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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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也在緊張嗎?
疑惑的視線對上面前人鄭重卻不掩緊張的眼眸,林相晚突然思緒一清。
不對啊,他剛才不就在想著要表白的事情嗎?雖然過程出了問題,被傅空青強制搶先了一步,可結果並沒有區別。
不就是傅空青喜歡他,他也喜歡傅空青嗎?
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糾結的。
攥住手心的玉墜和銅錢,林相晚嘟囔著說道:“哪有你這樣的,給出去的東西又拿走送回來。”
“不過,誰讓我也喜歡你呢。”林相晚向前撲去,牽著他的人也順勢將兩人手臂移開,讓林相晚輕鬆投入懷中。
臉頰在寬闊的胸膛蹭了蹭,林相晚環住傅空青,感受著面前人呆住的模樣,終於有扳回一局的愉悅,繼而指揮道:“這個時候你是不是也該抱住我啊。”
剛才不是抱的挺緊的嗎?這會就成了傻瓜。
傻瓜被他點醒,終於反應過來,將林相晚抱了個滿懷。
兩個都是第一次喜歡上誰,青澀地探索著戀人該有的行為,卻又因為羞澀,只敢肌膚貼著肌膚,手掌握著手掌,連那輕微的耳鬢廝磨都消耗著提起來的勇氣,又因為氣息的相融而迷戀不已。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心意相通以後是這樣的感覺。
恨不得將自己和對方融為一體,想要靠近卻又害怕靠近,身體和靈魂都不受到控制,只想要遵循本能去汲取另一個的溫度。
林相晚都覺得自己黏人得可怕,好在傅空青似乎也和他一樣。
灼熱的唿吸落在耳畔,彷彿也留下來一個輕而又輕的吻,不過兩個人都是膽小鬼,就連那隱秘的欲.望都不敢直接道明。
只這麼抱了好一會,意識到終於要分開了,林相晚才伸出手指戳了戳傅空青的胳膊。
勉強離開的身體似乎還帶著不情願,走前勾勾纏纏地碰了碰手指,等到分開,兩人臉頰都分不清誰更紅一點。
林相晚想說點什麼,又記不清要開啟什麼話題,最後迷迷煳煳的腦袋才記起來自己和傅空青勾勾搭搭前好像是要問他問題。
“咳。”故作正經咳嗽了一聲,林相晚說道,“私人時間結束,該開始辦正經事了。”
“什麼正經事?”從終於表明心跡的餘韻中回味過來,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更進一步的傅空青聽到這話宛若晴天霹靂。
“那我能申請私人時間繼續嗎?”
“不可以。”林相晚斬釘截鐵。再繼續一會,他的心都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好不好?就讓他緩一會吧。
再三確定他態度確實無法改變,傅空青“嘖”了一聲:“那就正經事過後再私人時間。”
他這模樣倒顯得對感情之事有多熟練,要不是林相晚剛才明確感受過,確定他也是個初出茅廬的戀愛笨蛋,還真被唬了過去。
這算什麼?人菜癮大?
可要說拒絕,倒也沒必要。
林相晚也舍不得。
於是故作矜持了片刻,這才勉勉強強答應:“好吧好吧,真黏人。”
他倒打一耙,絕口不提自己也喜歡和傅空青貼貼在一起。那模樣卻十足可愛,惹得傅空青看了一眼又一眼。
以前傅空青還覺得感情之事實在耽誤時間,完全不理解那些和喜歡人半點都不分開的傢伙們,這會卻很不得和林相晚你中有一個我,我中也有一個你。
不過一直站在院子外面也挺傻的。眼看著天都要黑了,林相晚拉著人進了屋子。
一豆燭火在屋中燃起,傅空青這才問他有什麼正經事。
言語間滿是為那私人時間被耽擱的不樂意。
“是個被關起來的內侍,你聽說過這個人嗎?”林相晚簡單描述了一下自己遇到的事情。
可是這宮內的內侍那麼多,林相晚對那人也只有個外貌的描述,傅空青哪能對上號。
“被關起來的內侍?沒有太多的印象。”
他搖搖頭,隱約覺得這事情聽起來有些耳熟,卻也抓不住究竟。
“沒事,等我之後讓人調查一下。”
“還是算了,等我弄清楚更多訊息再說。”按照守衛的說法,這人可是被老皇帝盯著的,要是傅空青的人去打聽的時候暴露了自己就不太好了。
之前榮春幫了幾次忙,林相晚現在都擔心會不會影響到對方。
畢竟那時候他籍籍無名,就算榮春隨手幫了一下也沒什麼大事。可現在林相晚自己都被人盯著呢,若是查到榮春這些人身上,到時候發現他不對勁,傅空青這麼久的安排不就功虧一簣了。
說到這個,有個一直以來的疑問又纏在了林相晚心裡。
“你究竟是什麼人啊?”林相晚問完又有些懊惱,總覺得他們戀情剛剛開始,就說這種事情是否有些太過突兀。
自己不也一堆秘密沒有告訴傅空青嗎?
傅空青還沒回答呢?他就給自己影響得皺起了臉,滿心都是後悔。
這模樣實在惹人,傅空青捧起他的臉說道:“問就問,問完就這模樣幹什麼?”
“我若說我是反賊呢,你信不信?”他語氣輕鬆,姿態悠閒,說出的話就彷彿是在開玩笑。
換個人可能都以為他在打趣自己,林相晚卻一顆心驟然提起。
“是因為家裡的事情嗎?那你到皇宮來做什麼?臥底?蒐集資訊或者證據?會不會很危險,有人接應你嗎?”
林相晚還想問問傅空青在的是哪一股起義軍。
畢竟按照之前聽來的情況,目前起義軍勢力不止一個。林相晚只知道大梁被人推翻,可是鹿死誰手卻說不清。
要是傅空青所在的勢力失敗了呢?又或者他在皇宮裡遇到危險。
“一句話,怎麼想了那麼多?”傅空青點了點他的臉頰,“倒是你,一點都不怕我的反賊身份?”
就算是性格再正義的人,若是骨子裡有那一套綱理倫常,並且還被影響,那麼說到反賊可都是沒有什麼好的態度。
林相晚卻反而擔心起他來,怎麼能讓傅空青不高興。
“我又對這裡沒有歸屬感。”林相晚小聲說著,“比起來還是你更重要吧?”
不如說這破皇宮,老皇帝還有皇宮裡的某些人都讓林相晚厭煩至極。
林相晚甚至理解傅空青為什麼造反。他的家人被牽連到案子裡,官兵還妄圖殺人滅口,親眼看到親人死在自己面前,傅空青憑什麼不反抗?
林相晚擔心的,也不過是對方失敗罷了。
畢竟造反者不計其數,從一個王朝的誕生到消失都不斷有人因為不滿而反抗,但是能成功的人又有多少呢?
便是現在林相晚知道大梁會滅亡,卻也不會賭是傅空青的那一方。
“算了,你千萬別讓榮春和我接觸了。”林相晚著急說道,“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你放心我有數的,不會把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傅空青把他攬在懷裡,輕笑著用鼻尖蹭了蹭林相晚的臉頰,“我好開心,你這麼關心我。”
沒有惶恐,沒有避之不及,也沒有過多的追問,只剩下對傅空青的滿心擔憂。
“所以,就算是為了不讓你擔心,我也會好好活著的。”
林相晚卻沒有被安撫,他還記得兩人的初次見面,傅空青就拖著傷口進來,這讓他怎麼放心。
“總之,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林相晚甚至思考著要不要讓傅空青減少進宮的次數,還未說完,便被捏住了嘴。
“不許說。”
哪有好端端給自己削減福利的道理,傅空青不允許。
“好吧好吧,總歸你有數就行,不過下次不要再讓我碰到你受傷的事情了。”林相晚計較。
“好好好,都聽你的。”傅空青說完,張開雙手,“那現在公事解決完了,是不是該進入私人時間了?”
哪有剛剛表明心意就去提別人的事情,傅空青小心眼計較著。
林相晚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只是這表明心意的第一晚,結果比想象中還要純情。當天晚上傅空青並未離開,可兩人也只是抱著對方休息了一晚。
夏夜的西寧宮並不冷,可懷抱著他的軀體卻驅散了長久以來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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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日,林相晚固定在枕霞閣,鳳陽閣還有內侍府那邊來回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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