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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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林相晚安然無恙,這兩人死了,一看就是林相晚有問題嗎?到時候陛下問他怎麼知道這些,又問他們為什麼對付林相晚該怎麼辦?
馬徵有苦難言,偏偏自己小看了林相晚的影響力,沒想到這是個硬茬,這會將事情辦錯,宗主也不好保他。
除此之外,他也有些疑惑。
那就是神宮監那兩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若非清楚真正的前因後果,便是他也不相信林相晚能殺死這兩個人。
還是說,這皇宮內還有他們也掌控不了的危險人物?
馬徵急得額頭冷汗直冒,林相晚卻不放過他。
在老皇帝讓他開口解釋以後,林相晚直言道:“這殺了人,無論是兇器還是證據都該有的,臣問心無愧,尚方司的諸位大人大可以去搜尋,看看我的住處是否藏有兇器或者相關的證據。”
不過馬徵他們能找到才就怪了,沾了血的衣服已經被傅空青帶走銷燬。至於兇器,一把是神宮監那兩人自己帶著的,還有一枚暴雨梨花針的毒針也早就回收,這群人就算掘地三尺,也不會有證據出現。
不過林相晚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除此之外,我還有些好奇,那就是他二人為何會去倚翠宮?”林相晚笑了一下,“我是被容才人喊去的,枕霞閣的明珠可以作證,那兩人呢?”
聽到他這麼說,綠盈連忙說道:“我沒有!”
迎著林相晚看來的視線,綠盈咬唇說道:“我白天一直待在倚翠宮,根本沒有讓人喚林雙過去。”
“如此嗎?”林相晚沉思,“那就更奇怪了。”
“突然出現在倚翠宮路上的內侍,還有故意引誘我去那裡的訊息,莫非,他們是要對我動手?”林相晚精準抓住了重點,“既如此,我倒是明白無緣無故的,大人為何找到我了。莫非是知曉這其中的內情?所以覺得這兩個本該對我動手的人死了,是因為我的反擊?”
他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如同一塊巨石壓在馬徵的心理,嚇得他幾乎要魂飛魄散。
“你,你莫要胡言!什麼故意害你,不過是你的猜測罷了,我們找你,也不過是因為你和兩個死者恰好經過了同一處。”
“是與不是,先將那假傳訊息的小太監帶來不就知道了。”林相晚分毫不讓。
雲心同樣添了一把火:“看來,這事是衝著臣妾來的。有人看不過林雙救了臣妾,到現在還不死心,想要對他動手。”
林相晚一言,她一語,就打算將林相晚直接定性成真正的受害者。
偏偏,真相還確實如此。
馬徵這下徹底站不穩了,一雙腿抖得如同篩糠一般,正要去看周弘求救,卻聽他也開口說道:“陛下,依臣看,這其中確實有很多疑點,不若先卸了馬徵的職位,再將那假傳訊息的小太監抓住,換人來調查,抽絲剝繭,也好還林雙一個清白,更是弄清楚那做事的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之前捱了打,這會額頭還被包紮著,老皇帝看了自然是對他寬容許多,再加上週弘這提議也很有道理,便點頭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換人來查。”
“至於馬徵。”老皇帝冷哼一聲,“我看也是個不老實的,到時候查一查,究竟是誰在這皇宮內廷還擺弄他那不該有的心思。”
馬徵聽完,那發抖的雙腿再也支撐不住,徹底跪了下來,只是還未等他求饒,卻已經被周弘派來的人捂著嘴拉了出去,免得擾了陛下的清淨。
這邊的事情稍微解決了一點,老皇帝卻還沒有忘記會同館起火的事情。
政事他確實許久不管了,可是會同館這事卻牽連到要合作的異族,更關係到抵禦叛軍的大事。
老皇帝雖罵太子不中用,卻也不能完全不管,於是說道:“雲心,你們先回去,至於林雙這事,你大可放心,與你們無關的事情,其他人也驚擾不了你們,之後好好養胎,我看誰敢在你那枕霞閣撒野。”
這話相當於對此事定性,意思是林雙可以徹底摘出來了。
雲心笑著說道:”多謝陛下,今日這麼一遭,臣妾到現在心都怦怦直跳,如今陛下這麼一說,這才好了一些,既如此,我就帶林雙回去,也免得打擾了您。”
“去吧去吧。”老皇帝被她捧得開懷大笑,語氣更是溫和。
雲心這才帶著林雙離開,至於綠盈,眼看著事情解決,自然也不多留,頂著那暗中的陰冷視線,同樣告退離開。
等到出了福安宮,林相晚看了一眼身後跟出來的綠盈,和雲心說道:“昭儀,我想和容才人打聲招唿,謝謝她今日幫忙的事情。”
“去吧。”雲心點頭。
林相晚快步走到綠盈面前,詢問道:“綠盈,今天多謝你幫我作證。”
“沒什麼,本來就是有人假傳我的訊息誘導你過去,我若是不幫忙,還算得上是朋友嗎?”說到這,綠盈話語一頓,頂著略有些發白的臉頰說道,“林雙,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吧。”
林相晚遲疑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綠盈搖頭:“你只需要知道,我日後定然不會主動找你,你輕易間也不要主動找我,我們就當不認識這一遭,對大家都好。”
說罷,也不給林相晚多言的機會,綠盈轉身離開。
林相晚遲疑一瞬,終究還是沒有做多餘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那種不識好歹的人,在雙方也許有資訊差的情況下,自作聰明做出一些決定。也許綠盈這話,真的有自己道理,既如此,那他也不去打擾就是。
雲心見他回來,詢問道:“你們說了什麼?”
林相晚遲疑了一瞬,還是簡單說了一下綠盈那番話。
“林雙,也許是我胡亂猜測,但你還記得那木天蓼嗎?”雲心扶著明珠,語氣悠悠,“貴妃來前,容才人恰好也是來過的。”
“昭儀是覺得,那木天蓼和綠盈有關係?”林相晚其實也懷疑過,但是他想不通的是綠盈和雲心會有什麼矛盾。
畢竟,對方在尚食局的時候,還誇過雲心是個極為和善好相處的主子。
“這事我並不能確定,也不敢妄言,不過有件事情,深宮待久的人倒是能猜出來。”雲心抬頭看向西邊,“若是無人幫忙,一般的宮人可不敢膽大包天,在陛下的必經之路上酣眠。”
這一回答,瞬間將一些雜亂的線索串聯起來,給了林相晚一個大膽猜想的機會。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綠盈當日之所以能成為那“福星”,是有人暗中助力。若真是如此,那麼綠盈到有了對雲心動手的可能,畢竟她和雲心沒有矛盾,不代表身後的人沒有。
“總之,一切都不過是猜測,今日她也確實幫助了你,既如此,她說不見,對你們來說應當都是一件好事。”
林相晚點頭:“多謝昭儀提點,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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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皇帝的保證,神宮監內侍的事情怎麼也怪不到林相晚身上。
更不要說,就算是最敏銳的神探,也猜不出世界上還有暴雨梨花針這樣強力且能自動回收毒針的暗器,一時間,兩個內侍的死亡反倒成了一番懸案。
倒是那故意送錯誤訊息的小太監沒抵擋住詔獄的嚇唬,直接將自己被人指使欺騙林相晚的事情全都招了出來。
只背後之人他卻說不出個究竟,一看就是棄子。
唯一的好處,就是林相晚的嫌疑又被洗清了一遭。除了真正要害林相晚的人,其他人眼裡,林相晚就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之後,隨著會同館走水的訊息傳來,眾人又有了新談資,落在林相晚身上的目光瞬間消散了不少。
傅空青也能兌現承諾,帶他外出遊玩。
終於有機會出宮,握著牙牌隨同眾人接受檢查的時候,林相晚的心都跳得飛快,等到出了那高高的宮牆,林相晚回頭看去,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雖說來到了大梁,可是林相晚一直在皇宮之內打轉,如今,卻也能真正領略這個世界的風采。
他扭頭看向那繁華的京城,心裡驟然一鬆,彷彿擠壓了許久的陰霾被驅散,盡數都是暢快。
“林雙,在看什麼?快走。”司藥回頭喚他,林相晚連忙跟上。
雖說真正的目的是外出放鬆,可到底是藉著採買的藉口出來,白天的時候林相晚還要陪著眾人去檢查這次採買的藥物。
等到了晚上,眾人一同住進休息的鋪行,林相晚聽著房門被砸中的聲音,悄悄從屋內走出。
“這裡。”帶著點笑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相晚抬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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