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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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爆炸都還是其次,更可怖的是,當時的修真界,幾乎大半修士的體內都有或多或少的靈氣,一旦這種規格的靈氣大爆炸發生,修士內的靈氣也會跟著一起暴。動,屆時,修士哪怕不死於大爆炸,也多半會死於經脈破裂。
這樣恐怖的發現很快驚動了仙盟,仙盟將這件事命名為“焚天之禍”,立即召集人手,爭分奪秒地準備拆除那些危險的大陣。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大陣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不等仙盟派人拆除,那些大陣便在一夜之間自行解體。
焚天之禍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解決了,自然成為了當時修真界的一樁奇案,人們茶餘飯後總要閒談幾句,直到時間久了,世人才逐漸將這件事拋之腦後。
很少有人知道,這所謂的“焚天之禍”,正是整個修真界都嗤之以鼻的玄燼一手策劃。
誰能想到呢?那個無法感知到任何力量,天生就沒有修煉能力的不詳麒麟,竟能做到這一步。
玄燼的確無法修煉,但在宴淮的影響下,他機緣巧合地走上了行商之路。
行商的過程中,玄燼突然發現,金錢的力量,絲毫不比靈氣的力量弱。
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人?
用這些賺到的錢,玄燼暗中做了很多事。
攪弄風雨,買兇殺人,他以金錢為血刃,殺死了很多曾經欺辱過他的人。
但是還不夠,還遠遠不夠。
既然都說他會帶來滅世之禍,那他何不應驗了預言,讓那天道也嚐嚐厭棄自己的苦果?
於是玄燼一手謀劃了“焚天之禍”,想要炸死修真界的所有人。
只不過,中途出現了一點意外。
他跟宴淮談戀愛了。
修真界出了這樣的大危機,宴淮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當晚就直接出發了。
宴淮走後,玄燼獨自在床上輾轉難眠,好不容易睡著,還做噩夢夢到宴淮也被炸上天……最終還是爬了起來,解體了所有陣法。
第二天,宴淮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很鬆弛地給他捎了一支江南帶回來的桃花:“還好沒什麼事,剛好江南的桃花開了,路過時偷偷折了一支……那裡的春天實在漂亮,不如我們一起去江南賞花吧?”
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玄燼時常慶幸,自己沒有一意孤行地燒盡一切,這才讓他的人生擁有了可以期待的春天。
……可現在,青龍卻告訴他,“焚天之禍”的幕後主使,青龍早已知曉?
玄燼只覺心口窒悶,他艱澀地問:“你怎麼會知道……宴淮……他也知道嗎?”
青龍深深吐出一口氣,暴躁道:“我都知道了,他當然也知道。還問我是怎麼知道的?你真的以為你乾的那些破事,天道全然不知嗎?!”
“宴淮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玄燼手指緊握成拳,啞聲道:“是……成親前?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殺我的?”
“是,也不是。”青龍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從他身上剮下一塊肉,咬牙切齒地指著他:“你會死,是因為天道早就容不下你!而你,不老實安分一點也就罷了,竟還策劃‘焚天之禍’,白白讓天道抓住把柄,你、你真是——枉費宴淮當年保下你的一番苦心!”
“什麼叫天道早就容不下我?”玄燼死死抓住他,沒有波瀾的神色已多了幾分偏執:“宴淮殺我,是天道指使的,是不是!”
青龍氣得頭腦發暈,更用力地推他,輕慢地冷笑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告訴你,然後讓你更愛他,更瘋狂地糾纏他嗎?滾!你要恨就恨,最好永生永世都不去見他!”
玄燼被青龍的態度激怒了。又是這種感覺,所有人都不贊同他跟宴淮在一起,所有人都在阻撓他,將他推離宴淮的身邊。
可他們又有什麼資格插手?
那是宴淮跟他之間的事,他們憑什麼不斷伸手阻止?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玄燼緊握成拳的手狠狠擊中了青龍的右臉。
青龍被打得往後踉蹌了幾步,也暴怒了,玄燼看他不順眼,他難道就看玄燼順眼嗎?因此青龍不管不顧地回擊過去,當場跟玄燼打成一團。
“都是你!都是你,他才會棄大道不顧,寧願跟我們翻臉也要跟你在一起!”青龍一拳又一拳地揮上去,發洩積攢了千年的怒氣:“你算什麼!一個狼子野心的不祥之人,也敢癩蛤蟆吃天鵝肉!”
玄燼向來規整的衣飾和束髮已經變得有些凌亂,他目光冷冽,一雙眼瞳已經全然變成了獸性的幽綠,他重重將青龍掀翻在地,見狀瞭然嘲道:“我當你為何如此恨我,原來是被拋棄的野狗欺軟怕硬,只敢衝我吠叫。”
“你——”青龍怒不可遏,想也不想,又出一拳揮向玄燼面門,而這次玄燼竟不閃不避,硬接了這一拳。
如此反常的行為一瞬間觸發了青龍的不妙預感,果然下一秒,玄燼往後踉蹌,狼狽地倒進了一人的懷裡。
青龍保持揮拳的姿勢,看著扶住玄燼的那個人,逐漸僵硬:“……”
宴淮的臉上已是壓制不住的怒意,他在屋裡久久沒等到玄燼回來,出門一看,就看到青龍毆打玄燼的一幕,整個鬼瞬間就被點燃了!
好你個青龍!我和玄燼好心好意去救你,你居然恩將仇報!
他冷聲問玄燼:“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打你?”
玄燼髮絲凌亂地倚在宴淮懷中,散落的墨髮遮掩住半張臉,顯出了幾分難得的落魄與狼狽,他垂眸苦笑:“沒事的,我與青龍早就不合,我已經習慣了……”
青龍震驚了!這話說的,好像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會欺負他一樣!他眼看宴淮的面色已經極其不善,急忙惱怒地辯解道:“你少給我裝可憐!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宴淮皺眉道:“你胡說!他又不會打架,怎麼可能會先動手?就算是,那肯定是你說了什麼過分的話,才會把他逼急的。”
玄燼抿唇:“我只是問青龍一些以前的事,他不僅不說,故意為難我,還如此對我……我在地府的這些年,自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卻還拿以前的眼光看我……我一時氣急,才……”
“你少裝可憐!”青龍只恨自己嘴不夠靈巧,遇到這種綠茶場景,竟百口莫辯:“我沒有!”
“你不用解釋了,這明明全是青龍的錯!”宴淮冷冷看向青龍:“他問你事,你為什麼不好好地跟他說?”
青龍氣急敗壞,一時嘴快:“你根本不懂,他問我事我就一定要告訴他嗎?我就不告訴他!我就要讓他急!”
宴淮看著他,眸光變冷:“我還以為天之四靈是多麼明辨是非的存在,如今一看,不過如此。”
青龍不可置信,但顧忌宴淮失憶,又不好多說別的,只氣急道:“我不明辨是非?你知不知道,他曾經策劃過一場大災,差點害死整個修真界的人!”
宴淮冷聲道:“我不管玄燼以前做了什麼,我只知道,這千年來,是他擔下了整個地府的責任,是他在兢兢業業地維護陰陽秩序,真主降臨,他難道沒有負責地尋找解決真主的辦法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不看他千年來為陰陽兩界做的貢獻,只抓著以前的事不放,到底有什麼意義?”
青龍被說得啞口無言,想辯駁都找不到切入點,要是說宴淮跟玄燼之間的那段恩怨糾葛,又會觸發宴淮的回憶,讓宴淮失控——這根本就沒法說啊!
玄燼嘆了口氣,拉了拉宴淮的衣袖:“不管他了,我們走。”
宴淮最後狠狠瞪了青龍一眼:“再讓我看到你打他,別怪我也對你不客氣!”
青龍:“……”靠,就無語!!
這就是他討厭玄燼的原因,心機黑麒麟什麼的最討厭了!
而且宴淮都失憶了,怎麼還是這個品味?這種心機貨色究竟哪裡討宴淮喜歡了!
就因為他足夠茶,足夠會裝可憐嗎?
青龍越想越氣,當即離開地府,回到拆遷辦大樓,找到正在吃冰激凌刷影片的周扶光,給了他的後腦杓一巴掌,恨鐵不成鋼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周扶光捂住後腦杓,叼著冰激凌杓子茫然抬頭,他做錯什麼了?怎麼就捱打了?
“帝君又跟那個誰談上了,你是第一個遇到他的,怎麼也不攔著點!”青龍出離憤怒:“要你何用!”
轉世轉世,把腦子都轉沒了!
周扶光愣愣地張開嘴,叼在嘴裡的杓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誰?”
不是,這個帝君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帝君談戀愛,關他什麼事?
青龍一看他現在滿臉茫然的樣子就來氣,耐著性子道:“就是宴淮!”
哦,大王啊……什麼!是大王!
周扶光瞬間嗆住了,他急忙左顧右盼,發現四周沒人,趕緊湊上前吃瓜:“他不是鬼王嗎?怎麼又是帝君了——難道他成為厲鬼之前,是哪個國家的帝王!”
青龍絕望地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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