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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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宋時清會來。
愣神間,迅雷兔突然騰空而起,兩隻長耳高高豎起,紫色的雷電在頭頂閃爍著。
就在眾人以為迅雷兔要給予對方卡牌師致命一擊時,那紫色閃雷突然聚集在一起,幻化成一朵蓮花。
屬於雷系的恐怖威懾力在這朵淡紫色的蓮花上蕩然無存,反而因為幻化的花瓣如同真正的蓮花般層層柔軟的舒展而多了幾分溫柔之意。
巴掌大的蓮花在空中旋轉著,勐地朝宋時清所在的方向飄去。
但因為戰鬥臺有結界保護,它一時間不能飛到宋時清面前。
蓮花似乎著急了,那看似柔軟的花瓣竟然逐漸變得冷硬,邊緣鋒利如刃,刺向結界。
結界噼裡啪啦的作響,竟然真的被割開了一個小口子,供它飛了出來。
原本看戲的眾人被這一幕震驚,恐懼和不可置信讓他們動彈不得,只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淡紫色的蓮花興奮的飛到了宋時清面前,冷硬的花瓣又逐漸變得柔軟,乖巧又諂媚般落在他掌心。
戰鬥臺上,迅雷兔兩隻長耳興奮的顫抖著,嘴裡唸叨著什麼,但只有離它最近的顧言忱聽見了。
它在說:“美人,喜歡!”
就在蓮花出現時,他便感應到迅雷兔的第二個技能發動了。
它的第二個技能名為:虛空噬蓮。
本應是以無法被攻擊到的雷鏈構成類蓮花般的特殊空間將敵人吞噬,但這一世卻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簡單來說便是從殺傷力極強的技能變為了討好的獻花?
顧言忱正是對此不確定才會一直實驗,但迅雷兔的這個技能一直沒有被觸發,直到宋時清的到來。
一片死寂間,不知道有人喊了一句:
“結界破了!”
眾人紛紛逃竄,幸好這時戰鬥場的經理出來穩定了局面。
這場比賽也因這一變故不得不結束,經理他們需要對戰鬥臺和結界進行檢測,今晚也不能再舉辦比賽了。
顧言忱從臺上走下來,眼神複雜。
“聊聊?”
宋時清看著掌心紫蓮,笑著點頭。
他跟錢金寶說了一聲便跟著顧言忱離開了地下戰鬥場。
找了一家燒烤攤後,兩人坐了下來。
顧言忱解釋了他為何會在地下戰鬥場和迅雷兔的第二技能,聽得宋時清一臉懵。
“迅雷兔的第二技能是向全場最好看的人獻上紫蓮?”
第42章 男主不會是嫉妒吧?
宋時清心裡泛著幾分疑惑。
他怎麼不記得小說裡有提到這個?難道是因為顧言忱召喚出來的卡牌太多他記錯了?
還是因為他的到來導致卡牌技能發生了變化?
思考間就見顧言忱點頭,目光落在他掌心紫蓮上,眼神多了幾分晦暗不明。
他已經將迅雷兔卡牌收了回去,但這朵紫蓮竟然還未消失。
剛才那柔軟的花瓣已經變成了如同琉璃般精緻的存在,如同精心雕刻的藝術品安靜地待在宋時清掌心。
宋時清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順手將紫蓮放在了桌上。
“這蓮花不會消失嗎?”
顧言忱搖頭,“不清楚,這是我第一次成功使出這招。”
宋時清理解點頭,卡牌雖然聽從卡牌師的命令,但並不是所有技能都能使用出來的。
這還得靠卡牌師自己摸索。
他將動作輕柔將那朵紫蓮放到了貼身的衣兜裡,還輕輕拍了拍。
“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哦。”
顧言忱眼裡飛快的劃過一抹笑意,低低應了一聲“嗯”。
趁這個機會,他說起了給迅雷兔取名一事。
這可把宋時清為難住了。
取名字他最不擅長了。
想了好半天他才試探性開口,“閃閃如何?”
“或者電電?”
顧言忱一臉平靜,“你決定。”
宋時清雙手托腮,思考了兩秒。
“要不等回學校,我們去訓練室,你把迅雷兔召喚出來,問問它喜歡哪個名字。”
顧言忱點頭,“好,回去我們去訓練室。”
燒烤很快端了上來,這小路邊燒烤攤自然沒有玉淺草,但顧言忱隨身攜帶。
他將玉淺草粉灑到燒烤裡,宋時清便能吃了。
宋時清一邊吃著燒烤一邊好奇問道:“這些玉淺草還是我們考核賽的時候採的嗎?”
“不是。”顧言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去黑卡森林採的。”
只要沒有大型比賽,黑卡森林都是對外開放的。
平時有不少普通人或者冒險小隊去外圍獵殺卡獸卡植來換錢,他抽空去了一次採了點玉淺草回來。
宋時清並不知道這件事,他想起這段時間沉迷第二世界完全沒關注顧言忱在做什麼,耳根微紅。
“那你下次去記得叫我。”
他怎麼也算是顧言忱的人形卡牌,總要做一點事吧?
顧言忱抬眸看他,眼底似有一抹暗流劃過。
“好。”
他開始妄想與他的下一次,又或許,是相伴的每一次。
吃完燒烤後,顧言忱去結帳。
宋時清起身往外走了兩步等他,這時他突然看見一個身形異常高大略顯熟悉的身影。
此時那人正圍著一個與他那高大的身形不符合的圍裙,盡力彎腰收拾著他們剛才坐的桌子上的垃圾。
他長睫一顫,心頭劃過一抹疑惑。
這人不是剛才和顧言忱打比賽的那個土系卡牌師嗎?怎麼現在又來這裡做服務員了?
男人並未看到他,又或許看到了但並不在意,只做著自己的事情。
收拾完這一桌後他便又去收拾另一桌了。
這時顧言忱也付完錢了,“在看什麼?”
宋時清回過神來,指了指那個高大的身影。
“那個是不是剛才和你對戰的卡牌師?”
顧言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眼便點頭。
“是。”
宋時清若有所思。
顧言忱拉起他的手腕,“我們還得去訓練室。”
宋時清連連點頭,“對哦,那我們快走。”
兩人回了學校的訓練室後,顧言忱便把向陽花和迅雷兔召喚了出來。
迅雷兔十分興奮,一個勐跳便蹦噠到了宋時清懷中。
宋時清捏著它的小爪子,笑著開口。
“你叫閃閃怎麼樣?”
迅雷兔兩隻長耳高高豎起,三瓣嘴一張一合:“喜歡!”
一旁的向陽花用自己的兩片葉子抱住宋時清的小腿,花盤仰著,雖然沒有表情,但莫名透出幾分渴望之意。
宋時清順勢蹲下摸了摸向陽花的葉子,“我們向陽花叫光光怎麼樣?”
向陽花那奶聲奶氣的聲音響起,“光光,光光喜歡。”
宋時清盤腿坐下,乾脆和兩個小傢伙玩了起來。
雖然是S級卡牌,但兩個小傢伙完全沒有S級卡牌的那種霸氣兇勐,反而酷愛撒嬌,奶裡奶氣的聲音更是如同天真無邪的孩童。
顧言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頭一次將卡牌召喚出來不是為了戰鬥。
訓練室裡過分明亮的光落在宋時清身上,描摹著他低垂的眼睫,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繾綣的光暈彷彿在溫柔的貼合著他那白皙的肌膚,呈現出一種蓬勃的生機感。
顧言忱喉頭剋制一動,聲音蘊著幾分喑啞。
“它們很喜歡你。”
宋時清抬頭看他,見他漆黑的瞳孔一片深邃,心裡咯噔一下。
糟糕,男主不會是嫉妒了吧!
卡牌忠於卡牌師是本能,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無法逾越的天地規則。
但閃閃和光光都在和他貼貼,這落在男主眼裡不會以為它們忠於他吧?
宋時清連忙解釋道:“我和它們一樣都是卡牌,自然親近些。”
“我們都是忠誠你的!”
說完他將閃閃和光光都放在地上,雙手放在大腿處,身子微微前傾。
“主人,我永遠效忠你。”
閃閃和光光也同時開口:
“主人,我永遠效忠你。”
效忠主人,喜歡美人,不衝突呀!
閃閃和光光同時想著,又悄悄靠近了宋時清。
此時站在對面的顧言忱直勾勾盯著宋時清的眼睛。
他戴著面具,他也只能看到他那漂亮到極致的瞳眸。
以往這雙眼睛靈動活潑,偶爾帶著幾分狡黠,多時充滿了好勝的戰鬥意。
可此時此刻,這雙眼睛裡盛著的是未經雕琢的最純真的信任,微微前傾的身子將那脆弱的脖頸暴露出來,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他的赤誠。
他被這樣的目光釘在原地。
死寂的心間像是被一顆無形而溫熱的石子精準投入,砸開了冷硬的一角,悄然蕩起漣漪。
一股陌生的,卻又讓他無所適從的酥癢之意緩緩擴散開來,流向他的四肢百骸,衝蕩著他早已冰冷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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