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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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聲響起,原本專注窗外的宋時清這才扭頭看向門口的位置。
輕抿了下唇,指尖觸碰到了唇間,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屬於顧言忱的溫度。
炙熱,滾燙,在那短暫又漫長的親吻裡,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燙化。
不過卡牌應該不會被燙化吧?宋時清腦子裡閃過這樣奇怪的想法。
…
夜漸深,花壇裡的小白花在月光的沐浴下漸漸舒展了身體。
那被埋在土壤之下被捏碎的乾花緊緊貼近了小白花的根鬚。
根鬚附近的泥土逐漸變得溼潤,滋潤著小白花。
周圍的花朵們隨風而動,明明風是往東邊的,它們的身體卻反常地往西方傾去。
不,不僅僅是西方,還有其他方向,但統一所傾倒的方向都是小白花所在的位置。
可惜風沒有意識,這些紮根於此的花草們只憑著某種本能傾靠。
小白花開得更盛了。
那純白的花瓣竟然要比這月光還要明亮皎潔,散發著聖潔的氣息。
月亮似乎為此感到懊惱,躲到了烏雲之後。
“啪嗒”一下,一滴雨滴落在小白花的花瓣上。
小白花輕顫了下。
雨在短短幾分鐘內下大,變成了傾盆大雨。
花壇裡的小花們瑟瑟發抖,唯有小白花盡力舒展著自己的身體,宛若勇士般迎接著這狂風暴雨。
宿舍內,宋時清被雨聲吵醒了。
他從顧言忱懷中探出頭來,揉了揉眼睛。
“外面下雨了。”
他說著便想起身。
顧言忱也在這時醒了過來。
“阿清怎麼了?”
宋時清坐起身,“我想去看看小白花。”
顧言忱跟著坐起身,“可以先從監控看看。”
宋時清還真沒想到這裡來。
他偏頭看向顧言忱,“還是哥哥聰明~”
顧言忱單手摟著宋時清的細腰,另一隻手點開卡腦,找到了位於窗戶附近的監控畫面。
畫面很是高畫質,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伸展花瓣迎接這暴雨的小白花。
比起旁邊那些花草的顫顫巍巍,這朵小白花顯得那般威風凜凜。
宋時清盯著畫面,眼裡一片沉思。
“難道真的是從秘境裡帶出來的花瓣效果?”
顧言忱盯著畫面,眉頭輕擰。
“這麼看來的確是的。”
宋時清思考了兩秒,“我還是想下去看看。”
顧言忱關了卡腦,“我陪你一起。”
他起身將外套遞給宋時清。
“下雨外面冷,阿清多穿點。”
宋時清將外套接過,乖乖穿好。
顧言忱又彎下腰來為他穿好了鞋子,拿起放在櫃子裡的雨傘,牽起宋時清的手往宿舍外走去。
雨聲更大,天空陰沉沉的,配上黑夜,更顯陰森。
宿舍門口,顧言忱將黑傘撐開,拉著宋時清的手一腳踏進了雨中。
雨點砸在緊繃的傘面上,發出沉重而規律的聲音。
傘骨撐起的穹頂將兩人完全籠罩,只是這雨水到底有些不安分,斜斜得飄了進來,墜在宋時清那一頭銀髮之上。
微溼,卻也像黑暗宇宙裡的那漂亮的銀河瀑布,美得驚人。
宋時清並沒有太關注那些飄進來的雨滴,微微的潮溼感讓他感到自在。
雨水對精靈族來說是雨後新生,是希望的前夕。
他拉著顧言忱走到了花壇前,先蹲了下來。
頭頂的黑色雨傘朝他那邊傾斜,雨水漸漸浸溼了顧言忱的肩頭。
原本黑色的制服外套也多了幾分墨色,冷意蔓延開來。
但顧言忱自始至終眉頭沒有皺一下,專注繾綣的目光落在蹲在小白花前的宋時清身上。
宋時清伸出手,雨水先一步砸在了他指尖。
沾著雨滴的指尖便就那麼輕輕落在了小白花的花瓣上。
小白花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整朵花苞盡數展開,因為伸展得太過,花瓣的外圈隱隱崩裂開來,呈現出一種頹靡的美。
在這時,宋時清感覺到了生機。
從小白花身上散發出來的磅礴的生機之力。
他指尖輕顫了下,伸出另一隻手去觸碰旁邊的小紅花。
小紅花被這狂風暴雨砸得收緊了花苞,哪怕面對宋時清的觸碰都沒有任何反應。
宋時清從小紅花身上捕捉到了很細微的生命力。
這很正常,萬物都有生機。
如果說小紅花的生機值是1,那這朵小白花的生機值便是一萬。
這巨大的差距在掌握了生機法則的宋時清看來很是明顯。
他收回左手,長睫輕輕顫了下。
這麼看來從秘境裡帶出來的花花草草的確對它們有生長作用。
這或許也是那花枝被折斷的原因。
第365章 不爭氣的身體
有卡牌被磅礴的生機吸引了,折斷了花枝,不,或許還吞噬了它。
嘗過好處的卡牌還會經不住誘惑。
宋時清起身,“它還會再來的。”
顧言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攝像頭一直拍著,只要它出現,我們一定能抓到。”
宋時清搖搖頭。
“那張卡牌既然能瞞過這麼多攝像頭,那我們設定的攝像頭對它來說也沒用。”
宋時清偏頭看他。
“今晚我不睡了。”
“去樓上守著。”
小白花體內的生機已經足夠磅礴,那張卡牌若是察覺到,一定會再來的。
顧言忱眉頭輕蹙。
“我來守,阿清你得睡覺。”
宋時清:“不然一人守半夜?”
顧言忱見他堅守,只能同意下來。
“這雨下得太大了,阿清我們先回去。”
宋時清點頭,跟著他一起上了樓。
顧言忱身上的衣服幾乎溼透了,反觀宋時清,只有銀髮上點綴著如同閃亮的星星般的水滴。
回到宿舍的顧言忱將外套脫下,扔進了髒衣簍裡。
八塊腹肌和漂亮的人魚線就那麼猝不及防暴露在宋時清面前。
他勐地愣了下。
頭頂的燈光耀眼,亮到光線落在那冷白的肌膚上時都隱隱泛著光。
這還是宋時清第一次在這麼明亮的燈光下如此清晰地看見顧言忱的腹肌,耳根隱隱發燙,多了幾分緋紅。
“顧哥你的身材是不是又變好了?”
他小聲問了句。
顧言忱低笑出聲。
“我一直都在鍛鍊。”
他解釋道:
“卡牌師如果只能依靠卡牌戰鬥,遲早有一天會跟不上卡牌的節奏。”
“強身健體是必要的。”
反應力,敏銳度,亦或是在危急關頭的爆發力,都是需要依靠長久的堅持不懈的鍛鍊才能保持的。
雖然現在的他還很年輕,這些能力尚且還能依靠年輕比他人強幾分。
但他會老,會跟不上他的阿清的節奏,跟不上他往前快步行走的腳步。
他想陪在他身邊,所以對身體的訓練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應該說是必須的,是絕對的。
顧言忱拿起旁邊的乾毛巾擦了擦溼掉的頭髮,嘴角噙著一抹笑。
“阿清不喜歡嗎?”
宋時清耳根更紅。
“喜……喜歡。”
臉蛋隱隱發燙,他連忙說道:
“我先去窗戶那邊看著,顧哥你先暖暖身子。”
宋時清說完便走到了窗邊的椅子上跨坐而下,雙手搭在椅背上,下巴靠在胳膊處,微微偏頭看著那朵小白花。
從顧言忱這個角度可以看到那被褲子包裹著的挺翹的臀。
臀線清晰,就連兩側的大腿肉也因為跨坐而微微緊繃著,近乎要溢位來。
顧言忱幾乎可以在腦海中回憶起大掌揉捏的觸感。
他低低嘆息一聲,認命般偏過頭去,低頭看了一眼,帶著些許無奈。
這不爭氣的身體。
窗邊,宋時清並不知道顧言忱的小心思,他緊緊盯著那被雨水打擊著的小白花。
這大雨下了很久,直到天矇矇亮時才漸漸小了。
宋時清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椅背上睡著了。
顧言忱走過去動作輕柔的將人抱起,放到床上為他蓋好了被子後,又輕手輕腳走到了窗邊。
一道白影迅速劃過眼前。
顧言忱眉頭一皺,再次定睛看去時,小白花的花盤已然消失,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枝幹在風中搖曳。
黑霧迅速溢散,試圖捕捉到那個兇手。
可對方似乎早有準備,那一抹氣息在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言忱站在窗邊,眼裡多了幾分凝重。
“有趣。”
他低喃一聲。
既然能躲過黑霧,時機還把握得剛剛好,這代表著那張兇手卡牌察覺到有人在盯著小白花。
偏偏在他將阿清抱到床上時這短暫的功夫裡將小白花摘下,動作乾淨利落,怕是早已經做好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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