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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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檀森點頭,轉過身就走。
謝遊南鬆了一口氣,他從醫藥箱裡拿出藥膏。
“給。”
“你可以給我塗嗎?”
他生著病呢,還要幫顧知非塗?
嘿,想得真美。
“不要。”謝遊南冷漠拒絕。
顧知非看著他的手,眼裡露出些遺憾。
謝遊南還在疑惑他遺憾什麼啊,只聽顧知非又說:
“那我能用一下你的手嗎?”
“我的手?”
“你不用動,我拿著你的手幫我抹藥。”
謝遊南感覺這句話有點奇怪,就跟搞那個什麼似的。
可顧知非又說的正經,搞得謝遊南都開始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思想齷齪了。
他問:“用我的手幹什麼?”
顧知非沒長手嗎?
“你的手又軟又暖。”
他果然心思不純!
沒等謝遊南生氣,顧知非補充解釋:“比較容易把藥搓開,還不疼。”
謝遊南:“……”
好吧。
他勉勉強強把手伸出去,顧知非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用手包裹住了謝遊南的手。
顧知非的手乾燥溫暖,被他接觸過的地方,泛起了酥酥麻麻的感覺。他拿著謝遊南的拇指按在淤青的邊緣,慢慢揉了起來。
力度不輕不重,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畫圓,惹得人心裡癢癢的。
謝遊南:“……”
他是無情的按摩機器,他是無情的按摩機器,他是無情的按摩機器。
默唸三遍,才堪堪把心底那些旖旎心思壓下去。
揉了一會兒,那塊淤青被他揉散開了一點,拇指接觸的那塊肌膚,底下的肌肉也從僵硬慢慢變得柔軟了一些。
“好點沒?”謝遊南抬頭問。
顧知非低頭看著他,沒回答,而是伸手覆上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按著它不讓他拿開。
“你幹嘛?”謝遊南問。
“不幹嘛。”
顧知非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力道很輕,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又像是故意的。
謝遊南的手背被他蹭得有點癢,想縮回去,但顧知非按著他的手,縮不動。
“你別亂摸啊。”謝遊南說。
“沒亂摸。”
“你剛才蹭我手了。”
“不小心。”
“你騙誰呢?”
顧知非沒接話,指腹又蹭了一下,這次不是不小心,是光明正大的那種,蹭完還看了他一眼的那種。
謝遊南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他用力把手抽出來,蹲在地上仰著臉瞪著顧知非,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憋出一句:
“老變態!”
顧知非看著他紅透了的耳朵尖,嘴角沒忍住勾了起來。
“你還笑?”
謝遊南站起來,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說你老變態你還笑?”
“嗯。”
“嗯?你就嗯?你不反駁一下?”
“反駁什麼。”
“反駁你不是老變態啊!”
“我不是嗎?”
顧知非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子。
“……啊?”
謝遊南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啊字,最後他順著顧知非的視線看到了他下面某個鼓鼓囊囊的地方,謝遊南的臉登時就紅了。
他連忙把沙發上一個抱枕扔給顧知非,眼神不知道朝哪裡看:
“你怎麼回事啊?”
“不好意思,條件反射興奮了。”
顧知非理所應當地說。
“你——”謝遊南指著他,手指都在抖,“你這麼容易興奮的嗎?我就給你揉了一下腿,你興奮什麼?”
“……它太久沒見你了。”
豈止謝遊南的身體適應了顧知非,顧知非何嘗不是這樣,分手這些天,他跟謝遊南一樣不適應。
“我知道,我忍忍。”
顧知非點頭這麼說。
我去,有點可憐。
畢竟顧知非是為了他受傷的,謝遊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他叉著腰在原地轉了一圈,又轉回來,指著顧知非的鼻子:
“可惡。”
顧知非看著他那根戳在空中的手指,伸出手,輕輕握住了。
謝遊南的手指被他握著,抽了一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還是沒抽動,耳朵紅得能滴血,但嘴上還在逞強:
“你鬆手。”
“……我腿疼,我什麼都不做,這個一會兒就消了,你再幫我揉揉腿吧。”
一句腿疼謝遊南啥都不說了。
謝遊南看著顧知非那條還帶著明顯淤青的腿,要抽出去的手也根本抽不出了。
“可惡。”他又說了一遍,但這次聲音小了很多。
顧知非沒鬆手,就那樣握著他的手指,指腹在他指節上慢慢蹭了一下。
這次謝遊南沒罵他老變態,也沒抽手,就那樣站在他面前,低著頭,耳朵紅著,被他握著一根手指,像一隻被捏住爪子的貓,不掙扎了,但也不肯承認自己不掙扎了。
客廳裡很安靜,顧知非什麼也沒做,只是握著謝遊南的手,用藥膏在腿上塗抹。
但氣氛明顯不對勁。
顧檀森下樓時,顧知非還坐在沙發上,而謝遊南坐在離他最遠的那頭。
謝遊南的整張臉比他離開時紅了很多,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看到顧檀森下來,謝遊南說:
“顧檀森,時間不早了,你今天就在這兒住吧。”
“真的?”
聽到自己可以留宿,顧檀森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顧知非聽到後臉色有點難看。
謝遊南點頭,他指了指樓上某個客房說:
“對,你今晚就和你小叔睡那間,他腿受傷了,你照顧著他點。”
謝遊南感覺自己太機智了,正好讓顧檀森照顧他叔,要是別人他可能還不會這麼安排,但是顧檀森不一樣,他是顧知非的晚輩,照顧他叔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還不用幫忙,簡直完美。
最重要的還是能躲著點顧知非,這老男人勾引人手段越發厲害了。
他今天差點就被勾走,罪過罪過。
謝遊南打了個哈欠,他起身朝樓上走:“不要打擾我,我要去睡覺了。”
一天天的,淨是事。
在謝遊南走後,顧檀森也看到了顧知非的腿。
他也沒想到這麼嚴重,他盯著顧知非說:
“小叔,你的腿?”
“哦,被滑板撞的。”
“撞到不能走路得謝遊南扶著走?”顧檀森有點懷疑。
顧知非看著他,神情不變:“謝小南主動扶的。”
顧檀森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還給我揉腿,”
顧知非語氣有些欠揍:“我說不用,他非要。”
顧檀森的手指在身側攥緊了。
“沒辦法。”顧知非搖了搖頭,好似對謝遊南的主動十分無奈似的。
“小叔,你好像那什麼……”
顧檀森沒忍住說。
“什麼?”
“那個綠茶。”
茶香四溢的,那個味兒太濃了。
讓他恨得牙癢癢,但是他又不敢對顧知非怎麼樣。
“哦。”
顧知非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唿,完全不介意,甚至感覺有點新奇。
顧檀森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晚不是來照顧病人的,是來找氣受的。
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心裡那關過不去,他回頭瞪著顧知非:
“那您現在還需要人照顧嗎?”
顧知非點了點頭:
“需要。”
顧知非語氣欠欠的:“來吧外甥,照顧我吧。”
“……”
要不是謝遊南特意叮囑過他,他恨不得現在就撂挑子走人。
快來個人告訴他,他那個狂拽霸氣眼比天高的小叔去了哪裡,這個茶味滿滿每句都在炫耀的小叔是誰。
好吧,確實很有用。
顧檀森真被氣到了。
氣到了還不能表現出來,還得畢恭畢敬地照顧顧知非,有誰來可憐可憐他嗎?
顧檀森肚子裡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發,這個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一個陌生號碼,平時他不會接,但此時他不想跟顧知非說話他就接了。
對面是一道陌生男音:
“是顧先生嗎?”
顧檀森點頭:“我是。”
“您好啊,我是沈聿,有時間方便見一面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顧檀森當即快要笑出聲,他當即應下:
“好啊,我明天就有空,就明天見吧。”
沈聿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他才剛醒過來,眼見著海城這邊無人可用,便想到了京市顧家。
如果能攀上這條線,不愁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沈聿想著,便找朋友要來了顧檀森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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