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的訊息情報沒錯。

【失調】的確能破除【五感】留下來的後遺症。

等他從這裡出去，便能自己處理星網內無相閣遞上來的檔案了。

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出去？

許是【失調】這張卡牌本身等級不高，所以這個領域並不大。

一眼便能看到倒扣在地面上的圓形鍋蓋，邊緣呈現出讓人倍感壓力的深灰色。

相宴拿出金骨扇，隨意的開啟，慢悠悠走到宋時清和顧言忱兩人消失的地方，站定。

周圍似有氣流掃過他的小腿，但他看不見。

他將【千面暗影團】召喚了出來。

小黑團一出來便跳到相宴肩膀上，小小聲開口。

“好多的毀滅之力。”

相宴將金骨扇合攏，笑道：“團團能看到？”

小黑團晃了晃身子，“看不到，但能感覺得出來。”

相宴：“法則之力的確很強。”

小黑團歪著身子看著自家主人。

“主人也想擁有法則之力。”

它瞭解自家主人，知道他想要什麼。

相宴並不隱瞞自己的野心。

“嗯，但目前為止想要擁有法則之力必須要有神明靈。”

他抬手將團團抱到了懷裡，揉了揉它的小腦袋。

“我捨不得團團。”

“我也不會讓團團成為我的神明靈。”

小黑團拱了拱他的掌心。

“主人想要的，團團也想幫主人。”

相宴猜出了它的心思。

“如果你如【打工皇帝貓】那般，我會自殺。”

沒有了團團，哪怕擁有法則之力，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種痛苦。

“團團，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路。”

“規則之外有規則，規則之間有漏洞。”

“我們只要在規則中找到屬於我們的那條路，一定能擁有法則之力。”

小黑團：“我相信主人一定能成功！”

相宴輕輕一笑，“所以我們現在來看看該怎麼從這裡出去。”

小黑團感受了下，“主人我好像感覺到核心了。”

它說著，咻得一下飛了出去。

沒過一分鐘，小黑團便提著一個約拇指大小的小灰糰子回來了。

小灰團實在是太小了，要不是黑色襯著，還真難以發現。

小灰團在小黑團手中瑟瑟發抖，嘴裡發出“嗚嗚嗚”的哭聲。

相宴打量著小灰團，“你便是【失調】的核心？”

小灰團哭得更大聲了。

小黑團晃了晃小灰團，“別哭了，主人問你話呢。”

小灰團身體一抖，硬生生將哭聲止住，又勐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哭嗝。

“嗚嗝……”

相宴輕笑，對這個小灰糰子倒是很有耐心。

“我們想要從這裡出去，該怎麼出去？”

小灰團似是快速看了相宴一眼，小小聲開口。

“找到真實的自己便能出去。”

進入【失調】的人都會變成與自己性格相反的人，只有不斷突破壓在心頭的禁制，再次擁有自己的真實性格便能被傳送出去。

若是無法擁有真實，便會被困在這裡。

但因為【失調】等級不高，禁制並不深刻，進入這裡的卡牌師又多為SS，所以哪怕耗費一些時間也能出去。

這也是【失調】幾乎沒有死亡率的原因。

可相宴不同。

小灰團從未見過這般混沌之人。

他似乎是真實的，又似乎一直處在謊言之中，看不透摸不清，以至於核心規則無法判斷。

就連禁錮也無法將其壓下。

小灰團也是為了不讓他影響剛才那兩個人才讓他的身體變得透明，畢竟它這裡的地盤小，容納不下太多的卡牌師同時進行尋找真實的考驗。

在那兩人離開後，相宴的身形才逐漸顯現出來。

小灰團也是因為動用了些力量才會被團團捕捉到。

小灰團悄悄看著相宴，又小小聲開口。

“你得找到真實的自己。”

相宴把玩著手中的金骨扇，嘴角噙著一抹笑。

“真實的自己？”

他重複著這幾個字，似乎覺得好笑，又是一聲低笑。

“何為真實？何為虛假？”

小灰團小聲吐槽：

“你都分不清真實與虛假，難怪會被困在這裡。”

“還是SS級卡牌師呢，笨。”

剛說完，就被團團捶了一下腦袋。

“你胡說八道，我的主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

“連美人都比不過！”

團團呲牙咧嘴，為自家主人抱不平。

“你這個R級的核心才是笨蛋。”

小灰團捂著腦袋，頗為不服氣。

“找到真實的自己便能出去。”

“他出不去就是找不到真實的自己。”

“就是笨蛋。”

團團聽得生氣，又想揍小灰團一拳，卻被相宴攔住了。

“團團，不必與它爭論這些。”

團團頗為不服氣，“可是它罵主人你是笨蛋。”

“主人才不是笨蛋，主人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就連神明都沒有主人聰明。”

團團帶著些許委屈，“這個小灰糰子胡說八道，我討厭它。”

相宴將團團抱到懷裡，輕輕揉了揉它。

“團團，聰明與真實並不衝突。”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團團。

“團團認識的我是什麼樣的呢？”

團團非常認真開口：

“聰明堅毅，百折不撓……”

團團恨不得把它所知道的所有美好的詞語都用在自家主人身上。

相宴安靜聽著，又在它說完之後輕輕笑道：

“你看到的真實並不是他人所看到的真實。”

所以真實與虛假，又該如何定義呢？

第402章 小忱，拜託你 了

身份，地位，關係……這些都會讓真實變成旁人眼中的虛假。

相宴低笑，“旁人想從我這裡看到什麼樣的真實，我便展現給他人怎樣的真實。”

“這樣，怎麼不算一種真呢？”

目光落在那小灰團上。

“你雖為核心，卻也無法觸及到規則的真實。”

“嘖。”

他輕嘖出聲。

“想以此困住我，你未免太過天真。”

小灰團默默抱緊了自己，小聲吐槽：

“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相宴伸出手，指尖輕點了小灰團。

“嘴硬。”

他很快收回手，抬眸看向前方。

邊緣呈現出的淡灰色霧濛濛一片，看不清，也讓人分不清。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從眉心溢位了淡淡的淺灰色般的光芒。

混沌般的光芒逐漸籠罩了懷中的小黑團。

小黑團似有所感，幻化為小灰團的模樣，扎進了相宴眉心。

相宴的身影逐漸變淡。

小灰團驚訝出聲，“怎麼會？！”

它再仔細看去，震驚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恍然大悟。

“混亂中立嗎？”

…

星網，宋時清揉了揉脖子，一臉茫然的看著抱著自己的顧言忱。

“我們這是從【失調】裡出來了？”

顧言忱點頭，“沒錯。”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眉間帶著些許疑惑。

“阿清記得在裡面發生了什麼嗎？”

宋時清搖搖頭，“不記得了。”

“顧哥你是不是也不記得了？”

顧言忱：“嗯，但我的聽覺已經完全恢復了。”

如果說之前還要用毀滅法則之力壓制【五感】帶來的聽覺剝奪，那現在的他不需用法則壓制也能將阿清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宋時清若有所思，“看來相宴的情報一點也沒錯。”

他們都不記得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但【五感】的後遺症確實消失了。

他環視一圈，沒看到相宴。

“相宴還沒出來？”

顧言忱給相宴發了條訊息，“可能出來了，只是沒有在這裡。”

等了一分鐘，相宴那邊回了訊息：

【我恢復了。】

顧言忱將資訊拿給宋時清看。

“他已經出來了，眼睛也恢復了，之後這星網的事務就讓他自己處理。”

宋時清忍不住一笑，“看來顧哥是真的很不想處理那些檔案。”

顧言忱揉著太陽穴，“東西太多了。”

“我想多陪陪阿清。”

宋時清拉起他的手，輕輕眨眼。

“我現在感覺狀態不錯，你呢？”

食指微蜷，勾了勾他的掌心。

“要不我們……”

他湊到顧言忱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顧言忱唿吸勐地一重，喉頭微動。

“好。”

他將人抱到懷裡，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