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43頁
“我並不知道什麼聖葉,你們找錯人了。”
“我只是個商人而已。”
“你若是來找我買東西或者賣東西,我歡迎。”
“若是來打探訊息的,尤其是什麼聖葉,那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
宋時清長睫輕輕顫了顫,沉默兩秒後,從貼身的心口處拿出了那一枚被他用本源之力護著的聖葉。
只殘留著葉脈的聖葉早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葉肉厚實模樣。
這片曾經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的聖葉,如今只餘一具透明脆弱的骸骨。
它被靜靜放在了石桌上,旁邊茶杯嫋嫋升起的熱霧如同一縷生命盡頭的炊煙,訴說著這聖葉所經歷的迫害。
周永生盯著它,嘴唇動了動。
半面具下沒有一絲一毫完整皮膚的臉又開始發燙作痛,這痛意比以往任何一次來得更要深也更加迅速。
那些被摧毀的皮膚屏障又開始反覆啃噬鑽探,將痛苦泵向臉的每一個角落,連帶著那未被毀容的另一半張臉上的肌肉也無法保持平靜。
嘴角開始抽動,太陽穴也突突脹痛。
血液湧向面部,刺入到眼睛裡,燙得出奇。
那雙泛紅的眼睛最終落在了那聖葉之上。
周永生的雙手勐地撐在了石桌上,雙手緊緊握住了邊緣,手背青筋暴起,似是用了極大的力氣來壓抑即將失控的自己。
極致的沉默蔓延開來。
黑霧悄然纏繞上了梨樹,有那麼一小縷黑色藤蔓墜在了一片花瓣上。
牽引著花瓣輕輕落下,明明沒有風的輔助,卻偏偏斜飄進了宋時清桌前的茶杯中。
清茶盪漾開來,花瓣打了個旋,似是在表演什麼舞蹈。
宋時清盯著那墜在花瓣上的一點點黑霧,輕輕一笑。
對面的周永生因這笑聲從痛苦的回憶中回過神來,一抬眼便看到了那清亮透徹的微笑。
那周身散發出來的蓬勃生機,讓周永生竟是有一種聖葉變成了人的錯覺。
他恍惚了一瞬,終於開了口。
“我的確知道聖葉。”
他的目光落在那殘破的聖葉上。
“當年若不是它救了我,我早已經被周莫殺死了。”
宋時清正了正心神,食指貼著茶杯杯壁,輕輕摸了摸。
“你知道當年聖葉為什麼要選擇你嗎?”
周永生搖頭。
“我不知道。”
“當年我只是無意間闖入了那裡。”
宋時清想了想,“我能看看你的卡牌嗎?”
周永生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個問題。
“你和聖葉是什麼關係?”
宋時清輕輕眨眼,笑道:
“唔,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精靈族的事情不能暴露,他自然也不能說出聖樹的存在。
“是嗎?”周永生就這麼反問了一句,卻沒有強逼著追問,只是將【舉一反三】召喚了出來。
卡牌懸停於兩人之間,牌面正對著宋時清,讓他能夠看到清晰的牌面。
這張特殊系卡牌的牌面中間是一片空白,唯有左上角寫著幾個小字:
【舉一反三 SSS級】
許是察覺到了宋時清的注視,這行小字之下又緩緩浮現出另一行小字:
【忠誠度:99】
這個忠誠度極高,看得出來周永生平日有好好對待它,而不是一味的利用它獲取資訊。
因為牌面背對著周永生,所以他並不知道忠誠度一事。
那行小字在被宋時清看到後又很快消失了,似乎是在告訴他它很喜歡它的主人,請他不要傷害他。
宋時清輕輕點頭,回應著卡牌,同時開口。
“它的等級升了?”
周永生並未隱瞞,“嗯,之前只是S級。”
“聖葉將大半能量交予它後,它便升到了SSS級。”
“但這個升級不是一次而成的。”
關於這一點,周永生說得清楚了些。
“我猜測它這麼多年一直在吸收消化聖葉的能量,十年前它升到了SS級。”
“今年才升到了SSS級。”
宋時清若有所思。
目光落在【舉一反三】上,難道劇情裡和顧哥專屬空間相關的金手指和這張卡牌有關係嗎?
思考間,周永生突然開口。
“你們大費周章來這混亂區,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
宋時清回過神來,將那枚聖葉雙手拿起,放在了貼身處,繼續用本源之力蘊養著。
“實不相瞞,聖葉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只是好奇當年聖葉為什麼選擇了你。”
他並不隱瞞自己的真實目的。
“現在看來,或許和你的這張卡牌有關。”
周永生看出了他的真誠,竟是笑了起來。
“你倒是和我認識的人類不太一樣。”
他低低嘆息一聲。
“【舉一反三】並無攻擊技能,它只會根據你的提問給出三個不同的線索。”
周永生看向卡牌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但今年它的提問機會用完了。”
周永生並不是個濫用卡牌的人,卡牌在使用時會消耗大量的卡牌之力,所以他自然要為卡牌把關。
他規定了一年只能使用十次提問機會,不巧的是,最後一次機會在不久前被程幻竹用了。
“你們來得太不巧了。”
周永生恢復了平靜,將卡牌收了回去。
“沒其他什麼事的話,便走吧。”
宋時清思考了兩秒,又問了一個問題。
“周先生可知道卡牌專屬空間?”
周永生笑道:“自然清楚,雖然少見,但卡牌上千年來,幸運兒也不少。”
“怎麼?你想問卡牌專屬空間的事?”
宋時清點頭。
“如果一個卡牌師的專屬空間消失了,那它是否有可能重新出現?”
周永生臉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打量著宋時清,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一點什麼。
宋時清一臉坦蕩,直白地面對著他那並不客氣的打量眼神。
“有可能嗎?”
他再次問了一遍。
第327章 四目相對,皆是擔憂
周永生凝視著他。
帶著審視與緩慢的定格,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滯了。
而後緩慢的過渡到了專注與冷靜。
笑意已然消失,只餘下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冷漠。
“我不清楚。”
四字便打發了宋時清。
“你該離開了。”
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吹起了宋時清的銀髮,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宋時清指尖微動,捕捉到了一縷黑色藤蔓。
感知到黑色藤蔓上的溫熱,他將銀髮往耳後一撩,輕笑出聲。
“打擾周先生了。”
他起身,指尖在茶杯杯壁上輕蹭了下。
帶走了那一縷黑色藤蔓,轉身瀟灑離開。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風無聲吹動。
小朵小朵的梨花飄落在周永生肩頭,又被他輕輕拍落。
…
宋時清走出了院子,跟老管家又寒暄了兩句這才離開了別墅。
剛走出沒幾步,顧言忱便出現在他面前。
他的手被拉了起來。
“阿清有沒有被熱茶燙到?”
從黑色藤蔓傳遞過來的感知十分灼熱,那茶定是燙極了。
顧言忱仔細檢查著宋時清的指尖,確定沒有被燙到後才放下心來。
“沒有燙到就好。”
他牽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我們先回去。”
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察覺到了周永生在最後說謊了。
這個周永生,一定知道如何恢復專屬空間。
就算不是全部知道,也肯定知道些什麼。
宋時清也察覺到了這才會利落離開。
周永生有意隱瞞,他堅持問也問不出什麼。
不過這也肯定了他們之前的猜測,劇情裡的金手指一定在這混亂區,還和周永生有關。
兩人很快回到了民宿。
相宴等人還沒回來,顧言忱便去做了吃的。
沒過一會,相宴等人回來了。
他們一進來便聞到了飯香,相宴腳步一頓,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回來得可真不湊巧。”
別人要是吃飯時候回來定要說句恰是時候,但換在他們身上,那真是不湊巧了。
那飯菜都沒有他們的份,他們只能聞著香味了。
相宴掏出一支營養液來,拔開管口喝了個乾淨。
“等宋時清吃完飯再聊吧。”
他撂下這句話便回房間整理收集到的資料了。
武盤和封天材也不會自討沒趣,反正顧言忱做飯只給宋時清吃,就連他自己都不吃。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一樣的。
等宋時清吃完飯後,相宴才拿著整理好的資料走了出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