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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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亦寧:“……”不是,這麼當著我的面說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此刻的虞亦寧大概也瞭解了眼前這位少年是誰,上一次許阿姨就說過,她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如今看來眼前這位想必就是了。
虞亦寧主動伸出手,語氣和善笑道,“你好,我叫虞亦寧,你就是綿綿的哥哥吧?”
李錦曜原本就不打算跟虞亦寧說話,可聽到虞亦寧的名字,他身體一頓,視線落在虞亦寧的臉上,皺眉開口,“你說你叫什麼?”
“虞亦寧啊……怎麼了?”虞亦寧有些奇怪,怎麼自己的名字很奇怪嗎?至於這麼大的反應?”
“你就是……虞亦寧啊。”李景曜眯起眼睛打量了虞亦寧一眼,在虞亦寧感受到不善的目光之後,對方又笑了,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叫李景曜,李錦棉的親哥哥。”他刻意加重‘親’這個字。
虞亦寧大概明白對方為什麼對他有這麼大的敵意了,想來就是剛剛綿綿對他又抱又親所導致的吧。畢竟若是他有一個這樣又軟又可愛的妹妹也不喜歡別人去碰。
綿綿卻對現場的情況一無所知,依舊對虞亦寧伸出手,“哥哥,要抱抱。”甚至還朝虞亦寧的方向撲過去。
李景曜的臉色一陣難看,轉身留了個背影給虞亦寧,“我妹妹餓了,我們就先走了。再見不送。”
說完又開始安撫懷裡的小傢伙,“哥哥給你買糖吃。還給你買兩串棉花糖。”
綿綿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趴在肩頭點頭,“我要三串。”
“好。”李景曜爽快答應。
而就在此刻,幼兒園的老師吹著口哨帶領著小朋友們在操場做遊戲,李景曜順著門欄朝裡面看去,烏泱泱的小朋友格外熱鬧。
只是聽著那尖銳的口哨聲讓他忍不住皺眉,一陣頭疼……
金爵城地下室。
房門緊閉,四位保鏢值守於門外。
此時,一名穿著皮靴的男人腰間別著一把匕首,來到房門前。四名保鏢退讓半步,恭敬低下頭。
冀珂抬手輕叩房門,在得到允許之後,推門而入,而當房間開啟的那一瞬間,裡面飄出來的血腥味令人作嘔,以及一道驚恐萬分的吼叫聲,
“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而這令人膽寒的唿叫聲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全部消失。
這處地下室的房間裡,四處佈滿刑具,正中央是一個人體十字架,一個男人渾身血淋淋被綁在上面,衣服都被血跡滲透,面目猙獰因為疼痛而扭曲。手銬緊鎖著手腕,筋骨被挑破,順著手腕往下流淌。
而正上方的男人,手裡握著一杯茶,胸口前的紐扣被解開兩顆,盤在胸口的毒蛇吐著蛇信子格外令人恐懼,他的神色毫無溫度,眼裡也只剩下陰鷙的冰冷,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緩緩起身。
將手腕間的手錶取下放置在桌邊,捲起袖口,來到冀珂面前拔下他腰間的匕首,來到被綁的男人面前,匕首抵在男人的手臂處,聲音陰冷刺骨,
“江止錫在哪兒?”
第87章 我還不夠好嗎
渾身是血的男人張了張口,口腔裡的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淌,聲音微弱,“我……我不知道……”
“啊——!!”銳利的匕首毫不猶豫直接劃過男人的手臂,鮮血順著刀刃流淌,沈麟的手指也沾上了血跡,他毫不在意,居高臨下望著他,
“再給你一次機會。”
男人大概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自知毫無活下去的可能,他艱難抬起腦袋,笑的瘋癲,面目越發可怖,“沈麟,你真是個冷血動…動物。”
“當年若不是我…給你…一口飯吃,你怎麼可能活的到現在?你不僅不知恩圖報…還專門對付我…搶走屬於我的一切,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我。沈麟,你真該死。”
沈麟環抱著手臂看著這一幕,神色掀不起半分波瀾,“二叔,那不是你的東西,你就不該動不該有的念頭,那些都是江宥禮的,你怎麼能跟他搶?”
他隨意看了眼手裡的匕首,銳利的刀鋒在冷光下閃著冰冷的光芒。
“更不應該將他的弟弟藏起來,害得我找好久都沒找到。只要你說出來,我便看在你當初給了我一口飯吃的份上,留你全屍。”
“全屍?哈哈哈哈哈哈”被綁的男人笑的癲狂,惡狠狠地將嘴裡的血水吐出,“我呸!狗東西,老子當初就應該直接弄死你!當初你不過是我的手底下一條聽話的惡狗!最低賤的存在!現在倒是威風了?風水輪流轉,你既然走上這樣一條路?未必活的比我長!”
沈麟冷眼看他,沒有說話。
“就算我變成鬼也會詛咒你!讓你永不得安寧!詛咒你過不了一天安穩日子!”
“還有你在意的人!江宥……”話還沒說完,鋒利的刀刃劃破喉管,而他剩下的話永遠無法說出口,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沈麟的臉上濺起鮮血,神色可怖,像是來自深淵的厲鬼一般。語氣陰森冰冷,“詛咒他?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冀珂在此刻稟報,“沈爺,秦先生要的訊息,這邊有了線索。”
沈麟將手裡的匕首隨意丟棄在地上,拍了拍手裡的汙漬,當看著手指上染上了血跡時,他不悅皺眉,又移開視線,開口,“去請秦先生來一趟。”
“是。”
沈麟率先出去,臉上的血跡還沒來得及擦,準備回樓上洗個澡,卻沒想到,當門開啟之後,出現在門外的人讓沈麟愣了一秒。
這幾日天氣不好,江宥禮坐在輪椅上,淺藍的病號服穿在身上更添消瘦,棕褐色的瞳孔冷淡看向沈麟臉上的血跡,視線一路往下,手裡的鮮血也還來不及洗掉,指尖還在往下流淌著鮮血,滴答滴答淌在地板上。
江宥禮的眼眸如雪山寒冰般涼薄冷淡,所有事物在他眼裡掀不起絲毫漣漪,
“我找你有事,他們不讓我進。”
一句話,讓沈麟頓了片刻,轉身看向剛剛將江宥禮攔住的那位保鏢,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語氣冰冷,
“誰讓你攔的?”
這樣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保鏢無法反駁,低下頭認下這個莫無須有的罪名。
隨後,沈麟在江宥禮的輪椅旁蹲下來,單膝跪地,與他仰視,語氣溫和許多,“有什麼事讓身邊的人跟我說一聲就行,地下室冰冷又潮溼,對你的腿傷不好。”
他抬手遣散江宥禮身邊的人,緩緩站起身站在江宥禮的輪椅後,推著他的往外走,而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冀珂開啟門後問了一句,
“沈爺,江二爺的屍體怎麼處理。”
瞬間,氣氛彷彿凝固一般,江宥禮的身體僵住,蒼白的手指攥著扶手,指甲泛白。
這一切都落入身後沈麟的眼中,他面色不善回頭看了一眼冀珂,而冀珂也在此時察覺到江宥禮的身影,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犯了忌諱。
“去領罰。”沈麟陰沉的視線瞥了他一眼,隨後又掃了一眼房間處,頓了頓,視線落在輪椅上的江宥禮身上,緩緩開口,“屍體丟海里餵魚。”
話落的瞬間,江宥禮清冷的嗓音帶著警告開口,
“沈麟。”
沈麟的眼神越發幽冷,沒有動作,江宥禮轉動輪椅,清冷的視線與沈麟對上,沒說一句話,卻讓沈麟低下頭,舔了舔牙尖,對著冀珂吩咐,
“埋了。”
“是……”
江宥禮不再多言,自己控制著輪椅朝轉向之後朝外面走去,而沈麟大步追上去,最後擋在江宥禮面前,俯身彎腰,手抵著膝蓋看他,
“覺得我心狠?”
江宥禮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厭煩。也正是因為這點厭煩,讓沈麟格外惱怒,雙手緊緊禁錮對方兩側扶手,將他禁錮在中間,語氣算不得多溫柔,
“江宥禮,你可別忘了,當初是他奪了屬於你的一切,你的父母也是因他而死。”
“他現在所受都是他罪有應得。”
江宥禮抬起眼眸,“是,他確實罪有應得。那麼你呢?我弟弟當初得罪了你,被你扔去國外,現在能還給我了嗎?”
沈麟瞬間啞口無言。
“沈麟,我弟弟江止錫呢?”
他給不了答案。
江宥禮勾了勾唇,本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沈家不都是你的棋子麼?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不就在謀算著取而代之?與其說是二叔利用你,倒不如說是你利用二叔。我們兩家爭鬥,而你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視線落在沈麟的手上,“你看看你的手,沾滿了多少鮮血?染了多少條人命?沈麟?你還是我認識的沈麟嗎?”
他就這樣平靜地詢問,沈麟的手背青筋明顯,他竭力遏制著怒意,忍著脾氣,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人,壓低嗓音,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倘若我若不殺他們,他們就會來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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