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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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這回是陸確頷首應下。
時雲木白了他一眼。
撓了撓臉,女生舉起相機:“我也想給你們拍一些情侶照,既然兩位是結婚了的關係,我也就不需要顧忌這個了!”她歪了歪腦袋,小心翼翼,“可以拍嗎?”
時雲木看看陸確,尋思情侶照多半也不會很親密——這兒還有這麼多路人,拍得太親密肯定也不太好。
這樣想著,他點頭同意了:“可以,拍吧。”
女生心滿意足,她臉紅撲撲地指揮:“對,你倆就站在這槲寄生下,對對,仰臉看向對方——就是這個角度!”
時雲木揚起下頜,瑩綠的眼珠正好對上了陸確的視線。
男人漆黑的眼瞳斂深,目光緩緩劃過時雲木這張臉,像是真的有觸感掃過一般。
青年抿了下唇,眼睫微顫,就要下意識挪開眼。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了。
明亮的路燈之下,槲寄生微微搖曳。
男人眼眸沉下,俯身低頭。
彷彿是要吻下來。
第66章
氣息漸近時,時雲木險險屏住了唿吸。
他下意識想閉上眼,但是又想知道陸確到底要做什麼,硬是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沒有閉上。
男人稍長的髮梢虛虛晃過他面前,淡淡的洗髮水香味也隨之一晃而過。
唇沒有捱上來。
時雲木愣了一下。
耳邊響起攝影的女生驚喜的聲音:“啊太對了!剛才的姿勢特別好,拍出來感覺到位了!”
輕輕搭在時雲木下巴上的手抽離,陸確嗓音淡然:“那就好。”
男人狀似無意地走過去:“我看一下。”
時雲木呆呆站在原地,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抬起手去摸了摸胸口。
“奇了怪了。”他喃喃。
陸確偏頭看他,疑惑:“什麼奇了怪了?”
時雲木憋著氣盯他,想問“他什麼意思”,但又怕對方再打直球打得他面紅耳赤。他勐地擺擺手,挪開盯住陸確的眼珠:“沒事。”
扯了扯唇角,陸確道:“好,那走吧。”
女生也差不多拍完,她欣喜地朝他們道完謝,互換了聯絡方式,才道了別。
*
玩夠返程,時雲木沒忘返程的當天就去接回自己家裡面的那兩位。
還沒有給陸確正式介紹過小喂,時雲木一路上都在想怎麼解釋。
許家只有許弋一個常年居家的龍在,許明舟在上班,許父許母出去旅遊了。
被時雲木從臥室裡抓出去時,小喂還有點依依不捨。
不捨許家的大房子,還有高階菜。
但他還是不忘觀察觀察自己真正的老大,看青年只是眉眼間稍有愁緒,不過狀態比前幾日好上不少,就知道事情肯定有進展。
小喂小心地開口:“大人,你們……是不是和好啦?”
“嗯哼,”時雲木懶懶地答,“應該算是和好了吧,有些事情七七八八說開了。”
小喂放心:“那也挺好的。”
不然看史萊姆整天烏雲密佈的,他也跟著整天提心吊膽。
下了樓,陸確坐在沙發上,茶几上紅茶未動。
許弋在打量他,銀龍表情不太好——或者說,他對想要拐走時雲木的人,表情都不會太好。
時雲木看看許弋,再看看陸確,趕緊把手裡的小餵給陸確展示:“呃,這個,以前和你說是毛球……”
陸確瞥了眼,並不意外:“猜到他不應該只是個毛絨玩具了。”
男人風輕雲淡地問,“它實力很強麼?”
時雲木:“?”
小喂左看右看,意識到時雲木“說開了”就是把魔物的身份揭開,便弱弱地說:“並不啊,我比起大人,還是差了很多……”
那可不是嘛,簡直是天塹一樣的差距!
陸確:“……?”
這麼說來,那個被清理掉的鮫人,究竟是誰幹的?
男人掀眼,對上青年無辜的綠眸,便自然地挪開了目光。
很難想象史萊姆能做到,不過待會兒還是問一下吧。
許弋以手支頤,指了指時雲木兜裡的哆米還有手上的小喂,光明正大介紹自己:“我現在就是他們乾爹。”
銀龍雙手抱臂,努力裝出兇巴巴的氣勢:“我們的身份都透露給你了,特殊安全科不會對我們做什麼吧?”
陸確瞟向他,忽然覺得解決鮫人的也可能是這位。
畢竟剛剛許弋才用龍的身份威脅,這說明至少許弋對他自己的實力很放心。
陸確說:“放心,特殊安全科並不會濫殺無辜,同樣,我們對魔物的要求也是這樣。”
“龍才不吃人類呢。”許弋哼哼,“你們很難吃。”
陸確:“……”
不吃的理由原來是難吃嗎?
時雲木咳了一聲,示意許弋說這麼多就夠了:“好了好了,我們差不多得離開啦。”
許弋睨了眼陸確,惡趣味湧上心頭,他託著下巴問:“小木,你要不要再住一段時間?”他嘆了口氣,“好可惜,我家Y國來的大廚上週在休假,這周本來說好要回來的。”
時雲木動了動耳朵。
許弋是知道怎麼拿捏時雲木的。
陸確掀眼:“小木,今天回去的話,還有蛋糕在家裡。”
他溫聲說,“給你準備的。”
時雲木猶豫了。
這邊是觸手可及的蛋糕,那邊是還有隔個兩三天才能吃到的大廚,時雲木盤算了下,咬牙和許弋說道:“我還是回家住吧,陸確身體還沒有完全痊癒。”
但他還是饞許弋家的大廚,“那個,如果你家廚師回來了,可以喊我,我要來吃。”
許弋扼腕,朋友大了不中留啊!
他不高興地癟嘴,但還是答應了:“沒問題,到時候叫你來吃。”
時雲木心滿意足,和許弋揮手告別,這才和陸確離開了許家的宅院。
車上,許家司機經驗豐富地把前後座中間的擋板升起。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陸確開始詢問鮫人的事情。
“鮫人?”時雲木想了半天,終於在記憶的犄角旮旯中翻找出了這位。
魔物吞得太多,偶爾他也會忘記自己吃過什麼。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就是自己殺的,但話到嘴邊,時雲木還是謹慎地改了口:“好像有點記憶,怎麼了?”
“當時你還專門請人做過家務。”陸確幫他回憶,“不記得了?”
時雲木一噎,記憶修復得特別快:“啊,好像有印象。”
青年瞄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知道是誰殺的。”男人坦然道,目光落在時雲木身上,“應該不是你。”
時雲木愣了愣,追問:“為什麼不能是我?”
倚著車座,男人看他,道:“檢測儀上顯示過你的等級,並不高。”
“……”
這是哪門子的檢測儀,壞了吧?
但陸確並沒有說一個準確的時間,所以時雲木猜測了下,檢測儀檢測應該是在最開始認識的時候檢測的。
時雲木恍然大悟:原來他在陸確眼裡很弱小嗎?
嘶。
青年表情變換來變換去,陸確覺察到不對:“怎麼了?”
“沒事……”時雲木乾巴巴地問,“我就是想問,如果殺掉鮫人的那個魔物很厲害,你會怎麼想?”
男人皺了皺眉:“那可能需要仔細評估它的實力。”
漆黑的眼睛望著時雲木,陸確平靜道:“等級越高的越危險,也就越不可控。”
時雲木:嘶!
他小聲問:“還有呢?”
男人偏頭想了想,“特殊安全科那邊,應該會為了那隻‘很厲害’的魔物專門開一次會議吧。”
這個時雲木不擔心,但是他擔心陸確的態度。
青年乾澀地問:“那你自己又怎麼看呢?”
眸光微閃,陸確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小木,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在特殊安全科工作的?”
男人慢慢回憶,“是周述言?還是……那個穿防護服的人?”
“穿防護服的人”幾個字緩緩從男人口中吐露,時雲木頓了頓,眉毛擰成了一團。
心裡有了數,在時雲木開口之前,陸確問:“是他告訴你的嗎?”
“……啊?”時雲木愣了一下。
原來陸確不認為他和綠頭魚俠是一個人嗎?也對,在陸確眼裡他不過是一隻“弱小”的史萊姆。
小喂擠在旁邊,不敢說話。
果然,在人類眼裡,它老大實力可弱了。
陸確表情淡下:“果然是他告訴你的?”
時雲木謹慎地問:“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果的?”
陸確看他:“在場不認識我的、能看見我的無非就兩個人,雖然你認識周述言……但我不認為,他會傻到在這個節點給你發訊息。”如果拐走周述言的人周述言認識,那麼周述言不會主動發訊息;倘若拐走周述言的人和周述言有矛盾,那麼他們也不會讓周述言有發訊息求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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