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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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太過依賴傅空青了一點。
不再多想,林相晚連忙專注心神。好在他現在學習能力驚人,不一會就領會到了章法,那繩索一點一點被切開開來,終於,伴隨著輕微的“嘣”的一聲,一根繩子斷裂開來,第一根裂開,林相晚的活動空間再次增加。
他按照相同的方法將另一隻手臂的繩子同樣割斷,正要掙脫開束縛,外面卻傳來開門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人醒了沒有,真是的,要我說直接解決好交差。”
“萬一呢,要是他聰明點願意合作,也少了手上沾血的麻煩。而且這人風頭正盛,真死了也不方便收拾。”
兩人邊說便開啟了門。屋內聽到這些話的林相晚卻心裡冷了下來。
將匕首悄悄塞回了揹包,他往後靠了一點,假裝自己被綁著,心裡卻平靜不下來。
如果他聽到的沒錯,這兩人貌似是衝著他命來的。
思索間,外面的人終於進來。迎著光線,林相晚只能看出這是兩個高大的漢子,只是身上穿著內侍服飾證明了他們太監的身份。
看林相晚醒來,其中一個一樂:“呦,醒了,也免了我們叫醒你。”
他手裡也拎著把匕首在林相晚面前晃來晃去,只看那嫻熟的動作,倒像是個練家子。和他們比起來,林相晚無論身形還是經驗都不佔上風。
心裡做著比較,林相晚垂眸問道:“你們是誰?”
不知道和之前吸入的迷煙有沒有關係,他這會的聲音尚且有些乾澀。
為首的內侍冷笑一聲,冰冷的匕首貼上林相晚的臉頰,拍了拍;“爺是誰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你只需要瞭解一件事情,要麼和我們合作,要麼死。”
刀具和肌膚驟然接觸,林相晚唿吸一緊,繼而問道:“什麼合作?”
“很簡單,將雲昭儀肚子裡那個小玩意弄掉,你既然有辦法讓他活下來,那弄掉應該也不難吧?”
“不可能。”林相晚下意識拒絕,便感覺那臉上的匕首更近了一些。
他絲毫不懼,只抬起頭說道:“孩子如今已經大了,不可能讓他悄無聲息消失,而且雲昭儀沒了孩子,我作為照顧他的人,能被陛下放過嗎?”
“和你們合作,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呦,嘴還挺硬,你放心,若你真能辦到,咱自然也有辦法保你一命,如何?”
這話說得挺大,可林相晚卻信任不下來。他看著面前兩人,雖然嘴上說著合作,可眸中已經兇光盡現。
“我若是和你們合作,你們就會放過我嗎?”林相晚詢問。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吃了這藥。”內侍拿出來一個藥丸,在林相晚眼前擺了擺,“放心,死不了,只要雲昭儀的孩子沒了,我們自然會給你解藥。”
林相晚嗤笑一聲。
這些人當他是傻子嗎?也不看看雲心這段時間的吃食是誰照看著。
他抿唇說道:“好,你過來一點,先將我放開,我和你合作。”
“這可由不得你,先將藥吃了再說。”內侍冷哼一聲,捏住他的下巴,就要將藥丸塞到林相晚嘴裡。
下一刻,他突然覺得臉上一重。
林相晚一巴掌扇到面前內侍的臉上,因為擔心手麻了用的力氣太小,這一下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內侍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等到要站起來教訓林相晚之時,卻發現身體一軟,竟像是成了那美嬌娘,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來。
“你這……哎呦……賤……啊……”連續一串奇怪的話語冒出,饒是他剛才同樣憤怒的同伴都愣了一下。
“你這是怎麼了?”
【柔弱無骨buff:體態纖細,弱柳扶風,buff生效後,使用者便可柔弱無骨,惹人生憐】
早在王石對林相晚動手的時候,他就琢磨出來的用法。誰說這buff只有他才能用,用給敵人不也是同樣。
趁著兩人愣神,林相晚啟動剛才得到的【凌波微步】技能,試圖快速離開。
卻不想那另一人反應極快,驟然抓住他的頭髮。
“站住,你這賤人,居然敢刷耍滑頭。”說著,那人舉起手中匕首,兇態盡現。
林相晚只覺得頭皮一痛,繼而便是那寒光向著身後勐然戳下。
他心中一亂,繼而驟然扭身,那暴雨梨花針已經落入手中,輕輕扭動,裡面銀針立即飛出,直勾勾刺入面前內侍的眉心。
“叮。”
匕首掉落在地,那抓著林相晚頭髮的手驟然鬆開。內侍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在這暗器以及劇毒之下摔倒在地。
四散的血濺了開來,有一兩滴落在林相晚臉頰上,濺開了血花,讓他略有些怔愣的目光也沾染上了紅色。
林相晚用手抹了一下,血色蔓延在手心。他彷彿成了那暈血症的人,只覺得天地都旋轉起來。
“你……”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相晚抬眸和中了buff的內侍對上視線。
片刻後,他拿起那把掉落匕首,在那內侍慌亂求饒的目光中,用力刺向對方的心口。
“抱歉,我想活著。”林相晚語氣漠然。
第32章
身體彷彿割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理智,一半是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線。
林相晚在心裡無措地抱住了身體,可動作卻理性地加快了自己補刀的速度, 甚至還記得躲開噴濺出來的鮮血, 讓衣服上不要沾染太多。
等到兩人都沒了唿吸,他踉蹌著從屋內走出,神色尚且有些恍惚。
自己真的殺人了。
不是借刀殺人,也不是冷眼旁觀,而是將刀刺入人的身體, 看著溫熱的血液噴濺。
也許是為了掩人耳目,這兩人選擇的屋子極為偏僻, 恰恰好距離西寧宮還不太遠。
林相晚遮擋住自己身上的點點血跡, 向著西寧宮奔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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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見了?”
國師府,傅空青翻開文書的動作一頓,驟然停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有要事處理, 所以藉著閉關的由頭離開了一段時間, 擔心林相晚會在宮中遇到危險,便特意讓人關照著他。
本來歇息一天,明天就準備進宮看看對方,結果壞訊息卻先來了一步。
“是, 好像說是聽到了掙扎聲, 不一會人就沒了蹤影。”安洲開口。
傅空青放下手中的東西, 轉而換了衣服就要向宮內趕去。
“不是, 老大現在還不能過去, 如果裡面真的出了事,皇宮內肯定會嚴查的。”安洲開口。
“那就給他們找點事情做,讓他們沒時間找麻煩。”傅空青開口, 不再理會他的勸告。
出入皇宮的方式傅空青已經很熟悉了,守門的人也被打點過,順利進入皇宮之後,傅空青打算先去一趟西寧宮。
林相晚聰慧,也許沒有中招,若是還不在,便只能去榮春那裡,讓他調動宮內的人手幫忙找人。
傅空青思維還算清晰,心裡實則著急不已。
跳進院中時,他其實已經後悔至極。早知如此,當初應該找個強硬的手段將林相晚帶出這裡的。
只可惜林相晚當時想留在這裡,傅空青便也尊重對方的想法,不曾想還是讓人鑽了空子。
若是出事了,該如何辦?
心中擔憂,傅空青將屋門推開,等透過月光看到裡面抱腿坐著的人時,他心裡終於鬆了口氣。
“相晚。”一聲放鬆的,略有些慶幸的唿喚喊出。
“傅空青?!”屋子裡的人抬頭,像是突然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快速衝上前將他抱住。
軟玉溫香驟然入懷,傅空青怔了一瞬,片刻的心絃搖曳後,卻意識到了不對勁。
發生了什麼,林相晚才會如此依賴他?
屋裡黑得嚇人,傅空青將屋門關上,又過去將燭火點了起來。
期間林相晚一直牽著他的胳膊不願意鬆手,乖得讓傅空青有些心疼。
等到燭火晃動著身軀散開了光芒,他這才勉強看清楚了林相晚此時的模樣。
平日裡性格堅強的人此時臉上迷茫一片,臉頰上還有未擦乾淨的血漬,再看身上同樣有發暗的血痕以後,傅空青神色一緊:“你受傷了?”
他握住林相晚的胳膊,手指小心翼翼在臉頰的血漬上抹去,發現沒有傷口以後,這才鬆了口氣。
林相晚搖搖頭,看著他的動作,兩隻手攥住傅空青腰身的衣服,抬頭看他,語氣終究洩露出來脆弱和惶恐。
“傅空青,我殺人了。”他呢喃著說出這句話,一直藏了許久,忍著沒有掉落的眼淚終於從臉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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