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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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骨灰四個字一出來,宴淮就有點繃不住了,好地獄啊……
“啪——”腰帶掉到了地上,情況已經不容宴淮多想。
宴淮想起上次雙修的境況,不由按住玄燼的手,跟他打商量:“上次太混亂了,這次我們得吸取教訓,放慢節奏,不然我連心訣都沒法念,怎麼執行功法?”
玄燼虛心受教,肅容道:“好,這次全聽你的。”
看上去一副聽話的樣子,實踐起來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介於玄燼前幾次的表現,宴淮實在有點不太相信他,每次玄燼總是嘴上說得很好,什麼再雙修一次就結束,什麼最後親一下就結束……就很會哄人,實則嘴和手都不帶停的。
宴淮覺得這樣不行,於是他從身上抽出勾魂索,冷靜道:“手伸出來。”
玄燼愣了一下,依言伸出雙手,誰料下一秒,宴淮就用勾魂索把他的手捆上了。
玄燼盯著緊緊繫在手腕上的勾魂索,不禁啞然:“……何必如此?”
宴淮幽幽道:“雙修需要靜心,而你總是摸來摸去,亂我道心,捆上才不會亂動。”
“……”
玄燼看向分魂:“那分魂怎麼辦?”
好問題,宴淮思考片刻,乾脆又抽出一根勾魂索,給分魂也捆上拴在了床邊。
這下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提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宴淮終於安心,將玄燼推倒在了床上,然後大大方方地跨坐上去:“來!”
……
事實證明,有些人就算被捆住了手,也是安分不下來的。
沒有手,還有嘴,而在這種事上,玄燼向來不加掩飾,一會兒讓宴淮低頭親親他,一會兒又讓宴淮撩開擋在胸前的長髮,惱得宴淮恨不得把他的嘴也堵上。
到神識勾纏後,宴淮其實就有點撐不住了,但他還惦記著那套雙修功法,都到這個地步了,不嘗試一下能不能提升修為,豈不可惜?
懷著堅定的信念感,宴淮忍著虛軟,咬牙往下坐。
玄燼眸光沉沉地盯著宴淮,一雙漆黑眼瞳已經變成了野獸般的幽綠,神情中也多了幾分忍耐之色,他低低吸了一口氣,正欲開口,就見宴淮撐在他腰腹上的胳膊細細顫抖了起來,緊接著驟然一軟。
宴淮虛軟脫力的身體隨之往一側傾倒,緊要關頭,分魂不知何時掙脫了勾魂索,托住了他。
“你都沒力氣了,”分魂握住宴淮的腰,在他耳邊體貼道:“還是我來幫你吧。”
宴淮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急促地發出低啞的聲音:“別——”
下一秒,宴淮仰頭重重地悶哼,凌亂的粉發散了滿身,堪堪遮擋住了些許旖旎風光。
分魂撥開擋住他胸膛的長髮,眸光晦暗,語氣卻還是正經的:“哥哥可不要分心啊,可以念心訣了。”
洶湧的狂潮幾乎衝散了神智,宴淮失神了許久,才模煳地聽到了他的這番話,他咬牙想要凝聚心神,可緊接著,分魂又將他抱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宴淮才終於憑著強大的意志力念成了心訣。
一股力量湧現而出,隨著宴淮念動心訣,逐漸在四肢百骸遊走,起初還尚且可控,但隨著宴淮的氣息逐漸凌亂,它們同樣也開始隱隱躁動。
這些力量如鍋中沸水,倏然翻湧了起來,同時,席捲而來的浪潮,也將宴淮的意識高高拋上了無法忍受的極限。
宴淮只覺腦海中一片空白,然後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朦朧間,眼前再次出現了一些影影綽綽的畫面。
宴淮看到自己浸泡在一汪寒潭裡,而看上去非常年輕的玄燼蹲在泉邊,正對他冷嘲熱諷著什麼。
宴淮看著他翕動的唇,莫名生出了一陣非常強烈的煩躁和痛苦,終於,那種負面情緒越來越強烈,像一把烈火,燒盡了一切理智。
他往玄燼的臉上重重甩了一巴掌,打得玄燼偏過了臉。
玄燼似乎愣住了,捂著被打的那半側臉,陰惻惻地看向他,而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限,驟然破水而出,將玄燼按在了身下……
宴淮還沒來得及從這混亂的場景中理清頭緒,便在一陣急切的唿喚聲中醒轉了過來。
陰鬱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緊盯著他的玄燼。
宴淮按住頭,有點沒回神:“我剛剛怎麼了?”
玄燼披衣坐在他身邊,擔憂而緊張看著他:“你暈過去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
“……”宴淮不太想承認自己因為雙修太激烈而昏迷了過去,這實在有點丟臉。
他按了按太陽穴,頭疼道:“現在沒什麼難受,但是剛才昏過去的時候,我好像——”
玄燼立即追問:“好像什麼?”
“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宴淮看向玄燼,語氣複雜道:“我是不是扇過你巴掌?”
玄燼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宴淮一看玄燼這個反應,就知道確有其事了,果然,玄燼緩緩開口,問的卻是:“在什麼地方打的?”
宴淮默然片刻:“我以前……打過你很多次嗎?”
玄燼嘆息:“不多,總共就兩次。”
一次是在仙界,另一次……
“我記得是在潭水邊。”宴淮還是沒忍住好奇:“我那時為什麼打你?”
玄燼目光微閃:“這是我成年之後的事了,當時你為了救別人中了毒,我很生氣,覺得你不愛惜自己,所以就罵了你幾句……”
“大概是說得太難聽,惹你生氣了吧。”
宴淮恍然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看向玄燼,眯了眯眼:“不過,我一般不會隨便打人,你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玄燼抿了抿唇,不吭聲了。
宴淮想起的顯然只是片段,所以宴淮不知道,他當時中的其實不是普通的毒,而是媚毒。
正因如此,他才會浸泡在寒潭裡,想要緩解藥性。
而玄燼之所以那麼生氣,也跟宴淮中毒的原因有關。
宴淮是為了在秘境裡救沈氏貴女,才會中毒的。
想起宴淮跟沈氏家族的陳年舊事,玄燼又開始覺得噁心了。
在當時的修真界,沈氏家族是當之無愧的名門世家,曾經出過不少的鼎鼎有名的強者,就是這麼個沈家,某天竟忽然在問道大會上無恥地宣稱,他們沈家曾跟問劍山莊定下過娃娃親,眼下宴淮和沈家貴女都已經到了合適的年齡,是該兌現承諾,讓兩人就此完婚。
玄燼當時就被噁心到了,他沈氏算什麼東西?當年宴淮被仇敵四處追殺,沈氏可有站出來為宴淮說過一句話?現在宴淮勢大,他們竟然又無恥地站了出來,拿出當年定下的娃娃親說事。
太無恥了,也太噁心了。
宴淮當時婉拒了沈氏,玄燼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誰料宴淮與那沈氏貴女彷彿有著什麼天註定的姻緣,不久之後,竟一起被困秘境。
明明跟沈氏貴女毫無交集,宴淮卻為救那個貴女中了毒。
要不是玄燼心中不安,硬是帶人闖了進去,宴淮說不定還真跟那個貴女修成了正果。
雖然那時玄燼還沒明晰自己對宴淮的感情,但這並不妨礙他本能地感到妒火中燒。
宴淮喜歡上那個貴女了嗎?如果他真的來遲一步,是不是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宴淮跟別人在一起?
如果宴淮跟別人在一起,那他算什麼?他會被宴淮當成累贅趕走嗎?
強烈的不安和沒來由的憤怒充斥了玄燼的腦海,玄燼忍著怒意將宴淮帶回山莊治療,得到的結果卻是此毒無解。
宴淮自己強撐著最後的理智去了寒潭,玄燼則越想越生氣,最終還是沒忍住,追過去質問宴淮為什麼救那個貴女。
大抵是說得太過分,惹惱了宴淮。
捱了那一巴掌後,玄燼徹底愣住了,他根本沒想到宴淮會打他,既委屈又震驚,隨即湧上心口的,是更大的憤怒。
宴淮竟然為了那個貴女打他?!
玄燼捂著隱隱作痛的臉,扭過頭死死盯著宴淮,宴淮同樣冰冷地怒視著他,眼眶卻隱隱泛紅。
這讓玄燼忽然有點分辨不出,沾在宴淮臉上的究竟是潭水,還是淚水。
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宴淮忽然破水而出,發了狠地將他按在了身下,玄燼以為宴淮還要打他,根本沒料到宴淮向他伸去的手,下一秒會狠狠撕開他的前襟。
玄燼太震驚了,以至於到了木已成舟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宴淮做了什麼。
潭水邊,他們稀里煳塗地發生了第一次,玄燼最開始是驚怒的,但後來也不得不承認……他很喜歡宴淮的身體。
所以第二天宴淮清醒過來後,玄燼以自己被強迫為由,要挾宴淮補償他。
清醒過來的宴淮看上去也很尷尬懊惱,玄燼不知道宴淮當時是怎麼想的,最後,宴淮還是同意了玄燼提出的無理要求。
於是,他們在山莊裡又待了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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