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6頁
宴淮無語道:“你大驚小怪什麼,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這還不夠讓我驚訝嗎?”周扶光蹲在他腳邊揪著頭皮:“大王,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大帝有這麼多房子,他明明可以讓你隨便睡在一個房子裡,為什麼偏偏要把你帶回家裡?”
宴淮可疑地頓了一下,而後若無其事地拆開能量球:“因為大帝他善。”
“……”周扶光死魚眼地盯著宴淮:“大王,你是不是在跟大帝談戀愛?”
“沒談。”宴淮義正辭嚴道:“大敵當前,誰有心思想這些?周扶光你思想太齷齪了!”
周扶光悲憤道:“我思想齷齪?我是怕你被大帝佔便宜!你之前連雙修都不懂——”
“不對!”周扶光忽然驚覺到了什麼:“你之前怎麼會忽然問我雙修的事?”
宴淮斜眼看向他,微挑眉梢。
周扶光懂了,周扶光有點碎了。
“行了,你別搞得我好像吃了很大虧的樣子,你情我願的事,有什麼好糾結的。”宴淮淡淡道:“再說了,我們雙修是為了試驗《天地淨厄正法》,是為了大局。”
好一個為了大局,周扶光咬牙道:“那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大帝?”
這話讓宴淮沉思了幾秒,他遲疑地反問:“什麼才叫喜歡?”
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這讓周扶光怎麼能不擔心?
但周扶光作為母單,其實也不是很瞭解喜歡究竟是什麼,只能根據自己的閱讀經驗和生活經驗給出一個大致的概念。
“喜歡就是……你一直想著他,遇到什麼事都想跟他分享,看到他就會莫名其妙地覺得很高興,想黏著他,喜歡他所有的優點,能包容他所有的缺點。”周扶光抓耳撓腮道:“除了心理上的喜歡,還有生理上的喜歡,比如忍不住想跟他接吻——”
宴淮好奇地打斷他:“什麼是接吻?”
“就是親嘴。”周扶光死魚眼地看著他:“嘴對嘴的那種。”
宴淮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禁詫異地皺眉:“這有什麼好親的?”
周扶光一看宴淮這個態度,就明白了——這是雙修了,但沒親過。
周扶光心情複雜道:“反正只要是喜歡,都會想跟喜歡的人接吻的——除非是柏拉圖。”
在宴淮提出疑問前,周扶光搶先道:“柏拉圖就是精神上的戀愛,不涉及身體接觸的那種。”
宴淮回憶了一下,實在不覺得玄燼會是柏拉圖,但玄燼也沒親過他,難道是因為還不夠喜歡他?
宴淮自己也沒有很想親玄燼的感覺,看來就是一般喜歡吧。
宴淮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管他喜歡不喜歡的,反正宴淮對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很滿意,沒有改變的想法。
“我知道了,”宴淮一本正經道:“我會好好思考我是不是柏拉圖的。”
周扶光:“?”
不是,大王你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啊!
諫言無果,忠僕萎靡不振。
宴淮也不管周扶光,專心研究起了能量球裡的房間屏障碎片。
雖然被饕餮啃碎了,但每片屏障都很大,足夠宴淮研究。
宴淮熟練地使用【食材鑑定】和【庖丁解牛】技能,開始深入剖析房間屏障的結構。
周扶光也搬了張椅子過來,在他研究結束的間隙小聲問他:“大王,你研究這個屏障幹什麼啊?”
宴淮:“地府與人間之所以斷聯兩個月,是因為被無限迴廊的屏障切斷了通往人間的通道。如果能找到開啟屏障的方法,地府就不用受制於《無限迴廊》的區域鎖定了,想進陽間就進陽間,想進房間就進房間,會更加方便。”
周扶光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破壞敵方防火牆啊。”
“差不多吧,這東西跟陣法有點相似,又有點不太像。”宴淮託著一團屏障碎渣,若有所思道:“陣法的核心是陣基,陣眼,陣紋,還要按照奇門遁甲的基本邏輯排列演繹。但它不一樣,它就是純粹用詭氣構成的東西,共同點是,它也按照某種基本邏輯排列演繹。”
宴淮摸著下巴道:“想解析除它的執行邏輯,需要對它的排布規律進行破譯啊。”
周扶光不明覺厲,敬畏地問:“那大王你能破譯出來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宴淮又開始切切切了:“你去給我找點紙筆,我要演算一下。”
周扶光就去院子裡的書房找到了紙筆,讓宴淮就地演算。
宴淮這一演算,就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周扶光的身體還在陽間,陪不了他那麼久,只好無奈還陽。
宴淮獨自研究了一整天的時間,到結束時,才想起自己忘記問周扶光事情了。
宴淮一口氣用了太多次【庖丁解牛】,這會兒也有點累了,於是他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合衣躺到了床上,一邊打哈欠一邊給周扶光發訊息:“忘記問你了,除了在丹穴山出生的記憶,你還有沒有想起其他事?”
周扶光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復他。
【周扶光:大王,你指的具體是哪種記憶啊?】
宴淮想了想,回復他:“比如……關於司命冊的記憶?”
周扶光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宴淮接了。
“司命冊?我好像沒在記憶裡見過。”周扶光“嘶”了一聲,遲疑道:“不過,非要說跟冊子有關的東西的話……我倒是忽然想起來,朱雀神君出生三天後,有個人進了丹穴山,給了他一張紙。”
宴淮愣了一下:“什麼紙?”
“不知道是什麼紙,但紙上寫著兩行字,”周扶光努力回憶道:“好像是說什麼‘赤羽承霄,命契九霄主。塵劫焚心,百劫浴火還。’”
宴淮聽完沉默了,緩緩問:“所以這張紙後來去哪了?”
周扶光不好意思道:“被我一口吃了,嘿嘿……”
宴淮額頭冒出黑線:“你又不是饕餮,你吃那紙幹什麼?”
周扶光委屈道:“我有領地意識啊,他忽然闖進來,我不把他叨一頓都算脾氣好,他還神神叨叨地說什麼這是我未來的劫數,讓我好好記住,我那個暴脾氣,哪能忍住……不對,也不是我吃的啊,朱雀神君乾的事,跟我周扶光有什麼關係?”
宴淮頭疼地按了按眉心:“算了,你現在把出生後的事情,事無鉅細地跟我說一遍。”
周扶光乖乖應了,從剛出生時是怎麼吃大吃特吃蛋殼的,怎麼吸收火靈的,到第四天見到那個給紙的人,全都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
周扶光的記憶有些模煳,跟宴淮這麼一說,才想起更多細節:“我吃了紙後,那個人還笑我,說我的脾氣比青龍還壞,但是比白虎好點……這個人不會給每個神獸都發了預言紙吧?”
宴淮不做評價,實則是在思考,給朱雀發紙的人,會不會就是司命。
“哦對了,”周扶光繼續說:“後來我蛋殼不是吃沒了嗎?我感覺很餓,就開始學飛,想飛出丹穴山找東西吃……中途摔下來好幾次,都是后土娘娘接住我的。”
周扶光忍不住說:“祂好溫柔啊,簡直就像媽媽一樣,咳——說遠了,反正後土娘娘是我出生後遇到的第二個‘人’,你看看對你有沒有什麼幫助。”
宴淮沉思著說:“我知道了。”
周扶光:“之後的事我暫時就想不起來了,一般來說,我每次睡覺,都能想起一點之前的事。你等我再睡幾覺,說不定就能想起你了。”
宴淮難得溫和道:“那你快睡。”
周扶光:“行行,我現在就睡了,話說大王你研究出成果了嗎?”
“研究出一點小成果。”宴淮又打了個哈欠,將手機放在一邊,閉上眼睛:“明天繼續研究。”
周扶光苦口婆心道:“大王你可不要太累啊,咱們該休息還是休息,知道嗎?還有談戀愛的事,你遇到不懂的,記得來問我,我真的很擔心你被騙……”
宴淮含煳地“嗯嗯”兩聲,然後就沒聲音了。
“喂喂?大王你睡著了嗎?”周扶光沒聽到他回答的聲音,盯著顯示通話中的螢幕,嘀咕道:“怎麼一提到談戀愛的事就睡著了……”
……
房間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很緊,玄燼悄然進門,看到的就是床上宴淮沉睡的面容。
手機放在枕邊,還處於亮著螢幕的狀態,看來是玩著手機就睡著了。
玄燼走過去,替宴淮熄屏,然後將手機放在了一邊。
彎腰看了宴淮片刻,玄燼目光落在宴淮的唇瓣上,目光閃了閃。
第一殿裡看到的畫面再度浮現眼前,想起那個拽著宴淮袖子不放的辛落,玄燼便微微皺起眉。
他本不該在意這種小事,但大概是佔有欲在作祟,他還是心生不悅。
大多了,喜歡宴淮,依賴宴淮,崇敬宴淮的人,實在太多了。
宴淮就像一個發光體,總會源源不斷地吸引到各色各樣的人,貪戀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溫暖,簡直如唿吸般簡單。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