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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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鬼步步緊逼,真主氣急敗壞的同時,終於產生了退縮的念頭。
祂已經失去了汙染的優勢,再加上祂的力量虧損得厲害,這一戰,祂其實沒有太高的勝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跑吧!
當年的天裂依舊沒有癒合,真主且戰且退,轉瞬間蜷曲了所有的觸鬚,將自己團成一顆章魚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向天裂處。
好在玄燼反應迅速,立即甩出酆都大帝印,死死堵住了真主的去路。
真主當然不肯就此作罷,祂瘋狂撞擊封鎖在天裂處的法印,試圖破開一道裂縫。
這下可算是關門打狗了,宴淮緊追而上,手持護心劍,準備洞穿真主的身體。
然而真主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祂立即調出大部分的力量,在周身凝聚出極其堅硬的保護罩,硬是擋住了宴淮的劍勢。
宴淮一時破不開真主的防禦,眼睜睜看著真主將法印撞出一道龜裂的痕跡,眉頭緊皺。
若是讓真主就這樣逃掉,誰知道祂來日恢復巔峰實力,會不會捲土重來?
在宴淮看來,趁祂病要祂命無疑才是上上策。
可如今真主開了無敵模式,要想徹底解決祂,要麼關閉天裂,不給真主逃跑的機會,要麼強行突破真主的防禦,直取祂的性命。
可按現在這個趨勢看來,破開真主的防禦,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玄燼看出癥結所在,來到宴淮身側問他:“有辦法補上天裂嗎?”
宴淮皺眉思考幾秒,快速道:“有,但我需要找回身體裡的神格,再用空間法則去補!”
如果把這個世界看做一個大房間,那麼天裂就相當於房頂塌了一塊,想要補房頂,宴淮就必須以房間主人的身份重新搭建空間框架,這樣才能完美無缺地合上破洞。
但問題是,是否擁有主人的身份,需要看有沒有這個世界的神格。
宴淮的神格來自於天道的授予,早已融入了他的神體,但不知真主是怎麼做到的,從宴淮的魂魄被真主震飛出去的那一刻,宴淮就失去了他的神格。
“我的神格……在我的身體裡。”宴淮深感棘手:“可我的身體,現在又在哪裡?”
玄燼沉默須臾,忽然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能感應到你的神格嗎?”
宴淮眯起眼,在這個瞬間,他忽然心有靈犀般地領會到了玄燼的言下之意。
他一句話沒說,再次朝真主飛去,但這次,宴淮沒有攻擊真主,而是死死扒住了真主的觸手,並對真主使用了【食材鑑定】。
什麼叫“以己之矛攻己之盾”?這就是了!
宴淮細細感應神格的存在,幾息之間,他真的感應到了他的神格所在!
宴淮毫不猶豫,立即對真主使用了一個【庖丁解牛】。
庖丁解魚,給我切!!
幾乎是宴淮發動技能的瞬間,真主立即發現了宴淮在偷神格,祂無比瘋狂地想將宴淮甩下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從真主的體內,宴淮精準地切出了屬於他的神格。
令宴淮意想不到的是,從真主體內掉出來的,並不是單獨的神格——而是他的整具屍體!
宴淮瞳孔地震地看著自己的屍體滾出來,還愣了一秒,隨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既然他的神格已經跟神體融合,那兩者就是繫結關係……
但他的神體為什麼沒被真主消化?
不等宴淮多想,反應過來的玄燼驟然飄上前,在後面用力推了宴淮一把,同時快速念動還魂口訣:“三魂六魄,速歸此身,酆都敕令,即刻還陽!”
隨著玄燼的口訣落下,宴淮不受控制地飛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真主眼睜睜看著宴淮迴歸本體,怎麼可能接受,當即甩下數根觸鬚,刺向宴淮,想要故技重施,將他重新震出體外。
玄燼想也不想,立即擋在了宴淮上方。
就在觸鬚即將刺中玄燼身體時,雙目緊閉的宴淮霍然睜眼。
他並指一動,護心劍自發而動,強悍劍氣化作一道如虹光柱,悍然貫穿了所有刺下的觸鬚。
玄燼有些怔愣地看著在他懷裡甦醒過來的宴淮,宴淮身著白金色的帝君冕服,看上去與千年前並無兩樣。
而就是看上去如此高不可攀的宴淮,卻在如此危急的關頭,伸出胳膊勾住了他的脖頸,用力吻住了他。
他們的四周,世界正在重構,完整的空間法則之下,被撕裂的破洞開始緩慢癒合。
【不——】真主發出驚恐的尖嘯聲,然而不管祂如何掙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唯一的逃生之路在面前關上。
祂恍惚了片刻,緩緩將目光投向宴淮和玄燼。
在祂掙扎求生的時候,他們已經結束一吻,此刻,他們並肩而立,正冷漠地看著祂。
【放了我,不管你們提出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真主試圖蠱惑他們:【你們不想知道外面的星域是什麼樣子嗎?你們不想得到更多的知識,變得更加強大嗎?只要你們放過我,我都可以給你們!】
宴淮將護心劍召到手裡,往劍中灌入力量,他漠然地注視著真主,口中只吐出了一個冷酷的字:“不。”
話音落下的瞬間,宴淮縱身而起,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這一劍驚天動地,自上而下地洞穿了真主畸形醜陋的龐大身軀。
真主在原地僵硬了幾秒,而後所有的觸鬚都開始瘋狂抽搐,如同垂死的蜘蛛一般,開始東倒西歪地彈動,最終更是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光澤黯淡地蜷曲成了一團。
宴淮卻不敢大意,據說章魚這東西副腦眾多,誰知道真主是不是所有副腦都死了?
因此宴淮毫不懈怠,為了防止還有漏網之腦,他直接將真主的主體部分大卸八塊,然後喊來玄燼一起幫忙,非常嚴謹地將真主的主體細細剁成臊子。
玄燼:“……”
玄燼覺得宴淮當仙界帝君真是屈才了,完全可以再兼任活閻王的職位。
他跟宴淮忙活了半天,連觸鬚都沒放過,硬是將真主的整個身體都碾成了肉泥。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宴淮將頭髮捋到身後,看著滿地的章魚肉泥,若有所思道:“饕餮還讓我給他帶觸鬚,這下沒法帶了,不過做成章魚小丸子,應該也好吃吧?”
玄燼無奈笑道:“但誰來鏟真主的屍體?”
宴淮眺望佔地面積龐大的章魚肉泥,也陷入了沉默。
他轉過身:“那就找苦力來鏟,我看——”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裹挾著毀滅之氣的力量驟然襲來,以一種誰也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倏然洞穿了宴淮的身體。
誰能料到真主都被碾成了肉泥,居然還有一戰之力,這一剎那,時間似乎被放慢了數倍。
玄燼臉上的笑意都還沒散去,眼睜睜看著宴淮緩緩倒下,揚起的墨髮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這一瞬間,玄燼的腦海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樣……
明明剛解除誤會……
明明剛重新在一起……
不能就這麼結束,他和宴淮之間,還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刻。
玄燼不顧一切地撲向宴淮,慌亂地將倒在地上的宴淮扶起來,顫抖著手去捂宴淮的心口。
可下一秒,宴淮垂落在身側的手,忽然覆上了玄燼的手背。
“別怕,我沒事。”宴淮看著玄燼,緩緩露出笑意。
他拉開領口,那套華麗的冕服已經破了一個焦黑的大洞。
但宴淮的心口處,純黑色的心鱗仍好端端地覆在宴淮的心口處,光潔如新。
“當年我拿的如果是你給我的護心劍,或許最後就不會輸了。”宴淮遺憾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笑著看向玄燼:“不過剛剛那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了要給這把護心劍取什麼名字。”
玄燼的心情起起落落,最終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什麼名字?”
“同歸。”
拿著無我劍的我,最終失去了自我。
千年前的我們沒能在新婚之夜共同歸家,這次,終於可以同歸了。
第109章
一場大戰後,至高天一片狼藉。
滿地都是血紅色的章魚肉泥,踩上去有種黏膩粘腳的詭異觸感。
由於這些肉泥以後還要做成章魚小丸子餵給饕餮,宴淮為了確保食材幹淨,很有道德地撕了兩片衣角包在鞋上。
主要也是腳感太噁心了,每走一步都要吧唧響一聲……就像真主死後還要故意噁心他們一把。
玄燼倒沒有包鞋,因為他可以飄著走。
但為了防止宴淮再被偷襲,玄燼幾乎跟背後靈一樣,寸步不離地緊貼著宴淮。
宴淮有些好笑,不過也沒拒絕,就著這個貼貼的姿勢,宴淮踏上真主的肉泥屍體,開始進行一項遊戲人的傳統藝能——摸屍。
真主這麼大一隻章魚,打死後總不能只爆肉泥吧?總得爆點裝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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