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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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京市顧家那位。”
她怎麼感覺老太太的語氣跟拿聘禮似的。
不對不對,肯定是她想錯了。
而謝遊南聽到顧家後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顧家,又是顧家,陰魂不散的顧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謝遊南發出合理懷疑:“媽,你悄悄跟我說,我是不是顧傢俬生子,我該叫顧遊南……”
他話還沒說完,謝懷北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背上。
“謝遊南,胡說什麼?”
“那怎麼一個兩個的顧家人都來找我獻殷勤,難不成我長得跟錢一樣人見人愛?”
謝懷北:“……我看你是眉毛底下掛兩蛋,光會眨眼不會看,明顯是他們家看上你身份了,想跟咱們謝家聯姻唄。”
從上次送龍涎果他就發現不對了。
謝遊南:“啊?”
謝遊北發出合理猜測:“目前顧家跟你同齡的就一個顧檀森,也剛上大一,好像跟你同校來著,估計要聯姻也是讓他跟你聯。”
溫婉一聽來了興趣:“顧家人不錯哎。小寶你不是喜歡男的嗎,顧家人一水兒的帥哥,你真的可以試試,聯姻也是不錯的。”
謝遊南搖頭拒絕:“不要。”
他有非非就夠了,搞什麼聯姻。
謝家人看他拒絕,也沒強求,本來也就是說著玩玩而已,主要得看謝遊南的意願。
“好,那就不聯,都聽你的。”
謝家人沒有留下來吃飯,溫婉又拉著謝遊南說了好久的話,天色漸漸變黑,最後是謝震提醒了句,溫婉才意識到天已經晚了。
謝遊南送走幾人,便馬不停蹄地便上樓開啟了房間門。
映入眼簾的是陽臺上的顧知非,他沒玩Switich,而是沉默著看著窗外枯枝,他在平時時都這麼安靜,窗外的喧譁熱鬧與生機,好像都跟他無關。
謝遊南心裡抽疼一下,連忙走上去從後面抱住他,用臉蛋在顧知非臉上蹭了蹭,說:
“非非,我回來啦,你有沒有想我。”
“嗯。”顧知非承認。
在謝遊南和家人待在一起時,顧知非在想什麼呢,在想謝遊南要是隻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挺危險的想法。
但在看到謝遊南時,那股想法就沒了,挺奇怪的。
“我也想你。”
謝遊南抱住他,然後他跟顧知非道歉:“這次是我不對,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獎勵。”
“哦?”
“獎勵你來看我冰球比賽,我們剛贏了半決賽,決賽在下週五,是和連勝四年的隔壁交大比,怎麼樣,你能來嗎?”謝遊南露出期待的表情。
“冰球?”
“對啊,我就想給你看,你一定要來。”
第11章
冰球是謝遊南最擅長的運動,他4歲上冰,6歲打比賽,要不是中間被人佔據了身體,他也許就成為冰球屆著名運動員了。
現在上大學重新撿起,他上手很快,在開學這會兒時間裡已經和其他同學組成小隊代表小隊參加比賽了,前幾天剛剛贏了場半決賽。
“其實我有點擔心。”
連著四年,海大都輸給了交大,所以交大人都還挺瞧不起海大成員的,也沒把謝遊南和幾個隊員當回事。
謝遊南為了這場比賽,做出了挺多努力,但因為四位隊員都是臨時組起來的,默契度還是差了一些,平時還是要多加訓練。
他剛才查了查,最近市內相關的冰球場都被交大和其他人佔了,根本沒有場地讓他們去練習。
“我們現在配合度還是差些,而且我們沒場地給我們練習,嗐,好難啊。”
“你想練習嗎?我可以提供獨立冰球場。”顧知非說。
“?”謝遊南詫異看他。
顧知非:“……不是,是我老闆有,他可以清場。”
“林柏舟?”
“嗯。”
“可那畢竟是你老闆的場地,他能同意嗎?”
“他會同意的。”顧知非說。
那廝也不敢不同意。
“太好了,謝謝你非非。”謝遊南一個高興撲過來,對著顧知非的臉來了個大親親。
於是在這麼一個適合和床親密接觸的美好星期天內,林柏舟被一個催促的電話吵醒了。
“誰啊!休息日吵人清夢。”
“我。”
顧知非冷淡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林柏舟霎時清醒了。
“表哥,您有什麼事嗎?”
“城南那個冰球場,我送你了。”
林柏舟:“??”
這一言不合就送場地的毛病是誰慣的,他喜歡!多來點。
他賊兮兮問:“我能問問為什麼嗎?咳咳咳。”
“沒為什麼,”顧知非說:“你今天去清場,一會兒謝遊南會帶朋友去打球,你看著些,別讓他受傷了。”
“哦~~”林柏舟的嘴巴里發出奇怪的聲音:“原來是為了謝二少啊,我懂我懂。”
小情侶的情趣,他懂的。
林柏舟立馬驅車去了冰球場地,與此同時謝遊南和一眾隊友也來到了這裡。
隊友幾個看著市內最大的一個冰球場為他們清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麼高的待遇,我都覺得自己是什麼明星球員了。”
“你該感謝鈔能力。”
有一個隊友這麼說,明顯以為是謝遊南花錢包場了。
謝遊南摸摸頭,其實他啥也沒做來著,都是顧知非做的。
有了冰球場地,謝遊南換上了冰球裝與護具,黑色防摔具裹住了臀部,露出了緊實的臀線,他的雙腿被護腿板箍住,顯得十分修長。
他拿著面部護具戴上,“咔噠”一聲輕響,遮住大半張臉。再抬頭時,只剩下一雙銳利的眼睛,和平時風格不太一樣,像是一頭草原獵豹。
穿戴好之後,謝遊南和隊友們在冰球場上開始訓練,很快,冰場上只剩下劃過冰面的沙沙聲以及一些杆擊球的響聲。
謝遊南在板牆邊折返,蹬冰急停再次蹬冰,身體幾乎是壓著冰面練習。而在過樁訓練時,他的球就彷彿黏在杆面上似的,撥、拉、扣,冰屑從他刀下四處濺開,身後留下很長一道印子。
顧知非和林柏舟就在觀眾席上看著,林柏舟見狀挑起眉:
“哥,你撿到寶了,他真厲害,我記得你以前也是校球隊的,你倆啥時候比比。”
說完,林柏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顧知非腿還沒好呢。
而顧知非沒吭聲,視線一直沒從謝遊南身上離開。
恰好謝遊南中途停下,他摘下護具仰頭喝水,仰頭時露出了頸上汗溼的脖頸,他的喉結微動,汗水從他的下巴上流了下來,順著流到了衣服裡面看不到的地方。
謝遊南將氣喘勻,單手拄著杆,抬腿一躍,整個人便從杆那端跳了過來。
“非非!我來了。”
少年明媚張揚,落地時碎髮揚起又落下,汗溼的頭髮黏在臉蛋上,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顧知非忍住想親他的衝動,從口袋拿出帕子給他擦了擦汗,“累嗎?”
“不累。”
謝遊南仰著頭,就像是一隻出門玩了一身泥的小狗狗回家,任由顧知非在他身上擦拭。
“喲喲喲。”
林柏舟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知非老媽子的一面,發出了詭異的聲音。
顧知非冷刀瞥來,林柏舟霎時不敢說話了。
謝遊南沒注意這兄弟倆的眼神交流,他現在玩開心了,說話的聲音軟的很,還問顧知非:
“可好玩了,你要不要來玩。”
“我?”
顧知非看了看自己的腿,像是在說:我一個瘸子怎麼玩。
“那什麼,瘸子有瘸子的玩法嘛,前有鐵生守球門,今有非非上場守冰球。你覺得怎樣?”
顧知非:“……”
林柏舟一聽眼睛亮了,他生怕事情鬧得不夠大,專門說:
“我覺得很好!多好啊,你也多去運動運動,有助於你腿的恢復,我再找一隊球員來跟你們打比賽吧。”
“你太懂我了老闆!”
林柏舟朝他一抬頭:“那是。”
很快,林柏舟就叫來一個四人小隊,而顧知非加入謝遊南這組,原本守門員暫時休息。
等到上場時,對面那隊人看著守球員那裡坐在輪椅上的顧知非時,沒人說話了。
也沒人跟他們說對面還有一個坐輪椅的啊。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拿杆的姿勢都變得有些縮手縮腳。
而謝遊南找準機會,他的冰刀切過冰面,趁機越過藍線,胯下拔幹而起,球從防守隊員雙腿中間飛過,隨即他側繞過去,人過球過。
對面門將往前壓,封住近角,謝遊南抬眼掃視,手腕用力,假裝射出實則暗釦。
在門將重心被騙走的那一瞬間,他立即把球拉到反手位,輕輕一推,球貼著冰面滑進去,蹭過門將的護腿板,直接滾進了球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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