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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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時刻待在你的身邊而已,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宴淮見說服不了他,只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別讓我討厭你。”
小麒麟並不著急,像是有恃無恐般,他反問宴淮:“真的嗎?你真的會討厭我嗎?”
“……”宴淮暗中咬牙,發現自己有點被小麒麟拿捏住了。
看到他現在多喜歡自己後,小麒麟完全恃寵而驕來的。
最終,宴淮只好無可奈何地看向玄燼。
玄燼陰沉著臉沒說話,最終沒好氣地別開了臉,預設了這樣的安排。
小麒麟見狀,眼中陰鬱之色漸散,他走到了宴淮的腿邊,用腦袋蹭過宴淮的腰,語氣稍緩:“我很快就回去了,不會耽誤太多你跟他相處的時間的。”
現在又跑來賣乖,套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宴淮拽著他頭頂的角評價:“太壞了,狠起來連自己都坑。”
小麒麟並不在意,不狠怎麼留住伴侶?
抱著冷酷的想法,他將鼻子貼近宴淮,仔細嗅了嗅他身上殘留的情。欲味道。
宴淮竟然心有靈犀般猜到了他在聞什麼,當然推著他的腦袋不讓他聞,小麒麟非要聞。
宴淮招架不住,直接被聞跑了。
玄燼看著倉皇離開的宴淮,輕嘖了一聲:“愣頭青。”
小麒麟打了個響鼻,不悅道:“聞一下都不行?”
“他有時候臉皮薄,你這樣太冒犯了。”玄燼淡淡道出經驗之談:“應該假裝蹭他,然後偷偷聞。”
“……”
總之,小麒麟就這樣憑手段留在了宴淮的身邊。
玄燼也懶得管這傢伙了,反正過幾天就會把他送走,玄燼自認作為一個沉穩的千年老鬼,不該跟一個愣頭青計較這麼多。
於是宴淮就莫名過上了被兩個玄燼夾在中間的日常。
剛開始確實有點彆扭,但宴淮沒過多久就適應了,玄燼去上班的時候,還能留個小麒麟陪他打遊戲,宴淮將腦袋枕在小麒麟身上,一邊打遊戲一邊聊聊天,也是過得很舒服了。
大麒麟不在家,小麒麟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他舔了舔爪子,眼角餘光一直注意著躺在身上打遊戲的宴淮,悄悄抬起尾巴,探向宴淮。
或許是因為他的勾引手段實在太過拙劣,又或許是宴淮實在太瞭解他,小麒麟剛抬了一下尾巴,宴淮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他頭也沒抬,只淡定道:“你要是把那個尾巴伸進我的褲腿裡,我馬上換個位置,去玄燼身邊打遊戲。”
小麒麟:“……”
他佯裝鎮定地放下尾巴,繼續假裝舔爪子,心裡卻略微有點挫敗。
在他面前的這個宴淮實在太有經驗了,他的那些小手段,放在宴淮面前,一眼就被識破了。
這樣下去,恐怕他走之前都吃不上下一頓飯。
小麒麟正思索著要怎麼勾引宴淮,忽然聽到一道無比激昂的音樂,宴淮手裡的手機爆發出極其耀眼的金光,閃得他眯了眯眼。
緊接著,宴淮直接坐直了身體,異常激動道:“我終於——拿到我的滿級神裝了!”
小麒麟:“?”
什麼東西?
小麒麟:“什麼是滿級神裝?”
宴淮感慨道:“是遊戲裡的最強道具,一刀999,需要連籤十年才能得到!十年過去了,我終於拿到了!”
小麒麟正茫然著,爪子下就被宴淮塞了另一臺手機:“快,你也上號,讓我試試滿級神裝的威力!”
小麒麟化作人形,不熟練地登上了遊戲,然而他剛上線,還沒來得及摸索清楚遊戲的按鍵,一道白光忽然迎面而來,下一秒,他被殺回了復活點。
小麒麟:“……”
宴淮初得滿級神裝,這會兒簡直愛不釋手:“這就是滿級神裝的威力嗎,你站著別動,讓我再砍你幾下!”
被宴淮虐殺了數次後,小麒麟終於弄清按鍵功能,他試圖逃跑,卻被宴淮追上來,一刀999,一刀999……
聽著遊戲角色不斷髮出的痛唿聲,小麒麟麻了。
說好的愛他呢?為何宴淮下手如此六親不認?
好在宴淮過足了滿級神裝的癮後,就來教他怎麼打遊戲了。
小麒麟被他手把手地教著各個按鍵的功能,唇角不由輕輕上揚,看著宴淮認真的側臉,他忍不住湊近親了宴淮一下,一觸即離。
宴淮驚了一下,立即抬眼看他,小麒麟毫不躲避地跟他對視,低聲說:“就當感謝哥哥教我的謝禮吧。”
宴淮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親一下就算了,難道還能揍他一頓不成?
雖說現在跟小麒麟也算是相處融洽,但宴淮還是會每天去異管局催一催那名時空異能者的進度。
那名時空異能者也很為難:“局長,不是我不努力,是我實在太菜了,沒法精準鎖定他所在的時空……”
宴淮:“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只要能找到他所在的時空,你就能把他送回去?”
“對……”
但究竟如何精準地鎖定小麒麟所在的時空,這又是一個問題。
宴淮回去後仔細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個有可能幫得上忙的人。
宴淮沒有多做猶豫,便帶著大小麒麟出發了。
小麒麟有些疑惑:“我們要去找誰?”
宴淮目光微深:“一個……本該死掉的罪人。”
*
海灘上陽光正好,有不少穿著清涼的人們正在沙灘上玩耍。
海浪一輪輪地衝刷金色的沙灘,留下破碎的貝殼和泡沫,一個身穿紅色沙灘褲的人戴著墨鏡躺在遮陽傘下,身邊還放著一隻插著吸管的椰子。
他將雙手閒適地枕在腦袋下,正要伸手去拿不遠處的椰子,面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有人站在了他的身邊,似笑非笑地低頭看他:“沒想到你死遁後過得還挺爽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他拿椰子的動作一頓,隨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還是被你找到了啊,虧我還以為,我的死遁計劃已經萬無一失了。”
說著,他伸手摘下了墨鏡,看向站在身邊的人。
宴淮也穿著一件沙灘風的花襯衫,正抱臂看著他:“命簿上明明寫著你自己的結局,你怎麼可能看不到?可你還是按照結局死了,這隻能說明——這個結局,是你為你自己寫下的。而你被困在仙界那麼多年,會心甘情願地讓自己去死嗎?我反正不相信。”
“太刻意了,死遁的手段有待改進啊,司命。”
司命鼓掌道:“很精彩的推理,不愧是你,帝君。”
宴淮微微俯身,將什麼東西扣在了司命的手腕上,“咔噠”一聲,格外清脆。
司命垂眼一瞧,發現竟然是一個手銬。
“……”司命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無奈道:“你明明已經放過我這麼久,為什麼不能繼續當我已經死了呢?”
“那時我金蟬脫殼,已經失去了仙人之軀,現在與人類無異,待剩下的壽元耗盡,我遲早也是會死的。”司命有些悵然地嘆息:“我只是……想度過一段真正自由的時光罷了。”
宴淮不為所動:“我當初放過你,是因為我急著解決真主,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再去追查你。”
“不過我這次找你,倒不是為了追究以前的恩怨。”宴淮直白道:“我是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聞言,司命有些驚訝地挑眉,出於對自由的渴望,他禮貌道:“願聞其詳。”
第129章
偌大的酒店房間裡,司命跟兩個玄燼面面相覷。
尷尬的氣氛悄然蔓延,好半晌,司命才愣愣張嘴:“啊這……”
宴淮在一旁抱臂道:“是一名時空異能者把他送過來的,現在送不回去了,說是找不到他原本所在的時空,司命,你對此有什麼頭緒嗎?”
司命按了按眉心:“我是管命運的,時空的權能我也不太懂啊……你先讓我仔細想想。”
玄燼坐在宴淮左手邊,盯著司命看了一會兒,湊到宴淮耳邊,低聲道:“司命怎麼沒死?”
玄燼也沒想到,宴淮口中說的能幫他們解決問題的人,竟然是司命。
司命此人究竟從何而來,已經不可考,生死薄並不記載他生平,命簿裡也只有他死亡的結局,玄燼本以為他當時讓宴淮失去理智後,便死在了宴淮手中,卻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再看到他。
還挺能活的。
宴淮也湊近他小聲解釋:“他死遁了,具體怎麼做到的我也不知道。”
玄燼吸取教訓,若有所思道:“這說明以後我們殺人,一定要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宴淮邪惡補充:“還要把屍體剁得碎碎的——就像真主一樣,免得屍體還能復活!”
司命坐在對面,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頓覺嵴背發寒,他用力咳了一聲,試圖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我還在這呢,你們能不能不要當面密謀?很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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