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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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下接聽鍵,那邊傳來陸珩略微嚴肅的聲音,
“沈麟被抓了。”
秦霆略微一頓,“什麼時候的事。”
“今下午,在寺廟外被抓的。”
陸珩的話不免讓秦霆蹙眉,沈麟被注意到是遲早的事,只不過被抓的話……竟然這麼悄無聲息便將人帶走了?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或許猜到秦霆的困惑,陸珩再次開口解釋,“是沈麟自願的,當時身邊有江宥禮,他怕引起混戰嚇著江宥禮,便主動配合。”
“當時我恰好從公司回來,看到這一幕,確定之後便打電話給你。”
“我也沒別的意思,之前欠過沈老闆一個人情,所以必要的時候,應該把這個人情還回去。”他的意思很明顯,他想幫沈麟,這次來也是來試探秦霆的口風。
秦霆沒說其他,點燃了手裡的一支菸,
“那你恐怕得再欠他一個人情了。”
陸珩:“?”
“好好等著就行,沈麟這次不會丟命。”
電話很快便結束通話,秦霆那支菸咬在唇邊,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沈麟這件事來的突然,卻在意料之中。他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只不過是早晚問題。
他以為會發生一場混戰,卻沒想到,沈麟會這麼配合……
略微沉吟片刻,撥通了手機,吩咐江文安排些人去守著江宥禮。
一支菸抽完的功夫,這才回到房間裡。
而陸珩卻無法理解秦霆的話,什麼叫他會再欠沈麟一個人情?難道沈麟他……
這注定不是個平凡的夜晚。
鞭子劃破半空,發出凌冽的聲音狠狠甩在身上落下一道道血痕。
皮膚瞬間滾出血珠,鮮血淋漓。
“沈麟,你落得如今這個地步,可知罪?”
面前的人穿著制服,手裡拿著記錄表冷聲詢問。
手腕都被手銬鉗制的沈麟艱難仰起頭,那張桀驁不馴的臉上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落得這個地步,都怪我不夠強大,否則,我就是對的那一方。”說出這句話,嘴角的鮮血止不住往外流淌,
“你問我知不知罪,我不知。因為我無罪。”
這話話落,又是一鞭子毫不留情落在沈麟的身上。他硬生生咬緊牙關,沒吭一聲。
那站在沈麟面前的人卻冷笑一聲,“這鞭子你應該不陌生,就是你的地下室裡的那根,那是你用來審判別人的鞭子,如今卻打在你自己身上,這滋味恐怕不好受吧?”
“呃……”
每一鞭子落下,沈麟的身上都留下一道血痕。
可卻從未停止。
“在H市,你行跡不知收斂,三番兩次跟市長大人作對,你說說你,這又是何必呢。原本也沒想將你怎麼樣,畢竟只要你做事不出格,不傷及利益。那就沒必要鬧得兩邊難看。可是你不僅不低調,反倒是光天化日之下,挑釁我們。”
“賈家的事就算了,畢竟跟陸家沾邊,我們得罪不起。可如今這個董豫華也被你直接處理,要知道,對方每年上交的金額可不比你給的少。你這不是讓市長難辦嗎?”
沈麟艱難嚥下口中的血腥味,多諷刺。口口聲聲說他是罪人,說他犯過多嚴重的錯誤,站在正義的一方指責他。怪他不該私自處理董豫華的原因只是因為對方給的錢多。
傷及了市長的利益。
多可悲多可笑。
“不過聽說你跟陸家的人以及那位秦總有些交情,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麼便決定了他對待沈麟的態度。
可若不是真的…那想必也沒什麼顧慮。
沈麟諷刺一笑,“秦家?我若是能攀上秦家,至於走上這一條不歸路?”
他嚥下鮮血,聲音陰沉,“至於陸家大少爺,我最看不起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跟他們能有什麼交情?”
“他們那樣自視清高的人,又怎麼會與我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為伍?”
對方笑了笑,轉移開話題,
“哦,是嗎。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過,我聽說江家曾經的大少爺一直在你身邊。”
沈麟身體略微一頓,隨後嗤笑一聲,滿眼不屑,
“沒錯,是我強迫的他,強迫他留在我身邊。誰讓他不肯乖乖聽我的話,總是想要離開我身邊。所以我限制了他的自由。”
“有錯嗎?”
面對對方問題,沈麟皆是避重就輕,而關於秦家以及陸家,他的回答都是認識,但是不熟。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一天,兩天,一週。
江宥禮的生活依舊一如既往,每日都去寺廟,但如今沈麟不在身邊,沒有人能時時刻刻看著他。
他的腿傷在這幾日里加重了,露出一截的腕骨也格外蒼白纖細,腦袋叩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這些事,都傳到了秦霆的耳朵裡。
他沒說其他,抬手示意人退下,視線又看向對面的人,
“你想說什麼?”
第172章 被人盯上了
桌前,陸珩雙手交握於胸前。而旁邊擺放著一個平板,裡面的畫面定格在那張染滿鮮血的臉上。
“沈麟他什麼意思?”
陸珩直接開口問接完電話的秦霆。
秦霆瞥了一眼那段影片,又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語氣冷淡,
“還不清楚嗎,一旦他承認跟你我之間有關係,那麼他曾經做的所有事,都能栽贓到我們的頭上。雖然陸家與秦家不屑這種手段,可是對付起來,也會很麻煩。”
“我清楚。”陸珩皺眉,“正是因為我清楚,所以我不明白,沈麟為什麼還這麼做。雖然對於我們來說,是有些麻煩,可是他若否認,豈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該怎樣選擇才是最好。
可這影片裡,沈麟無一不是在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
秦霆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桌面,倚著靠椅,緩緩出聲,“他早就做好了決定。”
“因為他要棄車保帥。”
陸珩身體略微一頓,“棄車保帥……誰是帥?我們?”
秦霆笑了一聲,看向陸珩,“你與我還不值得沈麟送命。”
他手指著窗外某個方向,“那位,才是帥。”
陸珩順著秦霆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外面冷風一直吹,坐在輪椅上那抹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裡。陸珩明白了。
沈麟若是死了,倒是有些可惜。
秦霆看了看時間,“那邊應該不會要了沈麟的性命,已經一週時間了,就算是給個教訓也該夠了。”
“走了。”
留下這兩句話,秦霆便離開了。
而陸珩從他的話裡,卻聽出幾分其他意思。這麼說的話,沈麟……有救?
四合院的竹林被風吹的嘩嘩作響。
竹葉落在院子裡。
江宥禮坐在院子中間的輪椅上,視線無所聚集望著前面這一片綠竹。
這幾日天氣都是陰沉沉的,氣氛也顯得格外壓抑。身邊的人都在那一日被帶走了。門衛,傭人以及管家都以各種罪名被抓走。
他這才知道,原來他身邊的人都不是普通的人……
風吹來的有些了冷,江宥禮僅僅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露出在外的手指尖冰冷刺骨。
雨還是來了。
這雨說下就下,毫無規律可言。
江宥禮閉上眼睛,沒有要躲雨的意思,水滴落在手上,卻讓他感受不到冰冷,甚至還有些溫熱。他覺得可能是手太冷的緣故,所以才有了雨水都是溫熱的錯覺。
只是閉上眼睛等了半天卻不見雨落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
卻發現頭頂被一把傘給遮住。
江宥禮的身體頓住,手指攥緊轉身。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那隻帶著鮮血的手,黑色的襯衫不知道是因為下雨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緊貼在身上,腹部一大片都染上很深的痕跡。
不是雨,是血。
因為他嗅到很濃的血腥味。
再往上,他的身體驟然僵住。眼前的沈麟讓他瞳孔驟然一顫,那張臉…橫了一道難看的疤,從鼻樑到臉頰,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劃開,皮開肉綻後又癒合,近乎將整個臉徹底毀掉。
江宥禮眼眶瞬間溢位淚水,眼睛紅的徹底。
“沈麟。”
他的手指顫抖地抬起,想要觸碰臉上那明顯可怖的傷痕,卻被沈麟側過頭,躲過。
沈麟抿著唇,沒看江宥禮,語氣聽不出去情緒,卻又透著一絲責怪,
“江宥禮,你又不穿外套。”
大雨落下,沈麟手裡的那把傘完全傾斜於江宥禮,將他遮的嚴嚴實實,而自己身上,大雨將他渾身打溼,雨水混合著血水流淌了一地。
沈麟單手撐著傘,另外一隻手騰出來推著輪椅,他少見的沉默不說話。
而坐在輪椅上的江宥禮眼眶的淚水悄然滾落。
沈麟送江宥禮回了房間之後便自己也回了房間沖洗,只是剛開啟水,外面便傳來江宥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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