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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團渾身繃緊,顯然也知道自家主人要做些什麼。
“我不會離開主人的。”
它聲音堅定極了。
宋時清走上來,抬手摸了摸它。
“我們不會讓你分開的。”
說完後他又抬頭看向相宴。
“你準備好了嗎?”
相宴笑道:“早已經準備好了,我一直在期待這一天。”
一切準備就緒後,相宴拿出了那把金骨扇。
眾人表情嚴肅,都直直地盯著他。
相宴卻是笑著的,帶著幾分雲淡風輕般的淡然。
他朝程幻竹輕輕點頭。
“前輩,拜託你了。”
說完這句話後,金骨扇刺入心臟,鮮血濺了出來。
生機在他身上快速流逝著。
程幻竹死死盯著他,雙手結印,握住一張空白卡牌,目光緊鎖。
相宴的身體緩緩往後倒去。
【千面暗影團】的卡牌從他眉心飛出,似是要回到卡牌召喚空間。
黑霧與純白同時纏繞了上去,兩股法則之力禁錮著【千面暗影團】,與那神秘的卡牌之力做著鬥爭。
與此同時,程幻竹手中的空白卡牌倏地落在相宴眉心處。
相宴的身體也在觸及地面的前一刻忽然停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
隨後緩緩浮向半空。
他閉著眼,臉色蒼白如紙,胸口處那道致命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可鮮血剛一溢位便化為細碎的光粒向四周飄散。
光芒從相宴體內透了出來。
宋時清以本源之力護著他,目光緊鎖,持續關注著。
那張空白卡牌漸漸進入了他的眉心,而後微光從他心臟處,從那緊閉的眼瞼縫隙中滲出,如同黎明前最稀薄的那一線天光。
光芒在轉瞬間迅速變得濃烈熾熱,彷彿他的軀體正在從內部燃燒。
光芒漫過他蒼白的臉,漫過垂落的手指,漫過那沾血的衣衫。
相宴的身體逐漸被那奇異的銀白之光籠罩。
“轟”得一聲,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熾熱又純淨,彷彿刺破了頭頂厚重的雲層,露出背後澄澈的,深紫色的夜空,那本不該是白晝出現的星空。
萬丈光輝間,似有一雙銀眸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銀眸輕垂而下,落在了相宴身上。
光柱之中,相宴的身體開始凝聚。
形體逐漸變得輕薄透明,如同一塊正在被壓縮的水晶,帶著一種奇異的莊嚴。
倏地,一縷銀光落在那逐漸成形的卡牌之上。
光芒漸漸斂去,一張邊緣為鎏金色的卡牌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隱隱可見左上角有一行小字:
【SSS級人形卡牌相宴】
卡牌成型的一瞬間,顧言忱也迅速掏出相宴交給他的契約,將【千面暗影團】和【相宴】繫結在一起,在契約上留下了屬於他們的名字。
當名字被刻印而上,契約已成。
【千面暗影團】無法再回到卡牌召喚空間,緩緩落於顧言忱左手掌心。
同時,【相宴】也飄到了顧言忱右手掌心落下。
顧言忱抬頭看向程幻竹。
“要怎麼才能將相宴召喚出來?”
程幻竹走過來,語氣複雜。
“有血緣關係之人,亦或是他完全信任之人。”
顧言忱低低應了一聲,嘗試召喚【相宴】。
卡牌毫無反應。
武盤和封天材也走了過來進行了嘗試,但無一成功。
最後【相宴】落在了宋時清手裡。
宋時清輕輕眨眼,“我本身就是人形卡牌,也能召喚卡牌嗎?”
顧言忱嘴角含笑,“試試。”
宋時清見他都這麼說了,輕輕點頭。
“好。”
他嘗試以自己的本源之力與【相宴】建立連線。
剛有這個念頭,【相宴】牌面微微一閃,相宴從卡牌裡飛了出來,站在了宋時清面前。
宋時清輕咦一聲,“真的成功了。”
相宴環視一圈,似是猜到了什麼,嘴角輕揚。
“果然是百分百。”
他伸了個懶腰,這周圍的汙染物不斷朝他侵來。
成為卡牌後,他越發能感覺到那些汙染的存在。
原來團團一直承受的便是這樣的痛苦嗎?
相宴眼眸微閃,朝顧言忱走去。
“謝謝隊長。”
他拿起【千面暗影團】卡牌,透過那一紙契約間的特殊聯絡,將其召喚了出來。
小黑團一出來便撲到了相宴懷裡,終於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嗚嗚嗚主人我好害怕。”
雖然主人之前跟它說了很多很多,它也做好了準備,但當真的發生時,它還是害怕了。
害怕自己會和主人分離,也害怕主人真的就如同那些脆弱的人類般死了。
幸好,幸好成功了。
相宴揉了揉小黑糰子,安慰道:“已經成功了。”
“團團,我們現在是一樣的了。”
他抱起它,笑得溫和。
“我現在能感知到和你一樣的痛苦了。”
小黑團:“嗚嗚嗚主人。”
相宴輕笑一聲,耐心的安慰著小黑團。
幾分鐘後,他抬頭看向幾人。
“今日謝謝大家了。”
他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
幾人相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複雜。
這般瘋狂之事,竟然真的成功了。
相宴還要回去適應一下自己的卡牌身份,所以也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
幾人很快分別,顧言忱帶著宋時清回了家。
宋時清一路上都很沉默,直到到了家,他才忍不住問道:
“相宴最信任的人怎麼會是我呢?”
他一直以為相宴最信任的人應該是顧言忱才對。
顧言忱偏頭看他,笑道:“因為他很清楚,只有最信任你,我才會不遺餘力的幫他。”
第410章 就算吃醋也不能太狠哦
宋時清長睫輕顫,眼裡浮現出淡淡的不解。
顧言忱看出了他的疑惑,繼續解釋道:
“他真正信任誰並不重要。”
“但只有被你召喚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他一定與母親溝透過這件事,並且從母親那裡得到了答案。”
“在死亡之前,他便說服了自己的內心,他最信任你。”
但他真正究竟是最信任的,除了他自己,怕是誰也不會知道。
如相宴所說,所謂的真實是無法判定的。
真實不是一個絕對的事實,而是以心而論的偏向。
至少對相宴來說便是如此。
宋時清勉強理解了他所說之話。
“能夠騙過卡牌判定,相宴真是厲害。”
他深深感嘆了一句。
顧言忱低笑一聲,“即便是卡牌,亦是有私心的。”
“如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既有私心,便能被矇蔽。”
或許隱藏在暗處的神明也在看著那一幕。
只有阿清召喚出【相宴】,相宴才能真正成為一張人形卡牌。
當然,真相究竟如何沒人知道。
他所說的也不過是他的猜想罷了。
宋時清輕輕眨眼,“說來也奇怪,我以為人形卡牌都會是R級。”
“沒想到相宴居然是SSS級。”
這個等級都要比【千面暗影團】還要高一個等級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我似乎也感覺到了一絲父親的氣息。”
不過那氣息消失得太快,再加上當時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相宴身上,所以並不能太過確定。
顧言忱眼神一暗,“或許神明真的幫了忙。”
這般危險之事,哪怕相宴做了萬全準備也有失敗的可能。
但事情順利得不可思議。
或許神明真的在暗中幫了忙。
宋時清附和著點頭,“有可能。”
“無論怎麼說,現在相宴得償所願了。”
他揚起一抹笑來。
“他一定會悟得法則之力的。”
顧言忱將人抱到了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一定會的。”
兩人都很相信相宴能悟得法則之力,但他們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在相宴成為卡牌的一個月後,他真的悟出了法則之力——混亂中立法則。
法則之力呈現出黑白灰交織形成如混沌般的顏色,當它出現時便給人一種混亂感,摸不清看不透,又不敢靠近。
宋時清得知這個訊息時,趕緊拉著顧言忱去找相宴了。
專屬休息室裡,宋時清看著相宴掌心那不過黃豆般大小的混沌光團,試探性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了混沌光團,帶著些許微涼,卻不是如毀滅法則那般刺骨的冷,而是一種很溫暖的涼意?
宋時清有這個念頭時也是一懵,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能用溫暖來形容涼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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