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莫招來僕人。

“送客。”

相宴在這時開口，“不勞周家主費心了，我無相閣的人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周莫眼裡劃過一抹精光。

“早聽聞無相閣辦事效率很高，這才幾分鐘，小相你的人便候著了。”

相宴微微一笑。

“周家主過獎了。”

顧言忱早已經牽著宋時清的手往外走去，若不是怕傷及無辜，這周家上下現在怕是連一個能唿吸的都沒有。

若是前世，顧言忱也會毫無顧忌。

但阿清不同。

阿清不喜歡的，他不會去做。

周莫目送幾人離開，而後轉身往禁地走去。

進入禁地後，看著比之前開得更為旺盛的花朵們，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

“就算卡牌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凡人一個。”

周莫大笑出聲，並沒注意到那些嬌豔的花瓣之下都藏著一個小黑點。

那是屬於【千面暗影團】的力量。

黑暗存在，那幻影便不會滅。

…

幾人在學院門口分開。

顧言忱先去食堂煮了一點粥，帶回宿舍讓宋時清一邊喝粥一邊跟他交流著聖葉一事。

“聖葉被破壞得如此厲害，那周莫定是做了什麼壞事，很有可能和他口中的永生有關。”

宋時清小口小口喝著粥，輕輕點頭。

“聖葉的確有讓人保持活力的能量。”

天啟大陸和卡牌世界還有所不同，那裡種族多種多樣，活了幾千年的也不是沒有。

像巨龍族基本上都是千年起步。

就算是那裡的人類，也因為會魔法活得比這個世界長一些，平均年齡甚至達到了兩百歲。

聖樹一直在精靈族內，其能讓人活得長久的功效在那裡反而不值一提。

“但聖葉無法讓人永生，只是能讓人變得年輕些。”

沒有一個種族能永生，在死亡一道上，所有生物都是公平的，

顧言忱在他身邊坐下。

“所以周家人並不是永生，他們只是比其他人活得更長些。”

“周家每任家主的愛好習慣和癖好我都會讓人去調查。”

“或許能發現他們家主換人的規律。”

宋時清輕輕點頭，將杓子放下，將空了的粥碗往旁邊推了推。

他從懷中小心翼翼拿出那枚聖葉，並且一直用自己的本源之力保護著它。

將聖葉放到桌上，指尖輕撫過那些葉脈，他輕聲道：

“這是聖樹成熟態的葉子，是在天啟大陸時聖樹自願贈予出去的。”

顧言忱瞭然點頭。

這枚聖葉比阿清送給他的那枚要大三倍，顯然不是現在聖樹的葉子。

“誰有這種聖葉？”

宋時清：“我的父親和母親。”

“我問過聖樹了，聖樹說不是母親的，那這枚聖葉只能是父親的。”

顧言忱眼裡難得劃過一抹訝異。

“你是說……神明？”

宋時清點點頭。

顧言忱這是真有些不理解了。

“祂為何會將如此珍貴之物交給周家？”

宋時清糾結了下，小聲說道：

“我父親這個人他有點……嗯，偏執？”

他也不知道如此形容對不對，只能先說道：

“他知道母親寫了《卡牌之王》，又知道自己來到的是母親筆下的世界的話，一定會想盡辦法復原小說內容。”

“他或許會想，復原了小說世界，母親便會見他了。”

顧言忱輕挑了下眉。

“你母親不願意見祂？”

宋時清搖頭，“那倒不是，母親也很愛父親。”

“母親肯定是想見父親的。”

“但我父親……嗯，想法和他人不同。”

顧言忱眸色暗了暗，在這一刻他竟然有些理解那位神明。

換做他處在那個位置，他也會想方設法還原阿清筆下的世界，不惜任何代價。

唯有一切迴歸到正軌，或許他的阿清才會願意見他。

顧言忱拉起宋時清的手，輕輕揉了揉。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周家對劇情想來有很重要的作用。”

宋時清點頭。

“我猜和周永生還有混亂區有關。”

“在小說裡，你會從混亂區得到一個金手指。”

他沉思兩秒。

“那個金手指與你的專屬空間有關。”

顧言忱輕挑了下眉，“但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專屬空間。”

他現在召喚的卡牌都是去卡牌召喚大廳花錢召喚的。

雖然召喚出來的卡牌和前世都一樣，但或許是因為不是從專屬空間召喚，所以等級都是S級。

宋時清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

“那你現在也不該出現在卡域呀。”

他笑了起來。

“但我們不僅在第一學院，還和周家對上了。”

劇情早已經偏離，所以誰也不清楚未來會如何。

顧言忱抓住他那纖細的手腕，低笑一聲。

“清寶說得對。”

他低頭，吻了吻他的掌心。

臉靠過去，輕蹭了下。

“聖葉一事，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宋時清只覺得掌心發癢，耳根微微泛紅。

“我們也要找到周永生。”

顧言忱抬頭看他，漆黑的瞳孔間倒映著他那微微泛紅的臉。

“我會幫清寶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他頭低著，眼睛卻直勾勾盯著宋時清的臉蛋。

藏著幾分溫柔的侵略。

“清寶會獎勵我嗎？”

第311章 不會像上次那樣失控了

宿舍裡溫度驟然升高。

讓宋時清身體都多了幾分熱意。

他輕抿了下唇，唇瓣便染上一抹瑩瑩水光，越發勾人。

“不可以像上次那樣了。”

他小聲說了句。

這話聽得顧言忱眸底聚起一團光來。

“好。”

他應下，嘴角噙著一抹笑。

“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上次他失去了控制，的確是過分了些。

以後他不會再那般過分。

薄唇輕輕落在宋時清指尖，輕吻了下。

“我期待阿清的獎勵。”

周家還沒解決，周永生也還未找到，甚至連混亂區都還一無所知。

他不會提前索要獎勵。

只是親吻指尖，不算獎勵吧？

顧言忱低笑一聲。

“有阿清這句話，我會讓人快點去找周永生的。”

宋時清垂眸看他。

“周家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言忱把玩著他的手指，提起周家神情便淡漠了幾分。

“先讓其他家族去找周莫的麻煩。”

“既然那些人想要永生，那便讓他們去折騰好了。”

聖葉已經被他們取走，那周莫還能拿出什麼東西來能夠讓其他家族的家主為他賣命？

宋時清若有所思，“你是想打輿論戰？”

“嗯。”顧言忱點頭，“這些事交給我和相宴就好。”

宋時清也不太喜歡在這些事情費腦子，聞言便點了點頭。

“好。”

“我看看能不能修復聖葉。”

他低頭看著只剩下葉脈的聖葉，指尖輕撫而過。

本源之力順著那些枝葉脈絡一點點鋪散開來。

宋時清抿了抿唇瓣，仔細感知了下。

“很難。”

聖葉的根基已經完全被破壞，哪怕有他的本源之力滋養，也很難再恢復到正常水平。

“只能先蘊養著了。”

他低喃一聲。

顧言忱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安撫著他。

“我們現在已經拿到聖葉了，以後它不會再被透支力量了。”

宋時清輕輕點頭，將聖葉小心翼翼收起。

“顧哥你要睡會嗎？”

顧言忱低笑，“我沒事，阿清困了便睡會。”

宋時清思考了兩秒。

“我回卡牌空間休息。”

顧言忱盯著他看了半秒，嘴角輕輕勾起。

“好。”

他抬手輕撫過他的銀髮髮尾，又似依依不捨般落下。

“阿清多休息會。”

宋時清點頭，化為一道白光回到了卡牌空間。

宿舍裡頓時變得空蕩，彷彿連空氣都多了幾分涼意。

顧言忱起身，視線落在那空了的粥碗上。

彎腰將其端了起來，指尖擦過粥碗邊緣，彷彿這樣就能攫取到屬於宋時清的氣息。

窗外有陽光照射進來。

顧言忱抬眸看去，被窗戶割裂的細碎陽光投入到那深邃的眸底。

點點碎光浮於表面，卻倏地破裂，迸濺出無數銳利的金芒，沉入那漆黑的瞳孔深處。

金芒彷彿墜入了無形的深淵之中，再也掙脫不出。

黑色藤蔓悄然而出，遮住了那刺眼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