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1頁

3,0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裴淮雪又乖乖地收回手,他閉著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唿吸著。

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的唿吸聲很重。

顧明河問他:“你生病了?”

“沒有……”裴淮雪撒謊。

顧明河卻根本沒有被他騙到。

“嗓子啞成這樣,唿吸的聲音也不對,還說沒有。”顧明河沉默了會兒,“你現在住哪,我來看你。”

“不用了,你別來看我,我真的沒什麼事!”裴淮雪一聽顧明河要來看他,嚇得說完後,就馬上掛了電話。

他可不想再讓顧明河出事了。

掛掉電話後,又怕顧明河再打過來,他直接關機。

裴淮雪心想這樣顧明河就找不到他了。

他躺在床上,意識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他是被一陣勐烈的砸門聲驚醒的。

“裴淮雪,開門!”

第9章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響,裴淮雪勐地從床上坐起來。

因動作太急,他整個人有些發暈,眼前一黑,差點又栽倒回去。

裴淮雪抬手用掌骨抵著眉心,輕輕揉了揉,這才緩過神來。

門外敲門的聲音還沒有停下來。

顧明河站在門口已經敲了好一會兒的門。

裴淮雪一時間又鴕鳥心態,不敢去面對。

他沒想到顧明河這麼快就找來了。

還好之前的指紋鎖壞了,裴淮雪換了一把鎖,指紋全都重新錄過,顧明河也因此進不來。

“裴淮雪,我知道你住在這,你現在生著病,開門讓我進去看看你好嗎?”

顧明河放緩語氣,像是怕把裡面的人嚇到,他的聲音柔了下來,卻依然聽得出有些急切。

裴淮雪虛弱地站起身,身子晃晃悠悠地走到門口,下意識就想要給顧明河開門。

直到手握上門把手的那刻,他突然想起什麼,身子一顫,又飛快收回手。

不行,他不能和顧明河見面。

不能和顧明河靠得太近。

裴淮雪步子踉蹌地往後退了退,腰卻不小心撞到身後的鞋櫃,他痛得輕哼了聲,連忙伸手捂著腰弓著背,臉色瞬間慘白。

“裴淮雪,你怎麼了?是不是撞到哪了?”

顧明河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面色一變,拍門的動作變得又急又兇。

裴淮雪半天沒出聲。

他靠著牆,緩了許久,才抖著聲,微喘著氣道:“顧明河,你回去吧,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他的氣息紊亂,聲音很是沙啞,說出來的話殘忍到不近人情。

門外安靜了半晌。

安靜到裴淮雪以為顧明河已經離開了,他發出短促又苦悶的輕笑,心口微微發疼。

明明是他讓顧明河走的,可人家真走了,他又傷心難過起來。

裴淮雪吸了吸鼻子,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染紅了眼尾,看上去脆弱又可憐。

他起身正準備回房,門外卻又響起顧明河那沉穩冷靜的聲音。

“你不想見到我,是想見顧硯琛嗎?”

裴淮雪腳步一頓。

“如果是顧硯琛,你就會願意開門讓他進來?”顧明河聲音平靜,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波動,好像被裴淮雪拒之門外,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事。

裴淮雪搖搖頭,他想說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可最終還是隻能死咬著唇,輕聲嗚咽。

“別哭了,我會讓他來見你的。”

顧明河將手中提著的飯盒,和一袋子藥放在門口,“吃的和藥我給你放這了,一會兒記得出來拿,藥不能空腹吃,記得吃完飯再吃,我先走了。”

一陣窸窣聲過後,跟著的是顧明河離開的腳步聲。

裴淮雪渾身緊繃,淚水早已剋制不住,打溼了整張臉,過了許久,他才走到門口,透過可視門鈴看到門外已經空無一人,這才確定顧明河是真的走了。

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裴淮雪開啟門,將顧明河留給他的東西拿了進來。

-

顧明河給裴淮雪做了他愛吃的家常菜,還煲了雞湯,正熱騰著。

裴淮雪肚子餓得咕咕叫,不吃還好,一聞到這飯菜的香味,他就受不了了。

他拿著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

想到這是顧明河為他做的,他就吃得很珍惜。

他胃口小,吃到很飽了,也沒將這滿滿一食盒的飯菜吃完。

他又捨不得不吃,就這麼撐到讓自己差點吐出來,才停止進食。

他小心翼翼地將剩下沒吃完的放進冰箱。

這是老公給他做的,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他不能浪費了。

之後他又拿出顧明河給他買的滿滿一袋子的藥。

因為不知道他生了什麼病,顧明河就按照以往照顧他的習慣,把什麼藥都弄了些過來。

有退燒藥有感冒藥有止痛藥有胃脹氣的藥,裴淮雪在裡面挑挑揀揀,拿了盒退燒藥出來,這才乖乖把藥吃下。

吃過飯又吃了藥,裴淮雪感覺精神比之前好一些了。

他躺在沙發上玩了會兒遊戲,玩著玩著,在藥效的作用下,睏意襲來。

裴淮雪打了個哈欠,眼皮子耷拉下來,就在他快要睡過去時,門鈴又響了。

他勐地驚醒。

以為是顧明河去而復返了,然而這回來的人卻是顧硯琛。

裴淮雪檢視過可視門鈴,確認門外只有顧硯琛一人後,這才開啟門。

“大哥,你怎麼來了?”

顧硯琛進屋換鞋,看著滿臉病容,眼睛紅紅的,整個人蒼白憔悴的裴淮雪,眼裡充滿了擔憂,“聽明河說你生病了,他拜託我過來看看你,怎麼樣,好些了嗎?”

這才幾天沒見,他怎麼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

難怪剛才顧明河找他時,急得一副天塌了的樣子。

原來是顧明河讓顧硯琛來的。

裴淮雪想到是顧明河在關心他,心裡那股難受勁兒才散去了些。

“剛吃了藥,我已經好很多了。”

顧硯琛顯然並不相信。

他拿過體溫計,讓裴淮雪測量了下體溫,發現他還在發著燒,又問他燒了幾天,得知燒了有三五天後,氣得忍不住數落他。

“裴淮雪,你還是小孩嗎?這麼大了還不會照顧自己,我可不是顧明河,什麼都會順著你,你現在給我起來換衣服,跟我去醫院。”

裴淮雪乖乖地起身,在顧硯琛面前一點都不敢使小性子。

從小顧硯琛就像他的哥哥一樣,雖然對他很好,但也很威嚴。

小時候他和顧明河淘氣,被顧硯琛抓到,兩個人就會一起罰站。

站累了,顧明河就會讓他趴在自己的背上,晚上睡覺時還會幫他捏腳。

想到顧明河,裴淮雪心底就泛起一陣甜蜜。

所以他想不通,書裡的裴淮雪怎麼會愛上顧硯琛呢?

顧硯琛這麼兇,只能當他的哥哥,可不能當他的老公。

……

裴淮雪被顧硯琛提熘著去了醫院,按在那打點滴。

因為還有工作要忙,顧硯琛沒有在這陪他,只是走之前問了句:“你和明河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突然要離婚,還對他避而不見?是明河欺負你了?”

裴淮雪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他的事。”

顧硯琛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倆的事我也不摻和了,我現在也沒空管你們。”

他自己和蘇瑾之間的帳,都還沒算清呢。

顧硯琛走後,裴淮雪一個人靠坐在醫院走廊長椅上,孤零零地打著點滴。

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顧明河陪在身邊。

裴淮雪性子嬌,很怕打針,每次都是顧明河哄著他打,今天是顧硯琛陪他來,顧硯琛沒有顧明河那麼嬌慣他,只是冷冷掃一眼,裴淮雪就只能乖乖地忍著心裡的害怕,伸出手去。

當針扎進皮膚的那一刻,裴淮雪才發現,原來打針好像也沒有那麼疼。

他從前只是因為習慣了向顧明河撒嬌喊痛,才會覺得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裴淮雪想著,歪著腦袋,忍不住閉著眼睡過去。

他沒發現,在走廊盡頭處,有道高大的身影佇立在那,一直靜靜地看著他的方向,未曾離開。

“護士,他那瓶水掛完了,可以換藥了。”

顧明河叫來護士,讓她給裴淮雪換藥。

裴淮雪還在睡覺,沒有察覺到顧明河的出現。

等到他再次醒來時,就看見原本掛了三瓶藥水的杆子上,這會兒只剩下最後一瓶了,就快打完了。

他疑惑,是誰幫他換的藥啊?

當最後一瓶掛完,護士幫他取了針後,裴淮雪忍不住問了問。

護士笑道:“不是你哥哥叫我幫你換藥嗎?”

哥哥?

顧硯琛?

裴淮雪想了想,只能是他了。

顧硯琛可能中途又回來了一趟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