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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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顧知非揉了揉他的頭,說:“你的未來會過得很好,很多人都在未來等著你。”
“是嗎?”
謝遊南其實不怎麼信,他早就過了聽童話故事的年紀了。
“對了,”謝遊南問:“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顧知非,知禮的知,非凡的非。”
“知非……”謝遊南將這個名字在嘴巴里過了一遍,總覺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但他靈光一閃,對著顧知非說:“顧知非這個名字好啊,那我以後叫你非非吧。”
顧知非整個人愣了一瞬,好一會兒後,他輕聲道:
“……好。”
“我跟你說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
謝遊南還沒說出來,只聽顧知非先說:
“謝遊南,你叫謝遊南。”
謝遊南:?
他怎麼會知道。
好了,更覺得這是針對他的殺豬盤了,不過他身上沒有可宰的了,也不知道這人圖啥。
顧知非彷彿再次洞悉了他的內心,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道:
“我不是騙子,別想了。”
“時間不早了,要不要睡覺?”顧知非早就看謝遊南眼下的黑眼圈不爽了,只希望早點給他養回來。
謝遊南點頭:“要,可萬一一會兒他們再回來?”
他之前一直擔心自己東西會被搶,已經好久沒睡過好覺了。
“別擔心,我幫你看著。”
謝遊南猶豫著點頭,其實心裡還在警惕,想著一定要保持清醒,萬一顧知非是壞人就不好了。
心裡是這麼想,但身體似乎對這個人很放心似的,謝遊南幾乎是沾毛毯就睡著了。
他睡得小心翼翼,就連睡著都是蜷縮著的,眉頭蹙得很緊,不知道夢著什麼。
顧知非看著他,伸出手將他帶進了懷裡,然後一點一點拍著他的背。
很快,謝遊南眉心鬆開,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顧知非抱著他,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無風無雨,在溫暖的懷裡,外面是寒冷刺骨的冬,身體卻暖融融的。
謝遊南睡了前所未有的一場好覺,而且他做夢夢到了那個背刺他的朋友,他又去賭了,傾家蕩產還不起債,被人砍了指頭,後來又染上了毒,流落街頭死在了大街上。
他摟著第一次見面這人的腰,發現真不錯,連做的夢都是好的。
一夜好眠。
再睜眼時,顧知非又回到了車上,車內陳設跟剛才毫無二致,他又回到了現實。
與此同時,謝遊南也睜開了眼。
顧知非連忙摸了摸他的額頭。
說完也怪,剛才還燒著的頭現在卻不燒了。
“你終於醒了。”前座謝懷北說。
“還燒嗎?”
看到顧知非試探體溫的動作,謝懷北這麼問。
顧知非對他點頭:“不燒了。”
謝懷北鬆了口氣。
說完,只見謝遊南砸吧砸吧嘴,然後說:
“顧知非,我餓了,帶我去吃關東煮吧,對了,還要吃我爸爸做的大蝦,非非,你讓爸爸給我做。”
顧知非愣了一下,點頭道:“好。”
謝懷北趁機插進來,他對顧知非指指點點:
“顧知非!你別什麼事兒都應他,剛退燒,吃那麼油膩的東西做什麼。”
謝遊南有點虛弱地說:“哥,那你別吃了。”
“不行,我當然要吃!”
還要給謝遊南吃光,省得謝遊南吃多了再不舒服。
第56章
顧知非給謝遊南帶了關東煮後,一行人沒去醫院回了家,還把溫婉謝震給找了過來。
溫婉進屋先看謝遊南,又給他量了下體溫後才鬆了口氣。
“我沒事了媽。”
謝遊南又說:“我好想吃蝦。”
“想吃蝦好啊,那說明有食慾,病就快好了。謝震,你快去做。”
溫婉一個眼神,謝震拎著兩個活蝦袋子就進了廚房,蝦是活的,還在袋子裡蹦。
他換了鞋,走進廚房,繫上圍裙,開啟水龍頭,開始洗蝦。
謝遊南從臥室裡出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謝震的背影。只見他圍裙系在腰上,袖子挽到小臂,頭髮有點白了,但還是印象裡那個帥老頭。
他的鼻子酸了一下,沒有走過去,就那樣站在門口,看著他爸在廚房裡忙碌,他先把蝦撈出來瀝乾,然後在碗裡調汁,最後拍蒜,做蒜蓉醬。
謝震最後做了一盤蒜蓉大蝦,好吃的很,謝遊南一個人吃了好幾個。
吃過後,才發現肚子吃的有點撐了,讓顧知非給他按肚子。
謝懷北白眼快翻到天上:“謝小南,都說了不讓你吃,你還吃!”
“可我就是想吃嘛,以前想吃都吃不到。”
一句話,謝懷北愣住了。
溫婉和謝震也愣住了。
幾人沒故意問過這些事,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尤其是溫婉,她是最好奇最想知道的,但太多年了,以至於不敢去聽。
第一個點出謝遊南不對勁的人是謝懷北。
謝懷北新買的鋼筆,謝遊南拿來拆了扔進垃圾桶,謝懷北藏起來的零食,他找到吃完了還把包裝袋塞回原處,謝懷北養了三年的君子蘭,他連根拔起,放在太陽底下曬,曬乾了扔在角落裡。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笑容裡透露著一絲純壞。
謝懷北頭一次去告訴了溫婉這件事,溫婉當時在工作,手指敲擊著鍵盤,謝懷北說:
“媽,他不是謝小南。”
聽到謝懷北的話後,溫婉手一頓,她說:
“你說什麼?”
“他不是謝小南。”謝懷北又說了一遍。“媽媽我不信你沒有察覺出來,小南不會那樣做。”
他把那些事都說了一遍。
溫婉放下電腦,臉上看不出表情,她伸出手摸摸謝懷北的頭,說:
“小北,你說什麼呢,他就是你弟弟啊。”
“媽!”謝懷北當時青春期火氣大,直接揮開了溫婉的胳膊,怒道:“別自欺欺人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該是找到謝小南嗎!”
溫婉沉默了。
那天晚上,溫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她去了謝遊南的房間。
門沒鎖,她推開門,看到他坐在書桌前,背對著她,在擺弄著那些他以前從來不會在意的奢侈品。
她站在門口,看了他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小南,你起來啦?餓不餓?媽給你做早餐。”
“不餓。”
那孩子回。
溫婉看著他的房間,她給他買的植物幾天沒澆水,已經黃了,以前謝遊南最寶貴的玩具被扔到地上,已經斷了一條機翼。整個房間亂糟糟的,普通的東西被扔到一邊,奢侈品倒是全都擺了出來。
溫婉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一股濃烈的情緒撲上來,她幾乎要站不住,她勐地退出謝遊南的房間,站在門口,背靠著牆,大口大口唿吸,卻感覺喉嚨被掐住,讓她喘不上氣。
謝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扶住了她,他搖了搖頭,對溫婉說:
“找權威精神科醫生來吧。”
家庭醫生初步診斷是精神分裂,畢竟沒有誰會朝著被人佔據身體的方向想。
家庭醫生又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加複雜,因為說是副人格,主人格卻彷彿消失了一般。
催眠、電擊、藥物治療……
不管上什麼手段都沒用。
溫婉哭了好久,精神恍惚大受打擊。
謝懷北青春期是個硬茬,沒人打得過他,他把謝遊南叫出來,有點想打這個謝遊南一頓,然後把他從弟弟身體裡踹出來。
但看見謝遊南的臉,他揮出的拳頭還是僵在了半空,好半天都沒有動。
“你搞什麼?”那個謝遊南翻了個白眼。
“……靠。”
謝懷北悶了一股子氣,打也不能打,罵了那個謝遊南一通之後,開始辦理住校不回家了。
後面的事情就是之前說的那樣,溫婉精神越來越差,謝震陪她出了國,謝懷北也獨自承擔起了公司的責任。
他不怪溫婉直接出國,換成他他也受不了。
他是家裡老大,他改承擔起家庭責任。
回到現在。
這邊謝遊南看父母還有謝懷北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有些愣住地說:
“搞,搞咩?”
幾人眼神很認真,溫婉先張口問:“小南,你之前那些年去哪裡了,過得好不好啊?”
她以前以為謝遊南被副人格困在了身體裡不能出,後來聽了顧知非的所有解釋才知道他去了另一個世界。
謝遊南摸摸頭,說:“很好啊,吃嘛嘛香,身體倍棒,生活幸福,超級開心。”
“那……”
溫婉還想問什麼,謝遊南把頭往身後顧知非懷裡一悶,發出悶悶的聲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