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知道升級的代價是讓你的精神海縮小，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哭腔更甚，藏在字句的尾音和唿吸的間隙裡，惹人心中發疼。

快速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指尖輕撫著他的眼尾。

有些許溼潤感。

“能讓阿清升級是我覺得很有意義的事。”

“我的精神海很大，無邊無際，所以哪怕縮小了也還是比旁人強。”

顧言忱低聲輕哄。

“阿清，別哭。”

宋時清抬頭看他，眸間氤氳著幾分水霧。

“我沒哭。”

他倔強般開口。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精神海對於卡牌師很重要。”

能召喚出多少張卡牌，甚至是卡牌等級都與精神海息息相關。

哪怕顧言忱的精神海是得天獨厚的廣闊，但這不意味著精神海的縮小沒對他造成影響。

“你不該為我這麼做。”

顧言忱眸色一暗。

“我只會為你這麼做。”

“阿清，你擁有其他卡牌沒有的天賦和力量。”

他的聲音低沉而執著。

“你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希望。”

也讓他荒蕪的心間迎來了春風。

他為此痴迷沉溺，心甘情願。

但他無法將這些話說出來。

顧言忱很清楚他的阿清不通情事，這些夾雜著慾念與佔有的愛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考題。

他不想讓阿清為難。

更不想嚇到他。

時間會讓他們之間的聯絡越來越緊密，等阿清真的無法離開他的那天，他才能真正將獠牙露出。

宋時清聽著顧言忱的解釋，聲音依然悶悶的。

“無論如何，都不該犧牲你的精神海為代價。”

男主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他不能出事。

“升級的事等我找到具現極寒霧的辦法再說。”

他就不相信除了讓精神海作為載體外就沒其他辦法了。

顧言忱見他語氣正常了，非常認真的點頭。

“好，都聽阿清的。”

宋時清沉默了很久。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他升級已經是事實，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點卡源液讓顧言忱拿去賣多賺點錢了。

想好了的宋時清拿起筷子，小聲說道：“吃飯。”

顧言忱眼裡飛快的劃過一抹笑意。

阿清真好哄。

他想。

兩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直到夜深人靜時，正在臥室裡批檔案的顧言忱聽到了隔壁傳來那細微的夢魘聲。

當時造房子時他特意讓人中間的牆壁砌得很薄，平時安靜下來時就能聽到隔壁的聲音。

今夜更甚。

顧言忱扔下檔案，快步走了出去來到了宋時清臥室門口。

他試探性敲了敲門。

“阿清？”

沒人回應。

顧言忱顧不得其他，掏出備用鑰匙便將門開啟。

房間裡一片昏暗，唯有輕淺的月光投射進來，勉強照亮一隅。

靠牆的床上，宋時清睡得並不安穩。

他似乎做了什麼噩夢，雙手緊緊扯著被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顧言忱大邁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宋時清的肩膀。

宋時清像是一下子被驚醒了，勐地坐起身來。

眼睛微微睜開，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哥？”

他叫了一聲，而後聽到了顧言忱的低聲。

“嗯。”

宋時清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臉埋於他心口，壓抑的輕顫聲響起。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在那無數個孤單的日子裡，是他陪伴了他。

顧言忱身體僵硬，胸前隱有溼潤感。

他意識到他的阿清哭了。

因為他哭了。

心疼席捲而上，與另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纏繞著衝上心口。

看啊，阿清在乎他。

他想，阿清一定不知道他對他有著怎樣齷齪骯髒的念頭。

若是他知道了，定不會因他而哭。

第146章 噩夢橫生，恢復活力

黑夜沉沉。

交錯的唿吸聲在這靜謐的夜晚被無限放大。

宋時清再次陷入了夢鄉。

顧言忱坐在床邊，大手牽著他的手，安靜沉默地藉著月光看著他那熟睡的臉龐。

直到天空破曉，顧言忱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宋時清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來後已經恢復了精神，只是隱約覺得昨晚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

夢裡顧言忱在眾多卡獸的攻擊下自爆而亡。

一想到那個畫面，宋時清連忙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這可真是一個可怕的噩夢，他要將噩夢從腦子裡清除掉。

他起身下了樓，見顧言忱坐在沙發上，他主動打了一聲招唿。

“早啊顧哥。”

顧言忱放下卡腦，目光在他的眼睛處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視線。

“早。”

宋時清坐到他對面，輕笑一聲。

“顧哥我想過了，既然極寒霧是升級不可或缺的材料，那我們就去找好了。”

“我就不相信現實裡沒有這東西。”

“要是沒有，那神殿是怎麼具現的？”

要具現也得是先有模型資料吧，所以極寒霧肯定存在，只是不被大眾所知罷了。

“我打算這幾天去圖書館翻翻。”

顧言忱見他恢復了活力，眉間蕩起一抹笑意來。

“好。”

他實在不願看他傷心的模樣。

宋時清“嗯嗯”了兩聲，和顧言忱一起吃完早餐後他就去了學校的圖書館。

未名學院的圖書館不算大，宋時清花了三天就看了個遍。

可惜沒找到極寒霧的線索。

又是一天，顧言忱登入了卡星。

他將宋時清召喚了出來，“今天的兩個小時還是下副本嗎？”

宋時清心裡念著極寒霧的事，下意識回道：“找極寒霧。”

說完他一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勐地亮起。

說不定卡域的人知道極寒霧呢？

他抓住顧言忱的胳膊，“顧哥，卡星是不是也有論壇，你發個帖子，問問有沒有人知道極寒霧。”

“我們可以用卡源液換訊息。”

這段時間他們下副本獲得了不少A級卡核，但沒時間製作卡源液，現在那些卡核都還在系統揹包裡放著。

要是能換到極寒霧的訊息，那他現在立馬就製作。

“顧哥你先發帖子。”

宋時清催促道。

顧言忱點開論壇，也沒看裡面的帖子，直接發了個找極寒霧訊息的帖子。

發完後他還把帖子給宋時清看。

宋時清想了想，“加上我們的卡源液純度是百分百。”

這樣應該能有一點吸引力。

顧言忱又將帖子編輯，加上了純度，不過沒寫卡源液的等級。

若是寫了A級，以卡域那些卡牌師的高傲程度怕是連帖子都不會看一眼。

畢竟卡星內的A級卡源液對那些卡牌師來說拿不到牌面上來。

帖子發出後，宋時清便拉著顧言忱租了個工作室製作卡源液去了。

…

楚仲文這段時間可謂是除了睡覺其餘時間都在高強度在卡星上衝浪。

他每天發帖刷帖，就是為了找到那支純度百分百卡源液的訊息。

今天也不例外。

再次重新整理帖子後，他看到了一個尋找極寒霧訊息的帖子。

極寒霧……他倒是知道一二。

不過這東西知道的人極少，他要不是從老師口中聽到過也不知道還有極寒霧這種東西。

這個發帖的人不僅知道還要找極寒霧。

他有點好奇便點了進去，看到主帖內容後身體騰得一下站了起來。

他立馬私信樓主：

【你好，我知道極寒霧的訊息，請問你的卡源液純度真的是百分百？】

那邊秒回：【嗯，可系統驗貨。】

楚仲文深吸一口氣，【怎麼交易？】

【阿清的狗：簽訂系統合約，將極寒霧的訊息寫下來，核查後我會把卡源液給你寄過去。】

楚仲文噼裡啪啦的打字：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極寒霧在SS級墮卡領域“蒼白迴廊”裡。】

另一邊，看到這個訊息的顧言忱雙唇緊抿。

墮卡領域存在於卡域，這個領域他略有耳聞，前世有軍隊進入最後全軍覆沒，後來領域方圓百公里都成了禁地。

直到他自爆而亡，這個墮卡領域都沒有被解決。

沒想到極寒霧竟然存在於這個汙染領域裡。

宋時清見他沒說話，湊上前來一看，眸光一亮。

“這個墮卡領域裡有極寒霧，那我們可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