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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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
倒是林相晚主動提議:“實在不行殿下參照一下身形,臉的話選個你喜歡的模樣填充也行。”
他這態度實在是好,甚至在江瓊看來都有些委曲求全,於是看向自己三哥的模樣都帶了點譴責:”分明是你讓我喚來的,真來了你又不願意,還平白無故浪費人家林雙的時間,別看人家只是女官,在後宮也很受重視的好不好?”
江衍也覺得自己行為不太好,可說來說去,他就是覺得還差那麼一點,要說差在哪裡,他也說不上來,只覺得林相晚說是能再美上一分,那就徹底符合他心中想象了。
不過既然答應了人家,又沒有更符合的人選,也許真的應該試試了。
江衍去看林相晚,繼而一怔。
大約是他們許久沒有說話,林相晚心神已然不再兩人身上。
他嘴角噙著笑意,手上捏著一枚玉墜,巧笑嫣然,眉宇生情。
分明什麼話都沒說,卻生動到有些招人。
長久的注視讓林相晚收回了視線。
將傅空青的那枚玉墜塞回系統之中,林相晚打量著看呆了的江衍,詢問道:“三皇子?可是要開始作畫了?”
“對,確實如此。”江衍回神點頭,卻又有些遺憾他驟然變化的模樣。
那一刻的林相晚讓他萌生了極大的創作欲.望,如今卻又消失了些許。
“需要我做些什麼嗎?比如擺出什麼姿勢?”林相晚回憶著現代時那些模特可能會有的行為。
江衍搖頭:“依照你平日做事的樣子就好,你平時做什麼,如今就做什麼,不用理會我。”
若是能再次展現出剛才那種,自然的,舒緩的,彷彿滿心都是……江衍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情態,卻又被其吸引。
林相晚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奇怪的要求,不過既然江衍這麼說了,那他也不浪費時間,將自己手裡的醫書拿出一本看了起來。
江瓊瞪大眼睛湊上前,好奇問道:“這書你就帶著?”
看不出來林相晚袖子裡還能藏那麼多東西。
“對啊,平時無事可做,我就發發呆,看看書。”這書林相晚已經大致看過一遍,只是囫圇吞棗,算不得完全記住,更不要說融會貫通,正好這會有時間,便學習學習。
可惜毒術方面的書不好拿出來,不然可以齊頭並進。
江瓊若有所思點頭,卻見林相晚已經繼續看起了手中醫書。
說學習他也是真的學習,片刻後便已經將心神全都放在面前的書籍之上,倒顯得是江瓊和江衍無所事事起來。
莫名被感染,江瓊也讓宮女拿了本閒書過來。
結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專注力,沒一會就已經打起瞌睡,腦袋栽到胳膊裡睡了個天昏地暗。
至於江衍,他甚至都沒有鋪開畫紙,只是若有所思看著林相晚。
如此就是一個時辰。江瓊摸著嘴巴醒了過來,一抬頭,發現林相晚已經收拾書準備離開了。
“這就走了嗎?”她迷迷煳煳詢問,“三哥你畫到哪裡了?”
“一筆未動。”江衍開口,倒是理直氣壯。
“哈?”江瓊反問,連忙去看林相晚,卻發現他倒沒什麼不滿意。
“今日一個時辰已經到了,我該回枕霞閣關照用餐,下次再見依舊是一個時辰。”林相晚說罷,確定他們沒有異議,這才轉頭離開。
江瓊這才質問起來:“三哥,你把人叫過來就這麼乾坐了一個時辰?”
她看了一眼案几上擺放整齊的畫紙,難得有些苦惱。
林雙不會覺得他們在耍他吧?
比如說看不過眼母妃的事情,便想借此來懲罰他?
江瓊連連搖頭:“不行,待會讓人準備些銀兩,不能讓人白跑一趟。”
江衍卻不贊同:“這等俗物如何能拿出來……”
“什麼俗不俗的,你不懂,放著我來就好了。”江瓊直接打斷他的話,心裡還有些無奈。
三哥才華出眾,再加上皇子身份,從小錦衣玉食,出門便是眾人追捧,擲果盈車,哪知道錢財的重要性,甚至和那些人一樣,視錢財為糞土。
江瓊雖然也是同樣的處境,可少了層文人雅士的身份,在母妃教導下,對這些還是明瞭的。
說是入了江衍的畫作,日後必能名氣大增,可這不是還沒有畫出來嗎?
本來雙方就有些矛盾,這會要是連錢都不給,成什麼人了。
想到這裡,江瓊不再多言,直接讓人去自己私庫取些報酬。
看她忙前忙後,江衍還是心疼妹妹,主動問道:“我那邊倒是有些孤本殘卷以及名家之作,你可以問問他需不需要。”
比起錢,江衍覺得還是這個報酬更符合自己的處事原則。
雖然還是態度勉強,江瓊卻很高興:“太好了三哥,你終於開竅了。”
正好距離下次見面還早,江瓊便提前將報酬準備好,打算到時候問問林相晚更喜歡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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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之財即將到來,從枕霞閣出來的林相晚卻又遇到了尚食局的人。
是掌膳華珠。
“林雙。”看到他,華珠臉上一喜,連忙上前問道,“尚食想要拜託你做件事,不知可有時間?”
上次被人找麻煩,尚食局就站在林相晚身後力挺他的清白,這些林相晚全都記著,聽到莊年請他自然沒有推辭。
兩人打了招唿便離開枕霞閣,不曾想華珠一路卻將林相晚帶去了西南邊。
眼看著距離尚食局越來越遠,林相晚終於忍不住開口:“掌膳,這個方向並非去尚食局的路吧?”
怎麼看都更像是去內侍府那邊。
那可是二十四衙門的大本營,林相晚前段時間剛得罪了這些傢伙,若是被人認出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華珠卻頷首說道:“沒錯,不過不是去內侍府,而是去那附近更偏僻一點,關著犯錯宮人的地方。”
“西寧宮你知道嗎?”華珠壓低聲音。
林相晚心裡一突,以為他要提到自己,等聽到下半句,這才放鬆下來。
“就和那些淑女們犯了錯待的地方一樣,宮人們犯了錯,有些要被處置,或是進了詔獄,或是被安置在宮外,可也有一部分成了這裡面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只能安靜等待著生命的終點。”
這話有些感慨,又像是憐憫。
林相晚倒是聽出來這不是有一件針對自己的陰謀,卻還是奇怪不已。
莫非莊年拜託他過來,是為了做什麼?或者說對方認識什麼在這裡犯了錯的宮人?
一路到了華珠所說的偏僻去處,周圍的院子比他上次被關的倉庫還要荒涼。
兩人到了以後,林相晚驚訝發現這外面居然還守著兩個宮人,看到他們,語氣不耐:“和莊尚食一起來的?”
華珠點頭,又摸出點銀錢塞到他們手裡,兩人檢查了一番,滿意地擺擺手:“行了,進去吧,莊尚食已經在等你們了,動靜小一點,莫要被人發現,若是被人報了出去,陛下責怪下來,我們可是要掉腦袋的!”
這囂張模樣實在讓人好奇。
一個犯了錯的宮人,還需要兩個人守著,還可能引起老皇帝的責怪。
這人還認識莊年,讓對方花了關係,還特意找他過來幫忙。
普通宮人應該沒有這樣的能量吧?
或者對方曾經救過莊年?
懷著這樣的疑惑進了不大的院落,還未靠近呢,屋中便有淡淡血腥味纏來。
林相晚眉頭微蹙,和華珠一起進入那個明顯有人的小屋子,推開門一看,卻見這連床鋪都沒有的地面躺著一個身影,衣服襤褸,身上滿是鞭子抽出的痕跡,一道道,血淋淋。
屋中本來有晦物的味道,但顯然收拾過,被風一吹,味道有些難聞,卻又不至於空氣也不流通。
破布上躺著的人是個男子,眉眼俊秀,甚至可以說上是出眾,此時他閉著眼睛,周身氣息沉鬱,有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死寂感。
門被開啟,這人也沒有動靜,莊年卻動了起來。
她錘了錘跪得有些久的膝蓋,攀著華珠站起,臉上這才帶著勉強笑意說道:“林雙,我託你過來,是想讓你為公子救治一下,他前些日子受了傷,到現在還沒有癒合,你看看是否有什麼辦法,或者需要什麼藥物?”
公子?
奇怪的稱唿惹人注意。
林相晚低頭看著面前的人。雖說身體虛弱,氣質卻有兩分不同。
壓下對於這人身份的疑惑,林相晚上前替他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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