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武盤，在秩序裡也沒能窺探到一絲生機。

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直白甚至於他而言有些愚蠢的詢問涅。

這是一個死題。

無解的死題。

涅見武盤陷入了沉默，在平整的桌上滾動著自己的身體。

還別說，挺好玩。

“秩序，我剛才看到毀滅和生機親嘴了。”

“他們明明是對立的存在，怎麼能親嘴的？”

武盤：……

涅繼續開口。

“我因生機而生，你明白嗎？”

“我還挺喜歡他的。”

武盤看著滾動的小金球。

“生機能將你徹底消滅嗎？”

涅哈哈一笑，“不行哦。”

“就算我死了，也還是會復活哦。”

“要我說你們就別掙扎了 。”

“秩序，你早已經超脫了人類範疇。”

“就算這一方小世界毀滅了，你也可以去其他小世界修煉。”

“你何必管這裡的人類呢？”

武盤：“我的家人還在這裡。”

涅不理解。

“那不過是你在俗世的家人。”

“他們遲早會死，現在死和過幾十年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武盤並不指望一個連死亡都當成兒戲的金球能理解死亡對人類的意義。

“就算沒有一線生機，我也會和他們戰到最後一刻。”

他會做到他能夠做到的。

涅歪了歪身子，“秩序，你和我理解得也有些不同。”

“秩序無情，只需要維護恆定的秩序。”

“你卻有了感情。”

“秩序有了弱點，便是失敗的秩序。”

武盤：“如果力量的存在是為了無情，那我寧願並沒有它。”

犧牲了小黑貓換來的秩序法則，本就不是他所願。

但他掌握了秩序法則，哪怕有弱點，也要執行到底。

涅：“你們這群法則真是奇怪。”

本來以為秩序是正常的，這一番交流下來，涅發現這也是個不正常的。

涅飛了起來。

“我要走了。”

武盤抱著半個巴掌大的小黑貓，目光一片堅定。

“下次見面，我定會對你動手。”

涅回頭看了他一眼，似乎笑了下，又似乎什麼變化都沒有。

它的身影驟然消失，唯有一陣風吹過，掀起了墜落的窗簾，拂過武盤的掌心。

武盤低頭，看著懷中的小黑貓，眼裡隱隱有笑意浮現。

“歡迎回來。”

小黑貓傲嬌抬頭，“哼哼，本皇帝回來了！”

“主人你是不是最喜歡本皇帝了？”

反正它最喜歡自家主人了，嘿嘿。

武盤：“嗯。”

第497章 護好顧言忱

翌日，S級的卡獸植在日出之時開始進攻青山市。

在這些S級卡獸植中偶爾也能窺見幾只SS級卡獸。

它們穿梭在獸潮之中，並未第一時間對青山市發起攻擊。

宋時清第一時間發現了它們的存在。

不過他沒有立即對它們動手，而是觀察著它們的行動。

這幾隻SS卡獸在努力隱藏自己的身形，似乎並不想讓他們發現。

最前線的卡牌師們並未發現它們，於是它們的動作便大膽了些。

宋時清投擲出一團瑩白光團，最前面的那隻SS級卡獸瞬間抬頭，直勾勾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宋時清沒動，風吹起了他的銀髮，掀起一番驚心動魄般的美來。

低階的卡獸植並沒有意識，它們更像是兇殘的野獸，殺戮是本能，吃人吃卡牌亦是。

但SS級以上的卡獸植不同。

它們有著自己的思想，更能察覺那站在高高城牆上的銀髮青年是它們惹不起的。

幾隻SS級卡獸悄然退了回去。

宋時清目送它們離開，收起了自己的本源之力。

整個青山市外圍全都是卡獸植，它們成群結隊，不斷地朝著青山市進攻。

低等級的卡牌開始顯得乏力，回到了卡牌空間。

卡牌師們也開始感到疲憊。

這些卡獸植似乎看不到盡頭，沒人知道這場獸潮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他們只能不斷地抵擋，再抵擋。

此時的他們甚至連反攻都做不到。

好在臨近黃昏時，這些卡獸植大軍會暫時安分下來，不再朝青山市進攻。

這讓他們稍微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然而黃昏將近，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要這麼結束時，那些原本應該撤離的卡獸植卻並沒有離開。

它們甚至越發瘋狂地朝卡牌們攻擊著。

“怎麼回事？它們為什麼不退回去？”

不知道是誰驚唿了一聲。

一語激起千層浪，這打破了這幾日認知的進攻讓卡牌師們感到了一絲慌亂。

宋時清站在最高處，聲音微微泛著一絲冷意。

“沒誰規定這些卡獸植必須要退回去。”

“現在拿起你們的卡牌，吸收卡源液繼續進行戰鬥。”

“累的人往後撤一撤，輪班換崗。”

黃昏的霞光落在宋時清身上，在那耀眼的銀髮上披上了如同鮮血一般的光芒，卻並不顯詭異，反而有一種超脫於生死間的壯闊之美。

卡牌師們都晃了神。

宋時清掃了一眼眾人。

“沒有卡源液的到我這裡來領。”

“繼續戰鬥。”

冷凝的聲音落在每個人耳畔，他們恍然驚覺，現在的宋時清和那個向來禁慾清冷的顧言忱指揮官好像。

宋時清向來是溫柔善良的，聲音溫和有禮，好像無論什麼事情到他那裡都會變得有溫度。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宋時清這般，眉間泛著一抹冷意，如同那雪山最高處凝結千年的寒冰。

遠看便已然覺得冷，靠近了更為此感到震撼。

瑩白的光團落在最前面戰鬥的卡牌身上。

光芒大作間，有幾張卡牌暫時升了級，它們變得更加強大，為保護家園而繼續戰鬥著。

卡牌師們在自家卡牌的配合下紛紛回神，繼續加入了這場戰鬥。

宋時清說得對，沒人規定這些卡獸植必須要撤離。

他們必須要戰鬥到底，一旦他們敗了，那身後的親朋好友，甚至他們的國家都會因此滅絕。

那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唯有戰鬥，不斷地戰鬥才能守護到底。

太陽下了山，黑夜來臨。

卡獸植們仍然不知疲倦。

今夜或許註定是個不眠夜。

嘶吼聲與痛苦的哀鳴隨處可聞，血腥味開始蔓延開來，甚至到了城內。

正在製作卡器的封天材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遠超於幾天前的血腥味。

他眉頭一皺，眼睛一片充血，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殺戮法則之力在他的體內不斷湧動，他將卡器一收，迅速往城外趕去。

他的到來緩解了一些卡牌師的壓力。

還有他帶來的卡器，也讓一些低階卡牌師們不至於手無寸鐵。

封天材解決了一些卡獸植後找到了宋時清。

“表弟呢？”

宋時清：“他在與專屬召喚空間裡的那些人形卡牌溝通。”

之前顧言忱的專屬召喚空間與天池融合之後，那些人形卡牌便在裡面蘊養。

這些人形卡牌各有性格，能力也是參差不齊。

但若是能讓他們出來進行戰鬥，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況且【海妖族王】也在裡面蘊養，若是他出來，肯定能緩解不少城外壓力。

封天材迅速點頭。

“那就好，表弟沒事就行。”

“我剛才跟姑姑聯絡過了，南方那邊一切還好。”

青山市被全面進攻，四方都派守了人。

程幻竹和顧明暉在南方，柳承等人在北方，還有就是無相閣和天啟閣共同集體守護著西方。

至於這情況最危險的東方，則是由宋時清和顧言忱他們在進行指揮和守護。

宋時清聽了這話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其他地方情況也還好，剛才柳叔已經和我聯絡過了。”

封天材：“這邊怎麼會有這麼多卡獸植？”

宋時清搖搖頭。

“不清楚。”

“它們似乎集中進攻了這裡。”

封天材語速很快。

“沒事，我的殺戮法則之力最喜歡這種場合。”

“我現在去殺個痛快。”

封天材說完正想離開，卻被宋時清一把抓住了胳膊。

他扭頭看向宋時清。

“怎麼？”

宋時清面色冷凝，讓封天材不由得一愣。

現在的宋時清，和表弟好像。

不只是表情，還有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

“封天材，無論未來發生什麼，你一定要護好顧言忱。”

封天材眉頭一皺。