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2頁
對面那人一聽後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只聽他怒道:
“我是他爸!”
“他爸不是死了嗎?”
“過繼的不行嗎?我是他親叔。”
謝遊南點頭:“哦哦。”
“原來是後爸,怪不得呢……”
顧二:“……”
此時顧二才意識到,謝遊南似乎有點耍他的意思,但要真說起什麼,似乎又不是。
顧二的神情變得陰鷙起來,他表情難看,走到謝遊南面前威脅:
“謝二少,我怕你還不明白現在你是什麼情況。”
“哦?哪裡不明白,不就是被你綁了等著顧知非給送錢,然後再被你扔到海里你自己偷渡走?”
被謝遊南精準預判所有行動的顧二:……
“謝二少,你還沒我想象中的那麼傻。”
顧二神情有些癲狂,謝遊南跟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剛開始他還疑惑顧知非怎麼會喜歡傳聞裡那麼一個人,現在倒變得可信了起來。
只聽他說:“你猜,我跟他要了多少錢?”
“幾個億?”
謝遊南猜測道。
“謝二少,你可比你想的值錢,是xx。”
顧二報了一個謝遊南想象不到的數字。
要是真掏了,顧知非也得廢了。
謝遊南有些詫異,真有錢啊,要是能跟他結婚,能變得更有錢吧。
“你說……”顧二摸過謝遊南的臉,被他摸過的地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顧知非究竟會不會來呢。”
“哦,”
謝遊南哦了一聲,他剛才趁著顧二大肆說話之際,從木質椅子上抽了個尖銳的東西,一點一點地去割開手裡的繩子:
“那他應該不會來了。”
“這麼沒自信?我可沒見他對其他人這麼好過。”
謝遊南冷冷道:
“什麼呀,你們都被他騙了。”
顧二:?
“他喜歡的另有其人,我不過只是跟喜歡的那個人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他才喜歡我,你們都被他騙了,我就是個替身而已。”
“怎麼可能?”
謝遊南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怎麼不可能,你對他有多少了解,你知道他在國外那些年經歷了什麼?你知道他喜歡誰嗎?”
顧二沉默了:“……”
“所以啊,你要錢要多了,要是隻要幾個億,他可能就給了,要那麼多,我真怕你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謝遊南真跟綁匪討價還價了起來:
“你想,幾個億都夠你幾輩子無憂了,大叔,貪心不足蛇吞象,不要貪多。”
多花錢啊。
顧二愣在原地,仔細思考起來什麼,然後他意識到謝遊南在給他洗腦後,勐地說:“你閉嘴,你不是謝家二少嗎?有你這麼摳門的嗎!”
謝小南乖乖閉嘴不說話了。
怎了,有錢就不能摳門了嗎?
偏見,都是偏見!
但他沒多嘴,一是他還沒解開繩子,二是他也不清楚這艘船上究竟有多少人,還是不要惹他生氣了。
現在對方也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但要是惹了他生氣被毒打,那才是得不償失。
看他停下來,顧二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臉,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真是巧舌如簧的一張嘴啊。”
要不是真見過顧知非僅僅因為一句謝遊南被他剋死就暴怒,差點就被謝遊南給騙了。
“說一下吧,你為什麼覺得自己是替身?”
顧二對八卦還是很感興趣的。
謝遊南翻了個白眼,他都閉嘴了,這老登又要聽他說話了。
他張開嘴巴胡說:
“你沒看過虐文小說嗎?”
“就是那種情節,白月光早死,男主養了個替身,對替身虐身虐心,替身最後逃跑,男主才陡然發現自己對替身才是真愛,最後追妻火葬場追回替身,結局來個反轉,替身其實失憶了,他就是早死白月光。”
顧二:“……少看點不健康的東西吧。”
謝遊南也被自己說的這劇情嚇了一跳,正如顧知非說的那樣,他不會真的是leo吧。
“不管是否健康,我的意思就是這樣的,顧知非就是個渣男。”
聽到這裡,顧二倒是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顧知非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養了他那麼多年,他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搶我的公司,把我關起來。”
他一邊點頭一邊說,完全沒注意到謝遊南眼神已經變了。
“早知道當初在搞死他爸媽的時候就該把他和他姐一起殺了,誰知道竟然命大讓他活了下來。”
“你說他命可真大,”顧二嘴裡帶著滿滿的惡意:“爸媽死了,姐姐也死了,國內外派那麼多人殺了他那麼多次,竟然還能讓他活下來。”
“我當初就說他命硬克人吧,看吧,活到這麼久,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謝遊南聽完他這句話,怒火從心底某處升騰而起,手裡的動作加快,很快繩子被他磨得越來越細,直到顧二還想再說什麼,謝遊南直接割斷了繩子。
“我說顧知非可以,你這個混蛋憑什麼這麼說非非!”
他扯開繩子,一把將顧二按在地板上。
顧二眼裡露出驚恐:“你!你什麼時候解開的繩子!”
謝遊南沒回他,拳頭已經朝他的面門襲來,招招朝最能讓他疼的地方打。
第一拳砸在鼻樑上,顧二的鼻血一下子湧了出來,第二拳砸在顴骨上,顧二的頭偏向一側,嘴角裂開了,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淌,第三拳砸在下巴上,顧二的牙齒咬到了舌頭,血從他的嘴角溢位來,混著口水,有點噁心。
他的眼睛閉上又睜開,瞳孔有點散,像在努力不讓自己昏過去。
他的身體在地板上微微蜷了一下,他看起來比謝遊南壯碩,但其實身體早就被藥物破壞了,骨頭脆得像枯枝,每挨一拳,都疼得要命。
謝遊南的拳頭又舉起來,但他沒有打下去。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唿吸又急又重,質問道:
“顧知非爸媽是被你害死的?!”
謝遊南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滿是不可置信。
顧二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竟然笑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血從嘴角流下來,流進嘴裡,他嚥了一下,然後開口:
“是啊,我那位好哥哥,有那麼好的聯姻物件不娶,非要娶一個家裡什麼都不是的女人。”
“我不過騙他家裡人找上他了,他竟然就跟我想的那樣帶著一家人跑了,坐上我為他準備的那輛車,車的剎車壞了,我的好哥哥撞到了岩石上,流了滿頭的血呢哈哈哈哈哈。”
很搞笑的是,那天其實顧家已經接受了顧知非爸爸媽媽的婚姻,正準備把他們一家接回顧家住。
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麼大的車禍。
只剩下兩個孩子。
“你這種混蛋就該去死!”
謝遊南的聲音在發抖。
就因為這個混蛋,顧知非從小沒爹沒媽,還被人笑話,被趕到國外被人追殺,生病了都不敢去看,大過年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泡麵,還要擔心賺的錢夠不夠支撐他的學費。
謝遊南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奇怪……
他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顧二看著他,嘴角還扯著笑。
謝遊南怒道:“最該死的人明明是你,如果不是你,顧知非的爸媽都不會死。”
“還搞什麼‘剋死人’的封建迷信,你算的這麼清楚,那你有沒有算出你命裡有一劫啊。”
顧二疑惑:“什麼?”
“你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只見謝遊南臉上露出冷冷一笑,緊接著鋪天蓋地的痛覺從顧二下身傳來。
謝遊南提前給他嘴裡堵了塊布,只見剛才手裡戳開繩子的刺不知何時刺到了顧二的大腿上。
離關鍵部位只有一點距離。
空氣裡瀰漫起一股難聞的氣味,顧二失禁了。
咦。
謝遊南噁心了半天,連忙站起來,給顧二綁到了剛才幫自己的椅子上。
他看向四周。
這輪船看起來不大,但三四個人應該還是塞得下的。
要是有同夥,保不齊會給顧二救下來。
謝遊南有些警惕地開啟門去外面檢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週,才發現除了他和顧二,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謝遊南:“……”
合著綁匪就顧二一個。
謝遊南走回去,問:“你老婆呢?”
顧二沒說話。
看著他嘴裡堵著的布,謝遊南愣了一下,才發現忘記給他摘下布了。
“那個賤人!不配和我一起走!”顧二一張口就是滿嘴芬芳。
“所以說,這船上就我們兩個?”謝遊南問。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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