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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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阿清的父親,總要給幾分面子的。
主腦:“……”
它消失在原地。
顧言忱抱著宋時清,抬腳往前走。
不知道究竟前往何方,但只要他和阿清在一起,那哪裡都無所謂。
…
主腦捕捉到了一絲帶有氣運之力的精神海的氣息。
於是它調轉了方向,找到了被自己外現的精神海包圍的相宴。
此時的相宴已經被混沌的墨色包圍,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看到突然出現的小機器人,他睫羽顫動了下。
主腦靠近了相宴,“你的精神海外現了。”
相宴眼裡劃過一抹了然。
原來這些混沌的墨色便是他的精神海,他倒是沒注意到這一點。
既是他的精神海,那他便可以控制吧?
如此想著,相宴心念一動,那墨色又開始緩緩流動。
不斷往外延伸,相宴掙脫了些許束縛,露出了完整的臉來。
他看著眼前頂著一根天線的小機器人,“你對精神海很敏銳。”
主腦的確對精神海很敏銳。
它的進化很慢,而且需要極其龐大的資料運轉。
可現在人類自顧不暇,沒有那麼強大的算力可以供它運轉。
好在兩年前它發現了顧言忱的精神海對它的進化大有幫助,所以藉著具現之力,它吞噬了他的一點精神海進化成功。
但並不是所有人的精神海都能促使它的進化,只有擁有氣運之力之人的精神海才能讓它完成進化。
顧言忱算一個,眼前這個叫相宴的,身上也有幾分氣運之力。
儘管要比顧言忱少很多,但也聊勝於無。
“你身上有氣運。”
主腦開口。
“你可以與我談條件,我需要你的精神海。”
它模仿著顧言忱與它談合作時的模樣。
相宴輕挑了下眉,“氣運?”
這可真是一個極其電影化的名詞。
“這麼說來我是氣運之子?”
主腦並沒發現他的套話,而是非常誠實說道:
“不是,毀滅才是。”
相宴瞭然,顧言忱才是氣運之子啊。
倒也在意料之中。
“這麼說我只是被氣運之子眷顧到,沾染了些許氣運之人?”
他不動聲色丟擲了問題。
主腦歪了歪頭。
“不全是。”
相宴:“我也是被選中之人?”
主腦想了想,“一點點。”
“瑟蘭說過,你們是一體。”
相宴並不知瑟蘭是誰,但這個“你們”顯然是指天啟戰隊。
這可有趣了。
相宴笑道:“毀滅是絕對主角,而我們是主角。”
主腦:“是的,所以你要與我談合作嗎?”
相宴微笑著拒絕了它。
“不,我想我沒有合作想與你談。”
主腦剛剛吞噬了顧言忱的精神海,對相宴的精神海倒也沒有太過急切。
只是它並不理解,它明明已經按照毀滅的流程走了,為什麼這人卻不願意與它談合作。
於是它問道:“為什麼?”
相宴:“你沒有我需要的東西。”
主腦:“你需要什麼?”
相宴眼裡劃過一抹精光,“法則之力,你有嗎?”
主腦頭頂的一根天線顫動了下。
“我沒有,卡牌有。”
撂下這句話,它也知道這合作談不成了,便消失在了相宴面前。
相宴站在原地,安靜地消化著這句話,最後緩緩笑了起來。
“卡牌能擁有法則之力啊。”
…
宋時清迷迷煳煳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不由得蹭了蹭。
耳邊傳來顧言忱的低笑。
“寶寶醒了?”
宋時清長睫顫動了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顧言忱停下腳步,“不久前。”
宋時清連忙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小機器人的身影。
“主腦呢?它去哪了?”
顧言忱:“不知道,我們還在【神墮】墮卡領域裡。”
宋時清從他懷中掙脫出來,站在地上。
“這主腦看上去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顧言忱附和道:
“的確不是好的。”
宋時清抓住顧言忱的手。
“它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第386章 能讓阿清開心的,便是值得
顧言忱睫羽微顫,短暫的沉默後,將他與主腦之間做的交易說了出來。
宋時清聽完瞳孔緊縮,“沒了精神海那你……”
顧言忱拉著他的手,黑霧從傷口處溢位。
“阿清,主腦說得對,我已不是真正的人類。”
“我與法則早已融為一體。”
法則並不會被軀殼所困,他可以是人類身體,亦可是一團霧,一顆果,亦或是墜於髮間的一滴淚。
聽到這話的宋時清唿吸一重。
他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在的顧言忱已經不能被稱為人類了。
他成了法則本身,不必再被人類這一身份所困。
宋時清唇瓣緊抿,眼眶隱隱發熱。
“用精神海去換星網的控制權,不值得。”
“值得。”顧言忱聲音堅定,“對我來說,能讓阿清開心的,便是值得。”
宋時清咬著唇,撲到了顧言忱懷中,緊緊抱住了他。
他什麼話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做了。
顧言忱低低一笑,回抱著他,將人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在此間相擁,彷彿到了永遠。
可他們並不能停留在此刻,在短暫的擁抱之後,宋時清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低聲道:
“這個墮卡領域我還沒有找到透過的思路。”
“還有相宴他們,我們得去找他們。”
顧言忱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阿清,先不急。”
“我們都進入過這麼多次墮卡領域了,應該相信他們有他們的應對之法。”
幾乎每次進入墮卡領域他們都是分開的,一開始他們還要集合再找核心。
可現在他們已經有很多經驗了。
況且每個人各有執念,他們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顧言忱並不擔心其他隊友們。
“我們先來分析這個墮卡領域的情況,嗯?”
宋時清聞言點頭,“好。”
“我進來後便被主腦騙了,說我父親在等我,所以沒能得到太多有用的資訊。”
顧言忱撩起一縷銀髮,任由溢散的黑霧纏繞其上。
“我倒是有個發現。”
宋時清好奇開口,“什麼?”
顧言忱:“我進來後發現自己喪失了一部分的聽覺,阿清還記得我們在星網裡進入過【五感】嗎?”
宋時清點點頭。
“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被剝奪了聽覺。”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眼裡劃過一抹驚訝。
“你的意思是這裡其實是星網?”
“可我們進入的是墮卡領域。”
顧言忱:“相宴說過,【神墮】這個墮卡領域一直沒人進入過,但排名一直保持在第一從未變過。”
“雖然是主腦排名的,但主腦行事也要遵循既定的規則。”
“【神墮】能一直保持第一,是不是說明它的死亡率和危險程度是最高的?”
他頓了一下。
“如果說,從一開始,所有人都在【神墮】這個墮卡領域裡呢?”
【神墮】與星網相連,進入星網便是進入這個墮卡領域。
這麼一想,【神墮】能排名第一便是理所當然了。
宋時清深吸一口氣,為顧言忱這個猜測感到震驚。
“【神墮】便是星網?”
顧言忱:“只是猜測,但就算不是星網,大機率也和星網脫不了關係。”
宋時清深唿吸幾口,“如果真是這樣,那卡域的人豈不是隨時都在危險之中?”
顧言忱笑著搖頭,“阿清,就算不在星網,卡域之人也處在危險中。”
無論是虛擬還是現實,人類都不曾真的安全。
宋時清一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可如果【神墮】便是星網,那在星網裡闖所謂的副本死亡的卡牌師們並沒有真的死亡,你不覺得奇怪嗎?”
墮卡領域是真的會致人死亡的,不然它也不會讓人聞風喪膽。
可在星網裡的死亡並不是真正的死亡,或者說,死亡了能復活?
宋時清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那些在星網裡死亡的人是真的死了,只是墮卡領域將他們復活了?”
顧言忱沉思兩秒。
“不排除這個可能。”
【神墮】這個領域太過奇怪,他們在這裡近乎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到現在除了主腦外,也不見其他畫面出現。
這裡沒有卡獸植,也沒有其他詭異的現象,就連核心也無影無蹤,找不到一點線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