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想做什麼？”

宋時清輕輕眨眼。

他想做什麼？

自然是跟蹤顧歸了。

宋時清說做就做，當天下午就把這個計劃提上了日程。

於是兩人就那麼默默跟蹤著顧歸，看著他視察了小鎮，處理了幾件吵架事件。

又看著他去了小攤吃了一碗水餃，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晚上還去開了會，主題還是如何獵殺墮落的卡牌。

開完會後顧歸便回家睡覺了。

跟蹤了近乎一天的宋時清：……

“明天繼續。”宋時清壓著顧言忱的手，“我就不信了，他還真就這麼無聊。”

顧言忱低笑，“好好好，明天繼續。”

反正他們也做不了什麼，就這麼看著也挺好。

第二天一大早，宋時清便拉著顧言忱去蹲人了。

顧歸起來後先是去吃了三個包子搭配一碗粥，早餐後又去視察了小鎮，處理了一些突發事件。

臨近十點，他回到了書房。

宋時清本以為他要在書房待一陣了，在這時卻突然察覺到一股卡牌之力。

“顧哥，不對。”

他勐地握住顧言忱的手，仔細感受著。

“是特殊系卡牌。”

顧言忱眼眸一沉。

“這顧歸果然有古怪。”

黑霧探進書房，沒有看到顧歸的身影。

“他消失了。”

宋時清：“那我們……”

顧言忱笑道：“阿清不用擔心，我已經在顧歸身上留下了標記。”

在決定跟蹤之後，他便分出了一些黑霧標記了顧歸。

順著黑霧他便能找到顧歸。

宋時清揚起一抹笑，“顧哥做事果然靠譜。”

顧言忱抬手揉了揉宋時清的腦袋，帶著他去找顧歸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以黑霧隱藏了身體，看著正在給一棵水水草喂糖水的顧歸。

如果他們沒看錯的話，那糖水還是顧歸早上吃早餐時攤主送給他的。

水水草作為A級卡牌，最喜歡的便是糖水。

宋時清就那麼看著顧歸給水水草喂完了糖水，然後就那麼靜靜看了水水草一會便隱去了身形。

親眼看見顧歸的身影消失，宋時清也確定了這張特殊系卡牌是【隱身】。

好在有黑霧，他們輕而易舉便又找到了顧歸。

這次顧歸在給炸毛兔用木質梳子梳毛。

炸毛兔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會踢人。

就算梳毛是它很喜歡的事情，它也還是會踢顧歸。

顧歸任由它踢著，粗糲的大手仍然溫柔地給炸毛兔梳著毛。

宋時清：……

這顧歸哪裡是厭惡卡牌，明明是喜歡得不行。

那炸毛兔踢人極疼，普通人被踢兩腳絕對淤青一大片。

顧歸都被踢了幾十腳了，愣是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這要是想獵殺墮落的卡獸植用材料賣錢，絕對不可能這麼有耐心給炸毛兔梳毛。

而且做這種事，讓卡牌心情愉悅會讓卡牌墮落的不那麼快。

儘管這一點沒有經過證實，但顧歸大概便是這麼想的。

不然也不會花那麼多卡幣從顧哥那裡買資訊了。

這麼想來，這顧歸是為了阻止這些被拋棄的卡牌墮落。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時清想不通。

他看了一眼顧言忱，拽了拽他的衣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先離開。

顧言忱領意，帶著他回到了鎮長家。

一回到房間，宋時清便憋不住了。

“這顧歸看著老老實實的，沒想到還會說謊。”

“我看他喜歡卡牌喜歡得很。”

顧言忱失笑。

“的確。”

“不過他作為鎮長，若是被爆出喜歡卡牌，這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宋時清單手托腮。

“豈止啊，以現在人類對卡牌的態度，這要是爆出來，顧歸怕是要被打死了。”

“這件事我們就當不知道。”

“下次顧歸來買資訊，顧哥你多告訴他一些。”

顧言忱應下，“好。”

宋時清嘴角輕翹，心情十分不錯。

在這個黑暗時代，還有人能愛護卡牌，他感到高興。

很高興。

…

封家院子裡，封向從又拿出了那截虎骨。

這兩天封天材跟著他學習製作卡器，封向從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天才。

看到一個卡器天才出現，封向從卻並不高興。

他拿著那截虎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封天材從屋子裡走出來。

“大哥，你要用它製作卡器嗎？”

封向從回過神來，將那截虎骨收起。

“嗯。”

“小天啊，我沒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以你現在的手藝，完全可以獨立了。”

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你走吧。”

封天材瞳孔一縮，下意識說道：

“我不要。”

雖然封家族譜裡並沒有“封向從”這個名字，但封天材總覺得封向從是他的祖先。

只是不知什麼原因沒有被記錄在族譜裡。

這兩天他“大哥”早就叫了無數遍了，早已經將封向從當成了重要的家人。

他不要離開家人。

“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封天材固執開口，“大哥，我要跟著你。”

封向從盯著封天材足足一分鐘，最後什麼話都沒說，起身回了房間。

夜漸漸深了。

封天材已然陷入熟睡。

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他床邊。

封向從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刀刃泛著冷光。

若是這匕首直直地插入心臟或者脖子，封天材便會當場斃命。

匕首靠近了封天材，尖銳的刀刃對準了他的心臟。

封向從那溫潤的臉上滿是複雜。

“我給過你機會的。”

他低喃一聲。

“為什麼不走呢？”

刀刃劃破了睡衣，刺破了皮膚。

血珠滾動而出。

只要他一狠心刺入，封天材將會死亡。

但封向從猶豫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封天材勐地睜開了眼睛。

他握住了匕首，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掌心，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了下來，很快染紅了那白色的睡衣。

他卻恍若未覺。

封天材直勾勾盯著封向從，說出了一句讓他震驚的話。

“我能幫你製作出SSS級卡器。”

第457章 即將舉行的拍賣會，一切都要結束了

封向從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出聲。

“你說什麼？”

SSS級卡器，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封天材將匕首奪過來，隨意地扔在地上。

他並不在意自己受傷的手，任由鮮紅的血順著手腕滑落。

他坐起身來。

“我能幫你製作出SSS級卡器。”

他重複了遍。

封向從一臉震驚，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好半天都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

良久之後，他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究竟是誰？”

封天材咧嘴一笑，臉上還濺有血珠。

“大哥，你說我是誰。”

封向從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這個問題。

他從懷中掏出那截虎骨，指尖摩挲著，眼裡帶著懷念，仔細看去，眸底深處又藏著一抹無法抹去的悲傷。

“SS級藍冰虎身體內最堅硬的一塊虎骨。”

“我需要將它做成一把長戟。”

“一把能殺很多很多卡獸植的長戟。”

說到最後，封向從的語氣都加重了幾分。

封天材看著那截虎骨，應了一聲：

“好。”

…

宋時清和顧言忱在這啟靈鎮待了足足一週了。

這一方幻境依然沒有結束的跡象。

兩人偷偷去看過封天材，發現他和那位卡器大師整天悶在房間裡，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好在兩人也沒想要強行做些什麼，只是每天逛逛街，和這裡的人聊聊天。

和大家漸漸混得熟了，宋時清也發現了這些人對卡牌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恐懼。

恐懼它們會突然傷害他們，害怕這份由卡牌之神賜予他們的能力在某一天被收回。

卡牌與人類之間的信任岌岌可危。

這才是造成這個黑暗時代的真正原因。

又是三天過去，一個訊息在小鎮裡不脛而走。

這鎮子上唯一的卡器大師封向從煉製出了SSS級卡器——寒冰長戟。

SSS級卡器啊……這是鎮子上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

於是訊息一傳十，十傳百，不過一天鎮子上的外來者便多了很多。

顧歸也因此忙碌起來。

鎮子裡只有一個旅館，但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不得不出面調解，讓鎮子裡的居民騰出自己的房間來供這些貴客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