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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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進入後,大門徹底合上,只有飄落的梨花在訴說著什麼。
…
宋時清雖然是和顧言忱手牽手進入秘境的,但一進去,他們就被無形的力量分開。
巨大的暈眩感傳來,進來的人在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宋時清再度清醒時便感覺眼前的葉子大得出奇,都要比他兩個人那麼大了。
想起周永生所說,宋時清勐地低頭看向自己。
略顯肉感的小手和小短腿,還有光禿禿的小身子,只有腰間纏著一片大樹葉,這些都在訴說著他變成了幼年態的事實。
不,應該說,他成了這棵樹的樹靈。
只是恰好樹靈與精靈族的幼年態相似,這才讓他有一種自己回到了幼崽期的錯覺。
宋時清往後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呈現出淡淡綠色的類蝴蝶般的翅膀。
他的銀髮短了不少,只堪堪到了肩膀處。
宋時清試探性扇動了下翅膀,身體便輕盈地飛了起來。
一種與眼前這棵大樹的奇妙聯絡感也讓他知道了這棵大樹的名字——息樹。
息樹常年不敗,綠葉有解萬毒之效,若是枯葉,則有劇毒,食之十步內就會斃命。
整個秘境只有這麼一棵息樹,而它便是它誕生的樹靈。
知曉了這點後,宋時清小小鬆了一口氣。
幸好沒有變成一片樹葉,不然他動都動不了。
雖然現在成了幼年態,但作為樹靈,它是可以隨意跑的。
只要息樹不敗,樹靈便不會消失。
看來他的運氣還不錯。宋時清坐在寬大厚重的樹葉上輕輕晃著小腿。
“也不知道顧哥變成了什麼。”
他低喃一聲,往遠處看去,似乎想要透過這密集的樹林知曉顧言忱所在之處。
秘境裡是沒有黑夜的。
頭頂也沒有太陽,不知是哪裡來的光,照亮了整個秘境。
唯有高聳的大樹建立起了一片供黑暗滋生的陰影區。
宋時清飛得很高,卻怎麼也飛不到頂。
幾番嘗試後,他便放棄繼續往上飛了。
這秘境大得出奇,他得先去找顧哥了。
憑藉著卡牌與卡牌師之間的微弱聯絡,宋時清隱隱感覺到了顧言忱的方向。
他撲稜著翅膀,朝東方飛去。
…
泥濘的沼澤邊,黑色藤蔓從沉睡中甦醒。
顧言忱的意識沉到了底。
他竟然成了黑色藤蔓。
是受了毀滅法則之力的影響嗎?
他思忖著,很快便熟悉了自己現在的身體。
黑色藤蔓順著沼澤地往外不斷延伸,感知到他的阿清所在,他毫不猶豫斬斷了根系,離開了這片沼澤。
過分明亮的天空依然有黑暗滋生。
宋時清穿梭於陰影之間,小翅膀不斷撲稜著。
不知道飛了多久,他有些累了,便找了個樹枝坐下。
小腿垂下,輕輕晃著。
這時有一根黑色藤蔓悄然靠近,它最先纏上的是那泛著一抹淡粉的腳踝。
冰冷,柔韌,且不容置疑。
如同最精緻的黑色絲綢鐐銬,順著纖細的骨節緩緩攀爬。
藤蔓表面並不光滑,反而生著細微如天鵝絨倒刺般的凸起,以至於移動時帶來了一陣顫慄的癢意和隱約的刺痛。
宋時清早已注意到了它。
他輕輕眨眼,不動聲色,不發一語。
那黑色藤蔓的纏繞極富韻律和技巧,像是很清楚他身體的敏感點。
它在膝窩處微微收緊,另一支又似慵懶般環過腰肢,刻意流連,似是在丈量著最脆弱的弧度。
風吹過,帶來一聲熟悉的性感低喃。
“寶寶好乖。”
第332章 纏繞在他手腕上
宋時清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那纏在他小腿處的黑色藤蔓。
“原來哥哥變成了藤蔓。”
他輕輕晃了晃小腿,黑色藤蔓也隨著他的晃動而輕輕搖擺著。
“我成了息樹的樹靈,可以到處跑。”
他的目光落在黑色藤蔓的斷處。
“你扯掉根系跑過來了?那會不會有危險?”
宋時清眉頭輕蹙。
“周先生不是說……”
一小截黑色藤蔓貼在了他唇間,輕輕拍了拍。
緊接著,那一小截黑色藤蔓被斬斷。
不過瞬間,它又迅速長大,變成了另一條黑色藤蔓,貼行於地面,受顧言忱這個主體控制。
宋時清恍然大悟,“是可再生的藤蔓啊。”
那倒能理解了。
這種藤蔓就要不斷切斷自己再生出其他藤蔓,只要主體在,其他藤蔓都會受其控制。
“那沒事了。”
他看著纏繞在他腰間的黑色藤蔓,又問了一句。
“能說話嗎?”
顧言忱調動起法則之力,發出了聲音。
“勉強。”
宋時清若有所思,“那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手腕。
“可以纏在這上面嗎?”
“我們還得去找相宴他們。”
黑色藤蔓的形態驟然發生了變化。
從粗狂充滿了佔有欲的束縛化為了一縷遊戈的暗影,凝聚成一道纖細如髮辮的細藤。
極其緩慢,又帶著一種無上虔誠的姿態,纏繞上宋時清那左手纖細的腕骨。
最後調整了下位置,便靜靜棲息在宋時清那白皙的手腕上。
極致的黑與白在此刻形成了一種近乎驚心動魄般的對比。
宋時清抬手晃了晃,笑眼彎彎。
“很好看。”
黑色藤蔓輕蹭了一下他的手腕,似是在附和他的話。
宋時清見此便知道說話對現在的顧言忱的確是有些勉強,不然這會他早就回應自己了。
看來這個秘境的能量的確很大,竟然能壓制幾分法則之力。
能壓過法則之力的……他抬頭看向明亮的天空,長睫輕輕顫動了下。
黑色藤蔓似有所感,蹭了蹭他的手腕中心。
宋時清回過神來,聲音軟了幾分。
“我們得去找相宴他們了。”
他眺望遠方,仔細感受著當初他製作的那些卡器所在。
幾秒後,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變小後多了幾分肉感的小手虛抓了下空氣。
“感覺不到了。”
他低喃一聲。
他感應不到那些卡器的氣息了。
明明卡器內部還留有他的本源之力,哪怕是在墮卡領域,他也能夠憑藉這股氣息找到相宴等人。
但現在他完全感應不到本源之力。
這個秘境的壓制實在是太強了。
這還是宋時清第一次遇到這種秘境,小小的,甚至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蛋上流露出幾分不符他外表的嚴肅來。
“看來得多在這裡找找了。”
時間不等人,宋時清當即飛了起來。
黑色藤蔓圈在他手腕處,像是睡著了。
…
相宴被抓住了。
被一群人類抓住了。
這些人類穿著黑色的不知名材料的統一制服,為首的是扎著利落高馬尾的女性。
變成一隻火火兔的相宴清楚地聽見那些人類稱這位女性為“部長”。
相宴被關在特製的籠子裡,兔耳高高豎起,聽著他們的交流聲。
“這次抓到了火火兔,部長怎麼還是不高興?”
“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沒找到星片,部長不可能高興的。”
“這隻火火兔看上去挺機靈的,不知道能產出多少火火便。”
“火火便可是極好的燃料,現在發電全靠它了。”
相宴那身後的尾巴一抖。
這些人類竟然衝著便便來的?
相宴有些不理解,卡域雖然科技程度比不上五大城,但有卡牌撐著,也不缺電用。
不缺電又怎麼會要依靠火火便發電?
這隻能說明這些人類不是卡域之人。
至於五大城,那更不可能了。
相宴豎起兔耳,繼續聽著。
“這隻火火兔怎麼沒拉粑粑?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我去看看。”
沒過兩秒,穿著黑色制服的寸頭男便蹲在了籠子面前。
他手裡拿著幾根草放在了相宴面前。
“火火兔,快多吃點。”
“吃得多拉得多,拉得越多越好。”
相宴:……
他聳了聳鼻子,明顯聞到了一股青草的香味。
隨之湧上來的還有身體裡本能的餓意。
變成兔子後還真對這些青草類感興趣了。
相宴一邊思考著一邊叼起了一根青草,慢吞吞咀嚼著。
還別說,味道不錯。
那寸頭男見他吃了,還誇了一句。
“兔兔真棒!多吃點哈!”
他又塞了一些青草進籠子,然後便過去跟同伴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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