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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液中混合著一種極為漂亮又充滿生機的綠色,如同那流轉的密紋,倏地滴落在迴廊之上。

同時,【冬沉】被丟擲。

冬天是萬物休眠的季節,技能一出,萬物陷入凍結沉睡狀態。

除了他的主人——顧言忱。

黑霧撲了上去,將那些被凍結的白霧啃噬撕咬,兇殘至極。

紅色與綠色互相纏繞,以宋時清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延伸,勾引著那蠢蠢欲動的墮卡,也為分散在四處的隊友們指引了方向。

迴廊變幻之後,相宴便意識到這張墮卡領域還擁有一絲意識。

這並不是好事。

卡牌既然墮落,那便已經不再是卡牌師的夥伴。

殘留的意識並不能讓它保有良知,反而會更加的迫害人類。

相宴心中一沉,將團團召喚了出來。

沒過兩分鐘,冰凍的休眠感傳來,大腦和身體同時宕機,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一分鐘後,相宴恢復了意識,他的大腦意識到剛才那一瞬間他完全失去了意識。

難道這又是墮卡的新花樣嗎?

不等他想明白,紅綠交織的液體勾勒成一條絲線朝他這邊不斷延伸。

懷中的小黑團發出“唔!”的一聲。

相宴蹲下身來,指尖觸碰到了那被白霧裹挾卻還是不斷往前的液體,心驀地一顫。

“宋時清。”

他念了一句,迅速起身,堅定不移的往前走。

走了幾步,從迴廊裡走出一個人影來。

來人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板正,一雙鷹眸緊緊盯著相宴。

“你如此輕信他人,我怎麼放心將無相閣交到你手裡。”

這人,正是相宴的父親。

相宴抱著團團站定,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諷刺至極的笑來。

“因為我是無相閣少閣主,所以我連信任都無法交付嗎?”

這便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

將信任交出去便是將生命交出去,無相閣不需要這樣優柔寡斷輕信他人的閣主。

相父:“回去吧,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是嗎?”相宴聲音很輕,“你總是這樣說。”

“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那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那不是你該認識的人。”

相宴低低笑出聲來。

“那我是不是也是你不該生下來的人。”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著。

“對了,你也不該出現在這裡。”

金骨扇揮出,毒針扎入相父太陽穴,那身影化為一道白霧,倏地消失了。

相宴順著那紅綠相交的絲線往前走。

他相信隊長和宋時清。

此時此刻他不需要動腦去想這絲線究竟是什麼,它又有何目的。

他只知道,在這一片白茫茫之中,這般耀眼的顏色,絕對不可能是領域所為。

他要尋著絲線而去。

僅此而已。

第162章 甜甜要吃,都要吃!

迴廊裡,武盤敏銳地分析出自己的身體停止運轉了一分鐘。

這不是件好事。

在短暫的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後,他看到了紅綠絲線朝他腳邊蔓延。

這般漂亮的顏色,只有宋時清才會擁有。

武盤邁開步子往前走。

然後他便遇到了一個孩童,或者更為準確的說,是小時候的他。

小武盤臉上是肆意放鬆的笑容。

“大哥哥,一起過來玩呀。”

他揮著手,臉上滿是燦爛的笑意。

武盤掏出一把槍來,這是宋時清為他製作的S級卡器光槍。

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小武盤的眼睛。

小武盤似乎嚇了一跳,眼睛一片水汪汪的。

“大哥哥你要殺了我嗎?嗚嗚嗚。”

他哭得放肆,似是真正的孩童那般。

武盤靜靜地看著小武盤。

在他沒有召喚卡牌之前,備受寵愛的他性格不算很好,甚至可以稱得上頑劣。

太容易得到便會助長任性,小時候的他毫無忌憚的任性而為。

家裡人寵他,旁人不敢得罪他,他在溺愛中長大,太知道被寵愛的滋味。

曾經那些可以肆意釋放的情緒逐漸成為了他不敢面對的過去。

麻木的神經早已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他從任性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小武盤哭了一會,見他沒有動手,歪了歪小腦袋。

“大哥哥,留下來跟我一起玩啊,我會讓你很開心的~”

這話在武盤心中激不起半點波瀾。

但他依然沒有動手,而是開口道:

“現在的我很好。”

他聲音帶著從前未有的肯定。

“隊長易被愛情迷眼,相宴腦子雖聰明身體卻不好,封天材被仇恨支配。”

“我不通感情,身體強壯,更不會被仇恨支配。”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會成為他們的盾,擋在前面,讓他們能有時間恢復理智。”

扣動扳機,破風聲射入小武盤的心臟處。

武盤那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笑容來。

“我得去找他們了。”

他順著那紅綠絲線不斷向前。

他沒告訴小武盤,宋時清太過心軟,而他,不會有心軟這種情緒。

沒有什麼比現在的他更好。

另一回廊裡,封天材將利斧扛在肩頭。

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白色的血染成了純白,似乎要與這回廊融為一體了。

他看著不遠處的應善,輕嘖一聲。

“雖然我很想將你大卸八塊,但有點耽誤時間了。”

他看了一眼那條紅綠絲線,身形一動,利斧揮下,一擊必殺。

隨後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眸中不見絲毫仇恨。

“得去找他們了。”

他低喃一聲,大邁步往前走。

即便他恨極了應善,但他不該拖大家後腿。

至少現在他不是那個身懷仇恨的封天材,而是天啟戰隊的隊員封天材。

他要去找隊長和隊友們了。

無數絲線朝四面八方延伸,指引著他們朝中間聚集。

與此同時,齊蘭舟也看到了那些絲線。

他心有懷疑,這難道又是領域內的新把戲,亦或是他在裡面待了一段時間也被汙染了。

這可不是件好事。

他扶著寧禾農,將絲線一事說了出來。

寧禾農心中也有幾分疑惑。

但他被剝奪視覺的時間太早,早已不知這方領域變成了何等模樣。

他只能在齊蘭舟掌心寫道:【柳承】。

齊蘭舟眉頭皺起,“還沒有看到他。”

這個領域他完全找不到思路,若是隊長在就好了,他或許能發現些許端倪。

兩人相互扶持著往前走,卻沒跟著那絲線調整方向。

在眾人不知道的某個迴廊裡,柳承從進來後便一直是昏迷狀態。

位於他上方處有一扇白色小門,門上長著一對小翅膀,翅膀亦是白色的,唯有尖端有一兩根黑色的羽毛。

這便是【蒼白迴廊】卡牌,在它卡墮之前,它是S級卡牌。

卡墮之後實力大漲,又在這漫長的歲月中吸收了不少進入領域裡的卡牌師的卡牌之力,所以現在的【蒼白迴廊】已經是SS級墮卡領域了。

這扇白色小門盯著昏迷的柳承,輕輕揮舞著翅膀。

它尚擁有的一絲理智告訴它,這個卡牌師與他的卡牌融合得非常好。

比被它困在迴廊裡的那個叫寧禾農的卡牌師還要好。

它還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卡源師的天賦之力。

它隱約記起這人是十五年前逃出去的那個卡牌師。

沒想到他還會回來,這讓它有些驚喜。

只要吞噬了這個卡牌師,它便能不受卡牌規則限制。

它還可以偽裝成人類,到人類世界裡去大殺四方。

它原本還在等寧禾農與他的卡牌融合,但寧禾農的卡牌都是光系,天然對墮卡有抵抗之效。

這麼多年過去,寧禾農還沒能與他的卡牌完美融合。

沒想到這次居然給了它這麼大一個驚喜。

只要吞噬了他,它就能將領域投放到人類基地,到時候人類就會死光光,它也會變得更為強大。

一想到這個,它便覺得有些生氣。

人類太受寵愛了,明明以前領域可以悄悄移動到人類聚集地的,誰能想到二十五年前人類中間竟然出了個天才卡器師。

她煉製的卡器光罩竟然能夠形成一層保護罩,將人類聚集地保護在其中,害得它們這些墮卡領域只能在光罩之外徘徊。

不過光罩能量沒多少了,再有幾年它們就能進攻人類基地了。

殺光光,一定要殺光光!

想到這裡的小門很是興奮,它的意識早已經被汙染,也忘記了曾經作為人類的卡牌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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