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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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還沒發酵開,他有點擔心謝遊南,但謝遊南還很開心地跟他聊天,根本不提這件事。
想來謝懷北已經告訴了他真相,小少爺也不樂意多管自家的生意。
顧知非這邊想著謝家的事,沒說同不同意。
老太太直接替顧檀森答應了:
“行啊,當然可以,而且你聯姻正好幫幫人家,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人帶回家讓我瞧瞧。”
加上顧知非談的那個小男朋友,簡直是雙喜臨門。
老太太簡直要笑得合不攏嘴了,看來在京市雍和宮裡求姻緣還是很準的,真是燒高香了。
顧檀森低頭含笑:“好啊太奶奶,你見到他肯定喜歡他。”
“好好好。”
老太太給大重孫子舀了一碗湯喝。
說完顧檀森,老太太關心起了顧知非。
“對了,知非啊,你的腿怎麼樣了?”
要是還不好,他都怕顧知非那個男朋友嫌棄他,而且腿瘸著,平時受限還挺多的。
就單從那方面來講,就不好施展,老太太有些著急。
顧知非喝下一口湯,說:“好了很多。”
“真的?”老太太面露欣喜。
“已經可以簡單下地走,不能跑,劇烈運動也是暫時不行的。”
聞言老太太失望下來。
不能劇烈運動,那跟瘸著沒什麼兩樣。
反倒是顧檀森很高興,
“小叔,你的腿要好了?”
“嗯。”
“那太好了!要不是……”
見他要說出什麼,顧知非提醒他:
“顧檀森。”
顧檀森一提醒,立馬閉嘴了。
兩人都清楚這是顧知非二叔二嬸做的,但二叔又是老太太的親兒子,顧知非是不準顧檀森在老太太面前提起的。
顧檀森剛才也是一著急,差點把這事禿嚕出來。
跳過這個話題,這頓飯很快吃完。
吃完飯後,顧知非叫顧檀森去了趟書房。
顧檀森喜歡小叔這個長輩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主要是顧知非站那兒就給人一種壓迫感,讓人不寒而慄。
他悄悄推開門,輕聲問:
“小叔,有什麼事嗎?”
他推開門,只見顧知非坐在桌前,盯著幾本檔案看。
“你過來,給我參考一下。”
“啊?我嗎?”
顧檀森有些受寵若驚,他對自家生意接觸不多,沒想到顧知非竟然需要他的參考!
顧檀森走近,才發現顧知非手裡的策劃案很奇怪,不像是工作,粉粉嫩嫩的,倒像是要表白的樣子。
他發出疑惑:“小叔,這是什麼?”
顧知非沒回他,只是問:“顧檀森,你跟你聯姻物件表白過嗎?”
“啊?”
問這他就難受了哈,不僅表白過,還被拒絕了。
顧檀森有些悲催地想。
緊接著他只聽他那孤寡了三十年的小叔問道:
“你知道怎麼跟人表白嗎?”
他最近看了很多攻略,但因為他和謝遊南年齡差距太大,他也不確定現在的小孩兒喜歡什麼。
“那個小叔,我經驗也不多,你看看網上攻略呢。”
他被拒絕得沒有一絲挽回餘地,有經驗他也不敢說啊。
“嗯。”
顧知非思考著,隨口對顧檀森說:“你出去吧。”
第23章
與往常一樣的一天,謝遊南窩在沙發角落裡,兩條腿放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西瓜,用杓子挖著吃。
電視機開著,聲音外放,但他明顯沒看,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的。
顧知非來到半山別墅時便看到這一幕,他將外套隨手扔到一邊,湊近謝遊南問:
“小南?”
謝遊南心情看起來不怎麼好的樣子。
見他來,謝遊南眼前一亮,一下子支稜起來,剛才的心不在焉一掃而空。
“非非,你來了。”
很快,他發現今天的顧知非格外的不同。
顧知非平時穿衣服非常隨意,黑色、灰色換著來,怎麼省事怎麼穿。今天卻破天荒地換了件與眾不同的深藍襯衫,他的袖口輕挽,手臂上的青筋露了出來,線條流暢有力。
他的頭髮比平時梳得更加彭鬆,額前那幾縷碎髮沒有像往常一樣全部梳上去,而是垂下來幾絲,少了些嚴肅,氣質溫和下來。
這其實是顧知非早上特意弄的。
人都是視覺動物,都喜歡美的事物,謝遊南更甚。
果然,他如願聽到了謝遊南的誇讚:
“非非,你今天好帥啊。”
謝遊南歪著頭緊盯顧知非,越看越覺得不捨,越看越覺得心裡難受。
唉,捨不得。
要是他真的分手,以後還能把他追回來嗎?
謝遊南看著看著,把西瓜放到茶几上挪過去,整個人往顧知非身上靠。
肩膀抵著肩膀,腦袋擱在他肩上,頭髮蹭著他的脖子。
“沒骨頭。”
“我就沒骨頭了,我年紀小,你讓讓我。”
聽著他的話,顧知非哭笑不得,他任由謝遊南靠著,問出想要問的話:
“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遊南臉上閃過一絲慌張,隨即那抹慌張被他壓下去:
“沒啊,”謝遊南把臉埋進顧知非肩窩裡,聲音悶悶的,“你身上香,我想靠你近點。”
顧知非昨晚做了很久的表白攻略,普通的一般的標新立異與眾不同的,沒看一百個,也看了幾十個表白方式。
顧知非沒選那些華而不實的,就選了其中最簡單的一個,就是讓飯店安排送花,然後和謝遊南表白。
他已經提前跟飯店老闆已經商量好了表白流程,但看謝遊南這麼迷迷煳煳的樣子,他就不想動了。
不急,先和謝遊南待一會兒再說。
顧知非想著時,謝遊南就那樣靠著他,唿吸慢慢變得均勻,睫毛掃在顧知非的側臉上,一下一下的,撓得人癢癢的。
過了大概兩分鐘,顧知非低頭看了一眼。
謝遊南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嘴唇微微張著,唿吸又輕又長。
可能因為剛吃過西瓜,嘴唇上還留有一些紅色汁水,整張嘴巴都顯得晶瑩剔透跟果凍似的。
顧知非嚥了下口水,忍了兩秒,沒忍住,低頭噙住那兩小瓣薄片,輕輕含住、吮吸,汲取他唇瓣上的汁水。
果汁jin液混合在一塊,很甜。
顧知非痴迷了似的,在謝遊南嘴上啃著,他動作很輕,但眼神卻含著一股濃重化不開的情緒。
他想要謝遊南,想要他就這樣躺在他的懷裡,想要恨不得把他融進骨血,讓他永遠離不開自己。
其實外面那些留言也沒說錯,顧知非確實不是一個精神康健的人。
他就這麼啃著,一直到謝遊南嘴巴里洩出一絲嚶嚀,他才堪堪收回嘴巴,他低頭凝視著謝遊南,很久之後,他才恢復原來的姿勢。
可手裡卻將謝遊南抱得更緊,他右手輕輕給謝遊南拍著背,讓剛才有些被顧知非吵醒的謝遊南再次沉沉睡了過去。
睡吧。
大概半個小時後,謝遊南醒了過來。
他還有點疑惑:
“奇怪,我怎麼睡著了?”
他明明只是捨不得顧知非,想黏著他而已,可顧知非身上就跟有鎮定劑似的,一靠近他就心情放鬆不緊張了。
真奇怪。
還有他怎麼感覺嘴巴麻麻的,就跟吃了辣似的,火辣辣的。
謝遊南拿起手機,前置攝像頭,看到自己的嘴巴微微腫了起來。
“怎麼腫了?我對西瓜過敏嗎?”
顧知非默默瞥開視線。
幸好謝遊南不怎麼注意這件事,他看時間還早,對顧知非說:
“非非,我們要不要去外面吃個飯?”
就當散夥飯了。
這正合顧知非的意,他提議說:
“正好,我也提前訂了飯店,是在半山腰上的一個餐館,飯店風景很好,咱們去那裡吃。”
“好啊。”
謝遊南和顧知非一起去了飯店。
顧知非選的飯店果然不會出錯,每個桌子上都放有一個小蠟燭,散發出昏黃的燈光,背景音樂是幽幽的鋼琴聲,真個飯店的氣氛都很和諧。
謝遊南早就發現了,顧知非一點不像窮人家的孩子,倒像是享受慣了的,他很會花錢,也很會享受。
剛開始他帶顧知非去一些高階場所時,他還怕顧知非不適應,結果不適應的反倒是他。
因為顧知非太自然了,吃西餐時刀叉比誰用得都利索,喝湯時杓子能不發出一點聲響,喝紅酒時要先轉杯壁看掛杯,再湊近聞,最後才輕輕抿上一口。
而選單到他手裡他從不問這個是什麼也不看多少錢,直接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他看起來根本不會跟他一起過苦日子。
謝遊南有點苦惱地問:
“非非,要是我沒錢,你會離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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