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3頁
謝遊南握著他的手放到鍵盤上說:
“諾,寫吧。”
本人顧知非(身份證號:110101199x0123xxxx)就此前贈與謝遊南的全部財產,包括但不限於現金、車輛、房屋、銀行帳戶內資金及其他任何形式的財物,在此作出如下不可撤銷的確認與承諾:
一、上述贈與行為均系本人真實自願的意思表示,所有贈與財產已實際交付於謝遊南,贈與已經履行完畢。
二、本人明確放棄民法典規定的任意撤銷權法定撤銷權,無論發生任何情形,本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張撤銷上述贈與。
三、本人確認書為本人真實意思表示,一經簽署即生效,不可變更撤銷。
簽署人:顧知非
日期:202x年4月x日
謝遊南用語音輸入轉文字,再修改排版,最後用辦公室印表機列印了出來。
謝遊南拿著確認書朝著顧知非笑:
“非非,給個指頭,我給你按章啊。”
顧知非不懂。
最後還是謝遊南握著顧知非的食指給紙上按上了紅手印。
然後自己也添了一個。
顧知非看著黑紙白字兩個明顯的紅手印,眼睛微微眯起。
怎麼是這麼個糟心確認書。
如果這是婚書該多好啊。
確認完後,謝遊南拿著確認書吹了吹,將墨水吹乾,好好摺疊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包包裡。
然後他笑眯眯地轉頭,他對顧知非說:
“非非,你以後喝酒一定叫我來啊。”
真不錯啊真不錯。
顧知非:“……嗯。”
他揉揉頭,然後伸出手臂環住了謝遊南的腰。
“怎了這是?”
“困了。”
“那去睡覺,我送你回家?”謝遊南鑑於對方大方撒幣,決定美美照顧他一次。
顧知非搖頭:“不用。”
他指了指辦公室側屋說:“天色太晚了,不回去了,裡面有臥室,直接在裡面休息就好。”
“行啊,那我扶你。”
謝遊南很大度地說。
“嗯。”
顧知非點頭,他站起來,半邊身體的重量都掛在謝遊南身上,他的身上帶著絲酒氣,比較淡,還挺好聞的。
謝遊南一手攬著他,一手推開臥室門,低聲說:
“到了,你先躺下。你身上還有酒味,我出去給你泡杯檸檬水……”
話音還沒落,顧知非腳下不知道絆到什麼,整個人往前一栽。
謝遊南被他一帶,兩個人重心全失,直直撲倒在那張大床上。
床墊重重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謝遊南被壓在下面,後背陷進柔軟的被子裡,顧知非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唿吸又重又燙。
謝遊南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
“顧知非,起來,你壓著我……”
後面的話沒說完,全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就在他動的這一下,顧知非也動了一下。
謝遊南直接就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
謝遊南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然後他勐地偏頭去看顧知非。顧知非正好也抬起頭來,兩個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顧知非的眼睛還是那副渙散的模樣,明顯不清醒。
謝遊南耳根瞬間燒透了:“你!”
作為啥親密事都做過的兩個人,謝遊南哪裡不知道這是啥,他問道:
“你不是喝醉了嗎?”
為什麼還能……
顧知非看著他眼神迷茫,彷彿不懂謝遊南在說什麼似的,他低下頭,湊近謝遊南耳邊。
“可能是……他想你了。”
聲音沙啞,跟帶了鉤子似的。
他想你了他想你了他想你了……我靠,顧知非他在說什麼葷話。
一句話在謝遊南腦海裡迴圈播放,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然後頭頂冒煙,整個人熟透了。
謝遊南的耳朵從耳垂紅到了耳尖,連帶著脖子和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壓根不敢看顧知非,偏過頭去盯著旁邊的枕頭,聲音又急又小:
“你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了?”
“什麼?”
“脖子以下的事情不能做!”
首先是他決定保護腎,其次是晉江不讓。
“我沒做啊。”
顧知非看了看謝遊南的腿。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要做什麼。
“那你這!”
“這就是簡單接觸而已,你不是說可以嗎?”
謝遊南雙手條件反射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他的指節泛白,感覺有些失控。(什麼都沒有,zjk你能睜大眼睛看清楚嗎?連意識流都不算,幾十個字帶過了!我真沒時間陪你鬧了)
“等……等一下。”
“等什麼?”顧知非聲音又低又啞:“他挺喜歡的。”
是小謝遊南。
“……你閉嘴!”
謝遊南用兩個胳膊交叉矇住自己的眼,感覺沒眼看。
“別擔心,馬上就好。”顧知非說的跟哄小孩似的。
但大家都知道哄小孩的話是假的。
謝遊南無語:“鬼信你。”
顧知非線上下騙沒騙他他不知道,但在這方面,顧知非絕對在騙他。
謝遊南的一聲悶哼被顧知非帶了過去,然後被他帶入更深的海浪中沉浮。
一夜好夢。
第二天顧知非醒來較晚,雖說沒真的喝醉,但到底喝了一些,等他真的醒過來時,謝遊南已經不見了。
昨晚有點過分,雖然謝遊南答應可以讓他做他情人,但跟沒分手前想比,明顯不好“騙”了許多,他有點擔心謝遊南生氣。
顧知非穿好衣服走出去,他叫秘書來了辦公室,問秘書:
“謝遊南什麼時候走的?”
秘書點頭:“謝少剛走,走的時候還讓我交代您一句話……”
“什麼話?”
秘書嚥了咽口水,不確定能不能說。
顧知非抬頭看他一眼,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對他說:
“說,他交代什麼了?”
“謝少說讓您滾蛋,他最近一週他都不想見您了。”
顧知非:“……”
很好,只有一週。
不至於跟上次一樣半個月見不著影。
可那怎麼行,他可是謝遊南的情人啊。
於是顧知非問秘書:“王秘書,你覺得作為一個情人,在金主生氣的時候,能不去哄他嗎?”
雖然王秘書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但是他果斷道:
“當然不可以!情人跟戀人不一樣,他是完全要為金主提供情緒價值的,如果惹了金主生氣,是必須哄的。”
“那就是了。”顧知非點頭說:“所以備車,我要去找謝遊南哄他了。”
秘書愣了一瞬,隨即他反應過來,腦子宕機了。
顧知非說的情人,不會說的是他自己吧。
顧總現在在給謝少當情人??
不是吧不是吧。
看相處那麼好,還以為是談上戀愛了,結果還在這兒當情人?
顧總好不容易談一次戀愛,真戀愛談起來談得還挺坎坷。
雖然顧知非真想去哄謝遊南,但謝遊南忙著公司的事情,這一段時間都沒什麼空,他去了幾次沒見到。
然後他也因為一個緊急的突發事件回到了京市處理。
顧知非連夜拖著行李上了私人飛機,只來得及和謝遊南發了個微信,然後就消失了。
在這期間兩個人只有少量的網路聯絡,大多都是顧知非發的早安晚安在哪裡吃了沒吃的啥,然後謝遊南對著自家公司拍拍。
他回復他:早安晚安,在公司沒吃,在辦公桌上吃……
轉眼又過去半個月。
眾星娛樂在謝遊南和孟箐一通捯飭之後逐漸步入正軌,蒸蒸日上。
謝遊南忙得腳不沾地,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公司裡,連吃飯都在辦公桌上對付,感覺小小年紀已經染上了班味兒。
孟箐說他從一個學生變成了一個加班狗,謝遊南說他你才是狗,然後繼續埋頭看檔案。
孟箐雖然這麼說,但加的班一點都不比謝遊南少,甚至因為不樂意回家,他幾乎把公司當成了家。
孟箐和謝遊南一樣,都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雖然大半事情都能解決,但是也積壓了許多他們暫時確定不了需要開會定奪的檔案。
這個時候,謝遊南就想顧知非了,如果顧知非在,三言兩語就能跟他說清市場風向,然後引導他做出最佳選擇。
沒有顧知非,他就有點像摸黑過河的瞎子。
這麼想著,謝遊南扭扭因為長時間低頭有點痠痛的脖子,脖子嘎嘣響了幾下,一抬頭,竟然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人。
不是顧知非是誰!
他穿著休閒深色大衣,裡面是正裝領帶和夾克,堪堪將近一米九的身高,黃金比例,天生的衣架子,他應該剛回來,拖著個行李箱風塵僕僕的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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