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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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跟哆米在家看家不就好了?
不過小喂堅決不幹,堅決不和哆米再繼續當留守兒童,非得跟著一起。
小喂嘿嘿一笑:“這不是想跟著大人嗎。”
但它心裡可不這麼想。
跟著時雲木來T國看看只是一方面,還有另一方面是因為小喂比較在乎時雲木口中“以前的小弟”。
原來它還有前輩,小喂淚眼汪汪地想,不知道是哪些前輩也要忍受史萊姆的臭脾氣。
一想到如果能和前輩見面,小喂就心生期待——它們肯定能產生共鳴,然後一起吐槽老大好幾個小時!
青年改穿好了短袖短褲,他捏起小喂,將對方當成褲子上的掛件掛在腰間:“你待好啊,要是掉在了異國他鄉,我都沒辦法撈你。”
小喂被嚇得一動都不敢動了。
換好衣服的陸確來敲門:“小木,好了嗎?”
時雲木趕緊把長褲之類的放好,匆匆推開門:“好了好了!”
青年穿得青春靚麗,今天的穿衣風格猶如夏天投入冰水中的檸檬,涼涼爽爽。
陸確晃了一眼,便挪開了眼睛:“其他人在外面等著了,走吧。”
時雲木扯了下衣服,他伸著脖子關注陸確的穿搭,才發現男人還是選擇了整體簡單的風格。等從更衣室出去,他才發現大家都穿得比較低調,可能是怕被發現。
希梅娜和科索裡倒是不在低調之列,希梅娜興致勃勃地直接在機場的服裝店買了一套適合海邊穿的長裙。裙子勾勒出女性精靈豐腴姣好的身材,她得意地按了按草帽:“天啊,你們人類設計的衣服真有趣!”
科索裡就是花裡胡哨的沙灘褲,手裡捧了個不知道哪裡買的椰子:“嗯嗯,這就是人類世界傳說中的熱帶海邊嗎,真好!”
希梅娜笑眯眯地感嘆:“還沒坐過人類發明的這些神奇的交通工具,今天試了一下,感覺速度也不錯,不過應該比龍飛得慢。可惜,咱們誰也不敢去坐在龍身上試試……”她瞄了眼時雲木,心說可能也就時雲木能被龍捲著去天空中翱翔一圈了。
時雲木不可能忽略她看過來的眼神,但還是假裝沒看見。
如果希梅娜願意,他也可以跟許弋說說,讓許弋變回龍的形態帶希梅娜兜兜風。
就是從天空中繞一圈會不會變成面癱,那時雲木可管不了。
希梅娜興致勃勃:“我昨天還試了下你們發給我的手機,手機真好玩,我玩了一晚上,還查了下T國有什麼玩的。咱們可以去出海坐快艇呢!”
特殊安全科的眾人:“……”
明赫忍不住說:“你們不是來救族人的嗎?這樣真的好嗎?”
他們都打算忍到任務解決了再說玩的事。
和一臉嚴肅的人類不同,黑暗精靈表情都很坦然:“唔,我們喜歡及時行樂。”
希梅娜聳了聳肩:“那些族人至少在我的感應裡還活得好好的——至少比在深淵時候好,深淵裡面如果得罪了自己的天敵,死亡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在深淵裡,他們的命運更加難料,自己也不會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迎來死亡。這樣看來,人類世界確實好很多。
但是終歸不是他們熟悉的地方。
希梅娜說得輕描淡寫,但聽到後的特殊安全科眾人都是一臉複雜。
不再對精靈們的行為有過多的評價,老嚴招了招手:“得了得了,咱們快點過去吧,當地特殊安全科的人肯定等著急了。”
幾人走出機場,老嚴口中“等著急”的當地特殊安全科人員實則遲到,還要一會兒。
站在棕櫚樹下,時雲木看看太陽,眯起眼睛。
一副墨鏡突然遞到他面前,時雲木愣了下,偏頭看向遞墨鏡給他的男人。
陸確抬了抬手:“戴上吧,對眼睛好。”
時雲木接過墨鏡,慢悠悠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副可摺疊的墨鏡:“其實我帶了。”
陸確失笑:“你準備得很齊全。”
那可不,某隻史萊姆在家裡熬夜看了幾十個T國旅遊攻略帖。
時雲木揚了揚手裡的墨鏡:“你也戴吧。”
聞言,男人卻揚了揚眉,彎下腰,那雙湛黑的眸倒映著時雲木的模樣:“小木,幫我戴。”
時雲木:“。”
他就知道,對人類好點,人類就要蹬鼻子上臉!
時雲木輕嗤一聲,直接將墨鏡塞進男人領口,手指不經意拂過那突起的鎖骨,才慢吞吞收回。
青年得意挑眉:“你自己戴。”
陸確眸子鎖著他,下頜微微繃緊,還是直起了身來,沉默地戴上。
“嘖嘖嘖。”
幾種不同的“嘖嘖”聲此起彼伏,但中心意思都是對這兩人光天化日之下旁若無人的行為表達譴責。
老嚴“嘖嘖”的聲音最大,還要配上一句嫌棄的評價:“哎喲,簡直要酸掉牙了!”
時雲木和陸確扭開臉,假裝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
老嚴還想要彎酸幾句,他好不容易搗鼓好境外流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是當地特殊安全科的人打來的電話。
“喂,肯特!哎哎,對,我們就在這個2號門門口……”老嚴看了看機場標註的數字,對著電話那邊說道。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老嚴點點頭,面向大家道:“他們在停車場了,咱們往停車場走就好。”
停車場離2號門不遠,大家行李不多,很快就抵達了停車場。
一輛小巴停在路邊,花襯衫的男人站在小巴前抽菸,他留了點鬍子,結實的手臂上還有花紋,看樣子非常不好惹。
但陸確神色平靜地走上前,和那人打招唿:“肯特,好久不見。”
花襯衫拉下眼鏡,揚起一邊眉梢。他張口便是英文:“喲,陸,你可算來了。”
其實仔細看花襯衫這張臉,會發現他五官深邃鼻樑高挺,明顯是混血種的長相,只是表情太兇,弱化了那份俊逸。
明赫湊到祁桃身邊,小聲嘀咕:“隊長怎麼看起來和這個人很熟稔?”
祁桃更小聲解釋:“隊長早期被選派來參加過聯合演習,多半就是在那個時候不打不相識的。”
恰逢此時,陸確也在跟大家介紹:“這位是肯特,本地特殊安全科的異常調查小隊隊長。”
肯特取下墨鏡,掃了眼眾人,尤其是綠眼睛的、黑皮男的、黑皮女的。他晃了晃手,扯了扯嘴角:“你們好啊,你們跟著陸叫我肯特就好,姓氏不必問。”
祁桃舉起手,跟小學生似的,嘗試用英語交流:“為什麼不問啊?”
“我不怎麼用。”肯特輕描淡寫地掠過,隨後切換成流暢的中文,“你們和我說中文就行,我是混血,有華裔血統。”
明赫和祁桃:“哇——”
時雲木歪了下頭。
那幹嘛剛剛還要和陸確用英文交流?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大家挨個上車,陸確回頭瞥了眼時雲木揹著的包,伸出手去,替時雲木拿:“你先上去吧,我來拿。”
肯特手肘抵著車門,笑嘻嘻地看陸確:“陸,你現在倒是紳士了。”
這句話是英文說的。
時雲木一隻腿剛抬起來上車,微微折起,他偏頭看了眼肯特,再去看陸確:“他說什麼?”
魔物似乎是穿梭到了哪個國家,就可以迅速上手哪個國家的語言。但是別的國家語言,也需要一段時間的學習。
至於時雲木,他純粹懶得學:因為他發現只要有錢,出國也可以不考慮“會不會外語”這回事。
陸確掀眼,先和時雲木解釋:“他……嗯,說我們兩個很和諧。”
肯特:“……我什麼時候說的是這個意思了?”
陸確瞥他,再回視時雲木,“他就是這個意思。”
“是嗎?”
時雲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扭過臉看向肯特:“謝謝。”
他真誠地豎起手,又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戲——晃了晃手上的素戒:“畢竟我和他已經結婚了,這很正常。”
肯特臉上的表情僵住,嘴裡叼著的煙都掉了下去。
丟完這個炸彈的魔物很是滿意肯特的反應,青年友好地勾起嘴角露出個單純的笑容,腳一蹬,上車去坐著了。
小樣。
陸確沒阻止,只是沉默地把自己的行李箱還有時雲木的揹包搬上車。
小巴里是濃烈的汽油味,混雜著劣質座位表皮的味道,還要開著空調,源源不斷地將這些惹人反胃的味道傳輸到鼻腔。
開車的司機是T國人,只會說簡單的英語和中文。
陸確坐在了時雲木旁邊,時雲木靠窗,好奇地掀開藍色的車簾往外看。
掠過的樹木不乏長著雞蛋花的樹,這種花內地罕見,時雲木有些好奇地多瞄了幾眼。
肯特雙手抱臂,叼著煙,但是這一支菸沒有點燃,可能也是考慮到了小巴里面這麼多人,吞雲吐霧也不好散味。
他身邊坐著老嚴,老嚴表情嚴肅,在和他溝通這次園區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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