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6頁
這倒讓林相晚驚喜不已。
他還以為任務完成怎麼說都要等到雲昭儀孩子誕生,現在看來,在胎兒確保無恙的情況下,只要解決了暗中的危機還有云昭儀的身體問題,也就算是任務完成了。
這送到面前的所有禮物都不如暴雨梨花針讓林相晚期待。
只希望這東西真的像故事中那樣,能夠殺人於無形吧。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去雲昭儀那裡看看。”林相晚今日是過來取藥的。
因為他多次解決了危害到雲昭儀的麻煩,皇帝直接將照顧雲昭儀的任務安排給了六局一司,包括取藥這點也是,今日以後都是從尚食局取用。
這和最初二十四衙門推給他們的麻煩不一樣,在雲昭儀這個孩子板上釘釘生下來的情況下,六局一司這些照顧的宮人可不得跟著沾上喜氣。
如今,林相晚也成了六局一司的大紅人,大家都對他感謝不已。
“那就不耽擱你了,對了,外面下了雨,這傘你拿著。”莊年遞來一把油紙傘送到他的手中。
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早上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就已經下起了雨,算不上暴雨,卻也不小,雨水砸落到傘面上,砰砰作響。
可就是這樣的大雨中,林相晚卻看到一個身影站在枕霞閣面前,任由暴雨淋到身上。
那身影看起來年歲不大,應當是十四五歲的樣子,衣著也並非普通宮人,反倒是主子的華服。這樣的人按理來說不該淋雨還沒人管的,這是發生了什麼?
林相晚好奇上前兩步。
這站著的人身邊還跟著兩個伺候的宮人,年紀同樣不大,此事正抬起自己的手掌擋在少女頭上,焦急說道:“公主,咱們還是得天晴了再來吧,要不然生了病可怎麼辦啊?”
“不用。”少女搖搖頭,“你們要是擔心生病就先回去吧,昭儀若是不見我,我不會回去的。”
公主。
林相晚手指一頓,雖然好奇這一幕,卻也沒有多管閒事,而是一路繞過她們進了枕霞閣。
來來往往的宮人不少,他卻還是第一個如此特殊的。五公主江瓊目光落在林相晚身上,詢問道:“那人是誰?”
兩個宮人搖搖頭,心裡別提多愁了。
賢妃娘娘被禁足,她們這位小主子卻一定要來見一面雲昭儀,也不說為什麼,倔強成這樣。
可也不想想,雲昭儀剛被查出來,可能遭到賢妃娘娘暗害,能願意見他們嗎?
更不要說五公主的身體在那日落水後也一向不利落,這一直淋雨哪是個事啊。
不知道身後之人的心思,林相晚進了枕霞閣,卻看到簷下盯著外面,唉聲嘆氣的明珠。
“外面的人是誰?怎麼這幅樣子。”
“你回來了,趕緊進來,彆著涼了。”明珠拉著人進了屋子,等到了裡面,才悄悄問道,“外面那位還沒走?”
“明珠。”雲心先一步喚道,“可是林雙回來了。”
明珠這下也不敢問他問題了,兩人一起進入裡間。
屋內除了雲心,還有位四十多歲的婦人,雲心此時正依賴地靠在她身上。
這位便是雲昭儀的母親,山水畫的事情之後,皇帝便提前將人召入宮內,好讓雲心在母親的陪伴下好受一些。
知道林相晚是救了女兒和外孫的大功臣,雲母對他也極有好感,抬手說道:”快過來坐下,可有淋雨?”
“打了傘,沒有被淋到。”林相晚說完,目光透過被關上的窗戶,有心想問問外面的人是誰,卻又擔心不該在雲心面前提起。
第31章
最終開口的還是雲心:“五公主還沒有離開嗎?”
“外面確實有三人站著, 不知道其中一位是不是五公主。”林相晚答道。
“她還是那麼倔強。”雲心垂眸,帶著點傷感說道,“五公主, 是賢妃的女兒。”
也是當初雲心救下的那個孩子。因著那救命之恩, 不止賢妃,就連五公主江瓊也對雲心親近至極,將她當做另一個母親一樣。
雲心兩個孩子沒有保住,傷心欲絕的時候,江瓊便總會過來照顧她, 抱著她說道:“瓊兒知道自己代替不了皇弟皇妹,心裡卻也將您當母親一樣尊敬, 您若難過, 在我懷裡哭出來也是好的。”
那時候,江瓊給了雲心莫大的安慰,可此時, 一想到對方, 雲心便忍不住想到自己失去的兩個孩子。
一邊是數年的陪伴,一邊是失去的兩個小生命。
雲心陷入痛苦的掙扎之中。
本來,她已經冷下心不打算見江瓊了。可一想到對方這會正淋著雨,又實在放心不下。
雲心也恨自己心軟, 卻又狠不下心來。
“若是您不想見, 也不是沒機會讓人回去, 最起碼不用在這淋雨。”林相晚說道。
“真的有辦法嗎?”雲心驚喜。
能不見, 還能阻止江瓊把自己身體不當回事那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她真的像自己說的那樣, 重視昭儀的話,那就沒有問題。”林相晚起身,語氣沉穩。
不曾想明珠看到他這模樣, 突然笑了出來:“你這模樣倒和宮裡如今傳的八分相似了。”
“宮裡傳的?”林相晚詫異問道,“如何傳聞。”
“就是那手段利落,替人辦事的得力宮人。”雲心也知道這事,還是明珠當趣事說給她聽的,“現在都說,若是有麻煩便來找你,沒準就能解決掉呢。”
“你可不知,多少人就等你從枕霞閣離開,還讓你去自己宮裡幫忙呢。”
聽著像是在說什麼好用的僱傭兵一樣。
林相晚失笑:“這傳聞也太誇張了一些。”
“這可一點都不誇張,你的能力我們還能不知道嗎?”明珠誇張說完,這才換上苦惱模樣,“不過接下來可就要拜託你了,林典藥,可務必要讓五公主回去啊。”
再多待一會,這人要是感冒了,昭儀又得擔心了。
“可別打趣我了。”林相晚開口,又拿起剛剛放下的油紙傘,不過離開前,他還讓明珠準備了兩把新的傘,這才出了門。
五公主果然還在外面沒有離去。最開始看到有人出來,她還以為是明珠,心裡一喜,等看到是林相晚以後,神色瞬間低落下來。
“我不會離開的。”她語氣倔強。
“您在道德綁架昭儀嗎?”林相晚詢問,“或者想要透過傷害自己身體的辦法來挽回她的諒解,讓她將自己受到的傷既往不咎?”
“我沒有!”江瓊立即反駁。
她不知道道德綁架什麼意思,卻能聽明白後半句話。面前的傢伙完全就是在誤解她。
江瓊心裡難受至極。
“你莫要胡言亂語,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江瓊解釋。
“可您的行為卻是這麼做的。”林相晚語氣肯定,“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太好,卻還是要淋著大雨表達出自己的決心,知道雲昭儀心軟,用了這種辦法就會見面,可對於一個失去了兩個孩子的人來說,這不是很殘忍嗎?你確實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她還要忍受內心的煎熬。”
一番話說得江瓊臉頰通紅,片刻後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嶄新的油紙傘送到三人面前,小宮女連忙打起傘立在江瓊頭頂,幫她遮擋住落下的雨水。
這一次江瓊沒有反抗,她只是抬頭深深看了林相晚一眼:“好伶牙俐齒的一張嘴,你是何人?”
“林雙。”
“林雙,竟然是你。”江瓊驚唿出聲,片刻後神色越發複雜。
對於林相晚,江瓊心中複雜不已。
一方面,這個人是找到顏料問題,讓她母親陷入案件,如今被禁足的罪魁禍首。可另一方面,江瓊卻又感謝對方。
若不是林相晚,她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顏料居然有問題,甚至因此害了雲昭儀的兩個孩子。
“你果然和傳聞一樣,很厲害。”江瓊苦笑一聲,片刻後站起身子,看向林相晚,“我可以和你單獨聊兩句嗎?”
林相晚挑眉:“公主和臣素不相識,有什麼好說的呢?”
“是想要告訴昭儀的話,可是她不願意見我,只能拜託你代為轉達了。”
沉思片刻,林相晚開口:“若是求情的話就不必了。”
“當然不是。”江瓊接過傘,又將另一把給了兩個宮人,這才說道,“我們去那邊吧。”
等到周圍只有兩人,江瓊這才咬唇說道:“母妃被禁足太快,留下的話也不多,她說自己並非害她之人,讓昭儀務必小心。”
“只有這句?”林相晚有些無奈。
單從這句話,聽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資訊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