,只是要商量好時間,和他人錯開,免得一起過去太過混亂。到時候我若是有機會見到雲昭儀,便可以將你手裡的藥物和他提一提。”
“可她要是不願意我也就沒有辦法了。”文蘭又補充了一句。
“既如此,就麻煩充儀了。”林相晚驚喜道謝。
只是文蘭這邊去彈奏的事情還早,在這之前,十六日快要到了,林相晚還得和綠盈去一趟西邊,看看那所謂的“一點福星”究竟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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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日當天,皇宮之內,不少人都悄默默向著西邊趕去,就想撞撞運氣成為那幸運的一員。
這些人中有妃子,有宮人,甚至還有太監混入其中。
反正也沒說這福星一定是個女子,沒準他們也有機會呢?
源源不斷趕過去的人群裡,傅空青和安洲混入其中。
“也不知道是誰將咱們的訊息洩露出去,現在倒好,本來幾個人的事情,變成一堆人要過去碰運氣,看來咱們的人是安插不進去了。”簡單做了偽裝,正躲在亭中觀察的安洲嘆了口氣。
上次唐玉虹的事情給他們提了醒,傅空青覺得後宮之內還是得安排兩個自己眼線最好,這才有了福星的事情,沒想到訊息當晚就洩露出來,這下好了,人選也不能由他們的控制了。
“我覺得這事肯定還有周弘參與,畢竟當天這傢伙也在。”憤憤不平說了一句,半天都沒有等到傅空青回話,安洲奇怪扭頭,就看到傅空青在發呆,“老大,你想什麼呢?”
“林相晚。”下意識說完,傅空青一頓,再回神,果不其然對上安洲一分無語,兩分了然,三分鄙夷,四分調侃的染料坊目光。
“還說你不惦記人家。”安洲開口。
“別……”
亂說。
剩下的話語到了嘴邊,傅空青卻發現自己沒那麼理直氣壯開口了。
他剛才確實在想林相晚,之前說了下次見,可是兩邊都忙了起來,他也好幾天沒見過林相晚了,也不知道那傢伙有沒有惦記他。
正想著,遠處偷偷摸摸走來一個小太監,繼而湊到安洲耳邊小聲說了兩句,霎時間,安洲本就精彩的表情越發複雜起來。
等他擺擺手示意小太監離開,傅空青才好奇問道;“發生什麼事?怎麼這幅表情?我們安排的人出了問題?”
總歸事情既然已經安排下來,到時候還是要過去試試,沒準他們安排的人選就入了老皇帝的眼呢?
不曾想安洲卻略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撓著頭說道:“和我們的事情沒關係,就是剛才榮春遞來的訊息,說是在前往西邊的路上,看到林相晚了。”
偏巧就是十六號這邊,還特意去了西邊,這是為了什麼不是顯而易見。
“不可能。”傅空青下意識否認。
他還記得當時林相晚流著淚在他面前哭的樣子,就算是那時候再狼狽,他對於這皇宮依舊是深惡痛絕的。傅空青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會錯。
安洲卻沒那麼樂觀:“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過去,但要是林相晚湊巧碰到老皇帝被他選中了呢?”
話音落下,面前人卻再也忍耐不住,消失在他的面前。
“不是,這麼著急?那老大你還回來嗎?我要不要先走啊?”
回應他的只有飄蕩而下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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